兽类辅导员_分节阅读_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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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悠然脚下还有二十厘米高的台阶。

    身高不够,台阶来凑,至此,悠然的气场强大了那么些许,她正视着屈云,轻声道:“不累……我不累。”

    两人的脸庞距离很近,屈云很清楚地看见悠然鼻尖上的汗珠,晶莹的,小巧的,慢悠悠地滴落下。

    在汗珠落地的同时,屈云嘴角的漩涡,深了,暗了:“很好……那么,我们继续吧。”

    战争的号角,依旧在响着。

    在和屈云相识的第一天,悠然就知道,他是个卑鄙阴险的人。

    但悠然用十个脚趾头加十个手指头也想不到,屈云的卑鄙阴险,已经到了全新的境界。

    而当悠然意识到这点时,她已经面临着失去半条命的危险。

    在第二天上午的女子800米比赛前,屈云将悠然学院的院长,副院长以及一系列相干不相干的人全都请来,观看这场比赛。

    班上的同学更夸张,居然提前做了大红横幅为悠然加油。

    一切的一切,让悠然深刻地体会到了人性险恶这句话。

    看着能融化树胶跑道的阳光,悠然开始发晕,原本,她只是想慢悠悠地将这800米逛完的,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

    因为院长边喝着龙井,边下着命令:“李悠然同学,我们院在历届运动会上什么项目的奖项都取得过,唯独就差这女子800米了。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悠然的腿开始发抖,看院长这阵势,她唯有跑前三才能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否则,只有切腹自杀才能谢罪来着。

    换好跑鞋,喝了口水,悠然像赴刑场一般,向着集合点走去。

    这么长的跑道,要跑整整三圈,悠然的喉咙开始发紧。

    领取号码,在起跑线前集合,枪声一响,悠然立马撒开四蹄,拼了命似地往前跑。

    跑完一圈时,还没觉得什么,但第二圈跑到中途时,悠然的脚便像是灌上了铅,每抬起一次,都要用尽全身的气力。

    额上的汗水像珠帘一般往下汹涌而落,滴入悠然的眼里,刺得眼球都红了。

    但是,院领导在看着她,全院的人在看着她,更重要的是,屈云也在看着她。

    悠然不想服输,所以她咬碎银牙,拼命地往前跑。

    心脏,像是要爆炸开来,喉咙,像是要干裂开来,那种滋味,是世间最大的痛苦。

    而这一切,都是屈云给予她的,悠然记得很清楚,很清楚。

    终于,到了最后的100米,那是冲刺的黄金路程,但是经过前面的700米,所有人的力气,已经耗尽。

    身边那嘈杂的叫喊声,加油声,都被体内剧烈的心跳声所掩盖,悠然闭上眼,不顾一切地往前冲着。

    早死早超生。

    悠然用一腔的恨意,化作动力,最终以第一名的成绩来到了终点。

    一放松,身体就自然而然垮了下来,悠然脚一软,扑在了地上。

    此刻,悠然的脚不再是自己的,手不再是自己的,就连思想也不再是自己的。

    几个室友忙跑来将她扶起,像拖死尸一般将她拖到一旁躺着。

    正在慢慢进入混沌状态,脸颊上忽然有了一片冰凉,悠然睁眼,看见屈云正将一瓶冰冻矿泉水贴着她的脸颊。

    此刻的悠然,很想一跃而起,咬下他的几口肉,但可惜的是……她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了。

    “怎么样,现在,还是不累吗?”屈云问。

    悠然虽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但是她依旧摇摇头,弧度是坚定的。

    动完之后,悠然闭目休息,让所有恩怨情仇,暂时封闭。

    因为几日来的劳累,加上上午的800米酷刑,到了晚间,悠然的头开始发晕,疼痛,身体也是软绵无力。

    昏迷中的悠然隐隐约约感觉到室友们在焦急地交谈,接着是打电话的声音,晃晃悠悠地又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冰凉滑腻的手抚在她的额头上。

    悠然下意识便将脸靠近那只手,想要寻求更多的冰凉,但是那只手很快就离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怀抱——悠然感觉自己被人抱起了。

    那怀抱……说实话,不太舒服,硬邦邦的。

    悠然努力睁开千斤重的眼皮,看见了一张俊颜。

    刚开始时,只觉得有些熟悉,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屈云,只不过,少了那副平光眼镜。

    没穿马甲,差点不认识了。

    “盯着我做什么?”屈云抱着她走出女三舍,气不喘心不跳的,特轻松。

    “你……真的是屈云?”悠然的脑子还是晃悠悠的。

    “如假包换。”屈云应着,继续大跨步往前走。

    得到肯定的回答,悠然嘴角上扬起了悠长笑意:“那么,我就可以放心地……吐了。”

    接下来,悠然略一偏头,“哇”的一声,将一肚子浊物吐在了屈云身上。

    再接下来,悠然挂着满意的笑容,沉沉昏睡过去。

    不过,她感觉得到,在那瞬间,屈云的怀抱,更僵硬了。

    报仇之后,悠然睡得香甜无比,一觉……睡到病好。

    就想所有人预料的那样,悠然睁眼,看见的便是屈云。

    他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右脚横搭在左脚的膝盖之上,手在木质扶手上,“咔哒,咔哒”地敲动着。

    那玉质般的手,在阳光之下,略略有些透明,似乎,能感觉到新鲜的血液在里面流动。

    “你……”悠然眯缝着眼睛来适应他身后的阳光:“为什么没戴眼镜?”

    问完之后,悠然忽然觉得,以这句话作为醒来后的第一个问题确实有些怪异。

    但屈云却干干脆脆地回答了她:“昨晚接到电话,说你生病,时间太紧,来不及戴。”

    闻言,悠然抬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正常温度,没发烧,看来不是幻觉来着。

    “听了我刚才的话,感动吗?”屈云问。

    “感动,只占百分之一。”悠然如实作答。

    “其余的呢?”

    “是毛骨悚然。”

    屈云发出轻不可闻的一道声响,悠然分不清是笑还是其他的情绪,她只看见他将手往扶手上一用力,接着,整个身子便轻松地从椅子中脱离出来,慢慢地走向悠然。

    就像是人看见毒蛇的自然防御表现,悠然的身体自动向后退去,可惜,背靠着床头,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屈云来到床边,眼睁睁看着他弯下身子,眼睁睁看着他将双手锁在自己的身侧。

    而这时,悠然忽然发现了屈云戴平光眼镜的原因。

    因为他的那双眼睛,和人民教师的形象是非常不符的。

    那双眼睛,清雅细长,尾端略微向上,像是一泓清水,静幽幽流淌,但河道的弧度,却是妖艳。

    眼睛的四周,染着桃花,不经意的一瞥,便是一次勾魂,一次摄魄。

    他,像是,一只妖,染着仙气的妖。

    或者,是一位仙,误坠阿修罗地狱肩部染满暗黑花朵的仙。

    即使他的目光此刻是平静如水,但悠然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下。

    屈云将脸一寸寸地向悠然靠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即将相触,才停了下来。

    “我对你的担心,是真的。”屈云那底下涌动着无数魅惑血液的唇,开启了:“因为,如果你的小命没有了,那我还能玩什么呢?”

    原,来,如,此。

    悠然移开眼睛,轻声道:“我口渴了。”

    游戏暂停,屈云也恢复了为人师表的模样,将床头柜边的纯净水递给了悠然。

    悠然慢悠悠地喝着,慢悠悠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同学呢?”

    “因为今天上午有两节课,我就让她们回去先上课,不过现在已经是中午,如果你人缘够好的话,她们现在也应该来了。”屈云道。

    纯净水在悠然的喉咙中“咕噜咕噜”地滚动着,她的眼神,逐渐染上了狡黠。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屈云看出了她眼中的色彩。

    “我想说,她们来了。”悠然回答

    “你要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屈云微眯着眼,如此一来,眸子的弧度更为诱人。

    悠然笑而不答,只是那双笑眼,和一只微笑的猫更相似了。

    就在那阵脚步声已经在病房门口时,悠然将瓶子移开,撅嘴,巧用气力,一注纯净的水,就这么直直地喷洒在屈云的……第三点上。

    男人的第三点全湿,是不雅的,因为这样的情况,蕴藏了太多不纯洁的意念。

    而当悠然的三个室友走进病房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屈云。

    而悠然,则已经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睡相无辜而纯净。

    这一场翻身战,悠然打得特响亮。

    地球又沿着地轴不停地转啊转啊转啊转,转眼,便是期末。

    要到这时,大家才意识到自己是学生,个个拿着老师勾画的复习资料埋头苦背。

    而今年悠然有些担心,因为课程安排的原因,期末居然要考六门,并且全部是闭卷。

    算算时间已经来不及,悠然精力有限,非常没志气地决定铤而走险,放弃死背马克思这门课,转而作弊。

    不作弊的学生不是完整的学生,悠然自小到大,作弊次数数不胜数,已经总结了十分丰富的经验,临场作弊心理也异常强大。

    眼睛再转一下,马克思考试到了,悠然在规定位置上坐下,和她的名字一样,悠闲自然地将手放进口袋中,掏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重点的纸片,松手,纸片像长了眼睛似地飘到了她的脚下。

    悠然抬脚轻轻一踩,将其固定住,略一低头,虽然是蝇头小楷,但悠然那双平均视力5.2的眼睛将纸上的每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悠然就靠着这种天赋安然度过了许多次惊险的考试,而这次,她认为自己也能有惊无险地度过。

    但是悠然忘记了,从她遇见屈云的那天起,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屈云,就是这次考试的监考老师之一。

    而让悠然痛苦的是,他就站在她的旁边,一直就这么站着。

    悠然无法做任何的小动作,她只能将纸条严严实实地压在鞋子之下。

    屈云看不见纸片,同样的,悠然也看不见纸片。

    可想而知,悠然挂科了。

    别的学院都是假期才通知成绩,但悠然的学院每次都是提前通知挂科的学生,目的在于让他们的假期充满悔恨和痛苦,好在下一学期中补过。

    悠然看着学院展览牌上用黑粗的毛笔写的自己的名字,还有那华丽丽的42分,当即无地自容,转身低头潜逃。

    刚这么一转,鼻尖撞在了一个胸膛上。

    硬邦邦的胸膛,不用说,是属于屈云的。

    抬头,见屈云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回去好好休息,咱们,下学期继续吧。”

    看着他的笑容,悠然的牙齿有些痒,她非常想……咬死他。

    但吃人是犯法的,悠然长叹口气,继续游魂般低头游回宿舍收拾东西回家。

    这便是屈云教给她的第三课——报复是无止尽的。

    [第四课] 事情偶尔也是会有转机的

    带着惨痛的记忆,悠然回家去度暑假。

    其实,悠然家也就在就读大学的邻市,火车只要一个小时便到,挺近的。

    在家千日好,悠然回家之后,好吃好睡好玩,将考试挂科的悲伤冲淡了些许。

    但回家一个星期,屁股还没坐热,悠然妈妈白苓无意间在午饭时说了一句话:“明天没事的话,就和妈妈一起去接机吧,承远要回来了。”

    悠然低下头,看着碗中的饭粒,一颗颗,饱满圆润,看久了,就成为密密麻麻的一片。

    筷子在白饭中翻搅了一阵,悠然道:“我朋友爸妈出去旅游,她一个人住家里害怕,让我去陪她……妈,你就自己接去好了。”

    白苓叹口气,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记得,你们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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