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洞_第1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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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块,我爱你,原来是有价值的。520,它的燃烧是不是只有一根烟的时间,它的热度足够温暖我们日渐冷却的心窝么,如果我买一条,买一个集装箱,他的爱,是不是也可以陪伴我一生。

    蒋迎熙走后,唐君然爱上了520,是不是也很想把“我爱你”这句话留一生一世。

    可是,我爱你,本身就是一句谎言。

    我想试着去尝一口,可是不会,一口烟生生的呛在喉咙里,不可抑制的剧烈咳嗽起来。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烟不灭,心不死。

    还是爱他。

    虽然视线模糊,但是可以看见韩晨阳向我走来,v领藏青色针织衫,里面是一贯的白衬衫,很普通甚至朴素的衣着,可是怎么穿怎么贵气。

    我不想见他,自顾自的看手上的烟,慢慢的燃烧,他走在我面前,对我说,“江止水,别玩了,快去看书吧。”

    我却问他,“韩老师,你会不会抽烟?”手中燃了一半的520,伸向他嘴边。

    他眼眸黑的深邃,反问我,“你不会?”

    我挑眉,“我不行,刚才试了一下,差点呛死。”

    他笑起来,并不去接我的烟,只是就着我的手,头低下去,我看不清他的姿势,只是他的嘴唇贴在我的手心上,冰凉的寒意透骨而来。

    他抬起头,轻轻的吐出烟圈,眼眸淡淡的迷离,薄荷烟糙味水流一样缓缓流泻出来,雨点怎么打,也散不去那种隔世迷离的梦幻。

    他的笑容有些戏谑,掐了我的手,“江止水,女人还是抽二手烟比较好。”

    话音未落,那股清甜薄荷香味扑面而来,他的唇触上我的,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还有些许试探、挑逗的意味,我不拒绝,任由他长驱直入,无力抗拒。

    因为我已经落泪,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没人能够分辨。

    我是俗人,所以只求一晌贪欢,我要的温柔他给不了,自然别人也能给。

    他的唇舌之间是淡淡的薄荷烟糙味,一点一滴的深入我的灵魂里,他慢慢的吻,慢慢倾下身子去,我的身子贴在栏杆上,血液涌入脑中,叫我觉得晕眩,他的吻柔和缠绵,辗转不息,冷风夹着雨徐徐chuī来,带着凉意,我却更热。

    手上夹着的520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留下的烟蒂仍然炙手,我不想丢下。

    我迎合他,他的吻也变得越来越灼热,赤luǒluǒ的qíngyù的色彩,我不拒绝,只是无限绝望,放纵身体享受,理智却在拒绝。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我的呼吸全数被他夺去,脑袋因为缺氧变得一片混沌,只记得我最后死死的被他箍在手臂中,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我的身体里,蜿蜒成悲伤。

    我的身体已经动qíng,眼睛里含着氤氲的水汽,微微喘息,可是声音却依然冷静的可怕,“韩晨阳,为什么是我?”

    他笑起来,“我们都一样,都是一类人。”

    我立刻明白,棋逢对手,他比我厉害,一眼看穿我的本质。

    即使这样,我还是想玩一场游戏,他愿意,我为什么拒绝,愿赌服输,心服口服。

    去他的办公室,我忽然想起来,拿起桌上的设计图,撕个粉碎。

    韩晨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qíng,“江止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把设计稿捧在手里,冷笑,“韩老师,我们要重新来过了,因为,有人有了我所有的数据,如果不出我所料,现在,他的设计效果图做一定比我好。”

    一丝警惕在他眼中闪过,“你怎么知道的?”

    “头发,因为头发,我在我的设计稿里夹了三根头发,是昨晚递过来的时候夹的,如果你没有动过,那么一定是别人动过了,如果是意外,不会三根都没有了。所以,韩老师,我们只好重新来过。”

    他轻笑一声,“江止水,你是挺聪明的,不过五天时间,你拿什么出来?”

    我叹气,口气委屈,“韩晨阳,我要你帮我搞定所有的技术参数。”

    他不动声色,眼神还是那般高傲,“你拿什么来跟我谈条件?”

    我摊手,“我一无所有,就看你敢不敢。”

    只一个字的答案,还有他自信满满的眼神,我就有预感,他不是我的指导老师,而是我的同伴,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同伴。

    他说,敢。

    日志 11月3日

    我的执着,与爱共生。

    我点520,一根一根,阿九bào躁,呜呜的叫,我不睬她,第一次让她体会爱qíng的滋味。

    老徐说,我爱你,与你无关。

    然后我恍然,女人爱上爱qíng,爱上一种偏执,爱上自己的任xing和创伤,或许真的与男人无关,与爱有关。

    一九四八yīn寒的天气里,男人漫不经心的过问两三红粉的消息,此时,他邂逅了来信。天空下清寒料峭的城市,因这一封徐徐展开的陌生女人的来信而弥散了纯粹的哀伤。

    她后来自述说: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比得上一个孩子,暗中怀有不为人所知的爱qíng。只有孤单的孩子,才能把全部的热qíng集聚起来。

    这样的感qíng,我们并不陌生,也许每个人看到这样的一段,会静悄悄的坐在黑暗里追忆起什么,那些被积压的岁月碌碌相识相离遮住的迷恋。很多人如同这个在黑暗处抚摸爱qíng花朵的女人一样,用矜持和骄傲将热qíng熬成沉默。

    一次次被介绍给他,他一次次依旧记不得,她是谁。可怕的陌生。

    彬彬有礼的管家第一次问候她的时候,说,小姐,你好。最后在那个几十年如一如的微曦初露的早晨,已经佝偻的老管家抱着一盆花,说,早啊,小姐。

    连他都记得,可是他却不记得,我顿时泪如雨下。

    阿九不明白我的泪水,一双眼睛瞪着我,我爱唐君然,也是爱的这般矜持,隐忍。

    可是错误之后,再次相逢,他当我陌生,笑着和我打招呼,如平常朋友,但是我却明白,他全然当我三年不存在,因为即使相隔天涯海角,只要有心,失去的那个人终究还是会找回来,茫茫人海,只有我们刻意去剪断羁绊和缘分。

    我爱他,究竟是爱上爱qíng,还是爱他这个人,我自己也不明白。

    可是我爱他,与他无关。

    天气不好,陆宣一直流血,我要给她买红糖熬红枣枸杞粥补补。

    这个天冷,热气腾腾的粥温暖不了我,我对韩晨阳有臆想,他的体温正好。

    点燃520,我不会抽,我只闻,于是我想念韩晨阳的吻,薄荷清甜,让我上瘾。

    我究竟服从理智还是yù望,我迷惘。

    who am i?

    我会和他接吻,会不会和他做爱?

    我不知道,我在路上越走越远,天使和魔鬼拿我的灵魂拔河。

    患有妄想症的爱qíng(上)

    江止水。

    设计稿被剽窃,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哪位仁兄做的好事,我已经彻底放弃了原来的构想,既然不能称之为完美的作品,那么舍弃了也不可惜。

    我是变态的完美主义,近乎自nüè。

    新的设计方案是李楠师兄给的提示,他的毕业设计构想。

    如今我们的大本营搬到了韩晨阳的实验室里,那里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进门刷卡,房门有三把不同的钥匙和繁琐的密码,里面随便一个设备就价值几十万。

    我曾经打趣的问他,“怎么不弄一个指纹识别功能?”

    他白我一眼,“我哪里知道,据说是预算不够了。”

    看来,我们两都是对冷笑话qíng有独钟的人。

    这个实验室是我有生以来见的最奢侈,可是他只当平常,当然,剑桥大学的博士后不会和我这样孤陋寡闻的人一般见识。

    我膜拜他,巴不得把他当神供起来,可是他不屑,没办法。

    李楠师兄的毕业设计构想很新颖,但是他水平远远在我之上,我驾驭不了。

    韩晨阳只给我提点,他的参数做出来完美无缺,可是我一上solid work,catia就迷糊,手绘画了二十几张图纸,用最原始的autocad慢慢磨,再用catia图比照修改。

    我不是机械科班出身,很多时候,只想大哭一场。

    李楠师兄有空就逛过来给我补课,补传感器原理,补信号转换,两天时间,我学的比两年的还多,韩晨阳却不管我。

    但是我知道论ug制图,他在我两个等级之上,三年前三维论坛上贴出五张渲染高手的图,虽然被处理过了,但是楼主直言,说是从国外网站上非法转载。那时候,有人留言,这作品就是他一个朋友闲来之作,图片上的水印有名字----“韩晨阳”。

    我和他站在一起觉得荣幸,却没有压力。

    不像和唐君然在一起,我总是觉得离他很远,他的高度,永远是我达不到的。

    我熬夜在实验室赶图稿,韩晨阳就备课、改试卷,一个人占一张桌子,左右两边,分庭抗礼,我做事毛手毛脚的,通常前一秒还拿在手里的直尺,下一秒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叹气,终于露出怜悯的神色,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类似我以前学美术用的工具格子,“用完了就往这里扔,别告诉我你懒的扔!”

    我撇嘴,三角板“哐当”一声就砸进格子里,韩晨阳思索一会,“发出声音的话,我就把你丢到物理实验室的低维功能材料实验室去。”

    我瞪他,他径自去改试卷,尽管我之后又陆续发出非刻意和刻意为之的声音,他都没再抬起头,专注的像我不存在似的。

    我觉的挫败,不再去胡闹,手下越来越顺利,按照这个速度,明天就可以完工。

    完工之后我要大吃一顿,自己吃一顿,给阿九打包一顿,然后大睡一场,爬起来,准备熬第二轮的夜,数值考试。

    我正在幻觉中,冷不防后面有人跟我说话,“吃饭去。”

    我忙的几乎贴在桌子上 “帮我带一份,黑椒牛柳,让他家少放点胡椒,省的辣死我。”

    韩晨阳点点头,转身就走,我喊住他,“帮我带瓶百威,回来算钱给你。”

    他不出声,每天实验室垃圾箱里堆的酒瓶或许已经知道,我最近沉迷酒jīng,不可自拔,他这么jīng明,但是不一定猜的出缘由。

    我失眠,大段的失眠,自从我见了唐君然,就开始,一闭眼,就是大片的黑白,以及他的眼眸,温柔的,含笑的,轻烟朦胧般的在脑海中明了又灭,灭了又起。

    qiáng迫症,我怕有一天我忘了他,只好不断的想起。

    韩晨阳不让我在实验室里吃饭,我端了饭盒坐在楼梯道上吃,李楠师兄的实验室就在楼下,我开饭时候,他必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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