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离开人世了。”小青一字一顿地说道。
郑彬的脸一沉,将目光投向程骏。
“程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提高了语调。
程骏虽感无奈,但又觉得冥冥中有注定,小青帮他向郑彬说出了事实。
他冲郑彬点点:“方桐去世了,大概九天以前的事。”
郑彬仿佛感觉有惊天的炸雷在他头顶炸响,随即是狂风大作,风中卷集而来的全是方桐与他最后一面时的场景,黑暗中的闪电将他的脑海劈成两半,一半全是水,上面浮着方桐的张张面容,另一半全是火焰,焚烧着方桐的背影。
他感觉水流般的物质正浸涌出大脑,最后冲破头盖将整个大脑一冲而光,他顷刻间没有了思维,很快,火焰又迅速燃烧至了胸前,心脏正承受着史无前例的煎炼。
因为突来的痛苦,令他失去平衡一般,他转身到班台边上,双手撑住桌面,腑身闭目。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沉沉吐出这几个字。
小青冷冷地看着他,正要开口之时,程骏走上前来扶住小青的肩,有阻止她的意思。
一时间,办公室里变得死一样的沉闷。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今天到这里来,不就是要告诉我事情的全部吗?”郑彬边说边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的二人。
他的目光象受伤的猛兽在进行最后的扎挣。
小青一时,被他的表现给怔住了。
“事实就是这样,方桐死了。”程骏努力平静地说道。
“怎么死的?”
“死因目前不清楚,警方在做尸检。”
“尸检?”郑彬直立起身体:“什么叫死因不清楚?还要做什么尸检?”他大叫道。
他激动起来了,走到程骏面前,一把抓住程骏的衣襟。
“你给我说清楚,方桐她到底怎么了?”他继续大叫。
程骏看着他,字斟句酌地说道:“方桐的尸体是在她家阁楼里的一只箱子里找到的,虽然死因还不明确,但据法医从表面看,初步认为可能是服毒,而且,她属自杀的可能性很高。”
续 26
“自杀?”郑彬震惊了,他松开手,痛苦地摇着头。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
“还不是拜你所赐。”小青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郑彬回头茫然地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还要我说得更明确些吗?”小青实在忍无可忍了。
郑彬收回目光,一下瘫坐在皮椅上,一只手掩面,痛苦的表情。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响了很多声,郑彬全无想接的意思,程骏上前抓起话筒。
是胡总的,程骏立刻表明身份,胡总在电话里请他转告郑彬,还有半小时会议就要开始了,希望他们提前开个碰头短会。
程骏手捂话筒,转告郑彬。
只见他无声地摇头,仿佛什么也不想听。
“这个会议很重要的。”程骏强调。
“我不去了。”
程骏吃惊地盯着他。
“你确定吗?”
“是的。”
郑彬放下掩面的手,目光如从密林中迷失而归的羔羊。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一个人静静,请你们也出去,会议你跟胡总去就行了,一切你们定吧,不用管我了。”他冷冷地说道。
程骏迟疑地看了看他,然后回了胡总的电话。
小青在一旁一直观察着郑彬的举动,事先想好的那些话居然还有大半都没有说出来,但是看到郑彬的反应后,她忽然觉得,没多少必要说了。
程骏过去拉着她,俩人一起出了办公室的门,在掩上门的一瞬间,
小青回头,她似乎看到郑彬脸上有了泪光,她微微感到震惊。
续 27
在尸检报告出来后的第二天,警方再次传唤了余辉。
这次的时间更长,而且已经严然是对他的审问了,对他在方桐死的那晚的行踪问得甚细。
余辉不得不将那晚与赵敏在一块儿的事实说出来,听到这里时,小聂看他的眼神非常不屑,段警与小聂低声商讨,决定立刻派人前去赵敏的单位跟她证实。
这期间,他们停止了问话,而是留余辉一人在讯问室里。
小聂与段警站在门外,边吸烟,边低声交谈,两人的意见比较趋同。
法医的鉴定结论出来了,他们在方桐的胃里提取出几种物质,其中有三种属药理成份,经过他们的分析比对,确定正是由于这三种药理成份的化合作用所生成的b物质,而直接导致了方桐的死亡,b物质实质就是一种剧毒,三种药理成份在化合时,可能需要二十分钟,但当b物质一但成形,只在十秒内,就可以致人死亡,非常快。b物质在市面上根本不可能买到,而这样通过由那三种药理成份化合而成的方式,如果不是专业人士,或是经过一翻了解研究,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一般选择服毒自杀的人,都会选择简易直接的方式,比如吃安眠药,象这样如此复杂的方式,根本不太可能被采用,更不太可能知晓,这是重大的疑点。
所以小聂与段警认为,方桐自杀的可能性被大大削弱了。
由此,他们开始设想,他杀的可能性的存在。
首先说说方式中可能性的设想, 第一,大量购安眠药或是购剧毒药物,肯定不易,还会引人注意,而且被害人本人也不可能乖乖就服的;第二,那三种药在市面上是很容量买到的,都是白色无味的小颗粒,每种只需一颗就够了,就算当作感冒药服下,被害人本人也
是无从知晓的。
这样一来,说明这是一种精心设计的杀人方式,而能做到的人,一般只可能是被害人最亲近的人,余辉,首当其冲。
续 28
再说说动机,这也是小聂一直很纠结于方桐真实死因的地方,方桐与余辉正在为一场婚外情而展开着离婚大战,男人在外有了新欢,想要抛弃糟糠之妻,而妻子坚决不同意离婚,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并可消除因对婚姻存在过错而面临在离婚时将被分割巨额财产的风险,所以,他非常希望此时,妻子能死。
其他的,如目前未发现死者的任何遗言,而发现尸体的地方也可谓奇特,不象是自杀之人会干的事情,特别是象方桐这样还算有品味有学识的女人,更应该是躺在床上去死的。
这种种,都不得不令警方生疑,有了将案件推向他杀的趋势,而这样一来,最大的嫌疑人的指向,肯定毫无悬念了。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证人,赵敏,余辉的情人。
他们只能等去跟赵敏做了对证后,再作进一步的商讨。
赵敏进到接待室时,用吃惊并不信任的眼神打量着小聂与段警,她想不出自己何以会有与警察打交道的机会。
落坐后,小聂也仔细地打量着她,这女人给他的感觉是,做出惊人之举也不足为奇。
他对她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小聂暗暗提醒自己,不能这样,这不是一个警察应有的举动。
段警先表明了身份,并说了此行的意图,是为了跟她证实一些问题。
小聂直接问起了方桐死那日时,赵敏的行踪。
赵敏做起了沉思状,已经是两周前的事情了,她想着。
那几日是比较难耐的,应该是刚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两日,思绪被扯了过去,一件件的事情涌入大脑,慢慢清晰起来了。
医院,对,想起来了,那天,她应该是在医院里,是余辉陪她去的,下午就回了她家,然后,他们一直在一块儿,余辉想要回家,被她拦住了,那时,她只有一个念头,想要邦住余辉,不想让他离开自己,因为有了孩子这张牌,余辉多少有些犹豫。
所以,一整夜,她和余辉都在一块儿。
续 29
“我上午去了医院,下午就回了家,后来一直呆在家里。”赵敏说道。
“一个人吗?”小聂问道,段警侧脸看了他一眼,可能觉得他这样问话不妥。
赵敏没有立刻回答,她警觉地认为,警察的此行就是为了这个问题。
她突然意识到应该是跟方桐的死有关,难道他们在怀疑什么吗,方桐不是自杀的吗,还有什么可调查的。
见她没有回答,段警立刻说道:“你好好想想那晚的情景,不要紧张,想清楚了再回答。”
赵敏点点头,自言自语般念到:“一个人?一个人?”
她不确定自己的回答到底会意味着什么,但是有一点,她不想把自己牵扯进去,警察的意图也许是因为了解到了她与余辉间的关系,这对自己是很不利的。
“有没有其他人跟你在一起?”段警认真地看着她。
“余辉和你在一起吗?”小聂忍不住了。
赵敏抬头看着他,她明白了,他们的指向不是自己,而是余辉,从他们到单位里来找她,而不是传她去警局这点,就可以断定,他们只是来取证的,而不是把她当成了怀疑的对象。
作证,要她为余辉作证?
赵敏心里微微震了一下。
此时,余辉前几日跟她说的那句话,那句给孩子下的最后判决,那句深深刺伤她的话,再起响了起来。
沉淀了几日的痛苦与愤怒,仿佛上天给了她一个发泄出去的机会。
余辉为方桐消得人憔悴的样子本就刺痛了她,再加上他对自己及孩子的绝情,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她付出了。
在时间的长河中,她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就为一个男人做了命运的选择。
“我是一个人,没有与其他人在一起。”赵敏终于开口了。
“你确定吗?”小聂的眼晴都亮了。
“确定。”
段警一直盯着赵敏。
“赵敏,你再想想,你记得很清楚吗?你确定是一个人在家,而不是和余辉在一起。”段警问她。
“嗯,我是一个人。”
两位警察相视一下,心照不宣,方向确定了。
余辉的拘留手续很快就批准了。
续 30
当小聂向余辉宣读完拘留决定后,余辉傻了,彻底傻了,突然间,他似乎感到有股力量在扭曲自己的命运,是上帝对他的惩罚,还是方桐的,他分不清,他仿佛都能看到,方桐正在天上朝着自己冷笑着。
赵敏致命的伪证,有了令他深陷牢狱的重罪可能,他不明白,赵敏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世上的女人都疯了吗?
两个女人,将共同毁了他的后半生。
在余辉被拘留的第二天,程骏接到了办案警察的电话,说是余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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