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如此多娇_第6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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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提醒一下龙衍?

    太后看着龙庚的身影消失后,喝了杯茶,又小睡了一会儿,未时三刻起来,看了看一边案子上压的纸,轻轻浅浅的笑。

    她的儿子,真正该娶亲了。

    墨逸轩守着易恒,一会儿去摸摸他的额,一会儿拿纱布沾了清水给他唇里滴几滴,一步不敢离开。

    可既便如此,易恒还是发了高热。

    这天子时前后,他的身子烫的不行,墨逸轩赶紧去拿了酒帮他擦身。

    林殊跟皇上一起回宫去了,临走前对墨逸轩说,易将军的伤是小伤,按时换药就没有问题。中的毒也基本去了,只是早先侵入的毒需得发出来,人才真正没事。

    如果将军一直体温正常,两日后,便可不再喂汤药,只换后背伤处的药,很快就能痊愈。如果将军开始发热,他的汤药里本来就有去热的药,大约能起作用。如果热的厉害,可以烈酒擦身帮助降温,三日内能降下去并保持正常温度,便也不会再有问题。

    也就是说,易恒会昏迷大约三日,三日后,要么生,要么死。不发热两日就能醒可以回府,发热需三日,三日能降亦能回宫,三日降不了,人就直接热死了。

    墨逸轩不敢冒险,取了酒来给他擦身,一遍又一遍,直到jī啼,才觉他身上虽然还有些热,却也不太严重,才稍稍放了心。

    稍微休息了一下,糙糙用了饭,又来守着易恒。

    这时秦烨带着衣束jiāo待的东西来了,墨逸轩也没走,直接在易恒休息的帐里,洗了手把东西批了,小声问秦烨,“宫里一切都好?”

    “现在城里到处有官兵暗访,看有没有华国二皇子的下落。遇刺的消息只有宫里的人知道,事先封锁了所以百姓并不知道,但如此大规模的动作还是引起了人们的猜疑,京里的气氛稍稍有些紧张。”

    “嗯。”墨逸轩点头,“待查过了就好,百姓们不会永远夸张到糙木皆兵。”他并太担心这个问题,京城,天子脚下,管理上相当严谨,好些事百姓们心里也明白,所以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还有……”

    “嗯?”墨逸轩听了半天没听到秦烨的下半句,抬头一看他正抓耳挠腮的一脸为难样,忍不住笑出来,“怎么了?”

    秦烨这才很不qíng愿的偏了头,“皇上那边着小黑过来让我捎个信。”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甩给墨逸轩,样子极别扭,脸也有点红,“反正我喜欢你,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说完竟然跑了,跟后面有耗子追似的,跑的飞快。

    墨逸轩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信来看。

    小轩,我也中了毒,生病了,口gān还咳嗽,好难受,你来看看我好不好?人家好想你。

    看到这样的口气,墨逸轩觉得很窝心。这世上,有个人会用这种亲昵的语气跟你说话,真的……很舒服。感觉……就像现在自己一个人,也像有他陪着,不会很孤单一样。

    提起笔,他想了想,又放下,没给龙衍回。

    他是想,他没几天就回去了,龙衍冲他撒娇,不过是提醒他不要忘了他。他又怎么能忘了他呢?想来像他那样厚脸皮又无赖的人也少。

    不过龙衍说他病了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他一早给他服了防毒的药,所以并不担心他中毒,龙衍这么说肯定骗他回去,但是他说总口gān还咳嗽,会不会是染了风寒?

    “秦烨----”他把秦烨叫进来,看他脸不红了,神qíng也对了,才朝他jiāo待了一些事,让他回去。

    第三日,易恒没醒,龙衍的信又来了。

    小轩,我生病了,我好想你,你来吧来吧。

    墨逸轩依旧没回,想着大约明日就能回去了。

    第四日中午,易恒醒了,不过也就是喝了口水,就又睡过去了。他身上没再发热,伤处也好了好些,墨逸轩很高兴,想着马上安排回府。

    这时候,龙衍的信又到了。

    小轩,你什么时候来?我真的病的好严重啊好严重,你看写字都歪了。

    墨逸轩看着那几个故意写歪的字,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因为已经下令回去了,所以他又没回。

    他想的是,只要回去把易恒安顿好了,就进宫去见皇上。

    可他没想到的是,把易恒送回去,jiāo待他家人好生照顾,并请太医来复诊后,回了府,发现自己娘亲病了。

    他和娘亲的感qíng最深,看着大嫂拖着几个月的身孕很是辛苦,马上让她去休息,自己来是照顾。

    虽然相府的下人不少,但是照顾娘亲,他还是想自己来。

    于是相府老夫人病了四日,墨逸轩又四日没去进宫见皇上。

    当然这期间皇上的信也每天每天到。从缠着他去看他,到埋怨他怎么没去也没个只言片语,再到假惺惺威胁他再不去看他就怎么怎么样他,缠着问你爱不爱我爱不爱我,甚至连人生自是有qíng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的幽怨酸诗都抄来了几首,花样翻新的很。

    墨逸轩依然没去。

    也不是真的不想进宫去,也不是真就不想回个一言两语,总是提笔时不知道写什么,要怎么写才能把自己心里想的悉数表达出来。一代才子墨逸轩,不管写什么奏章公文从没有过半点犹豫,一两句qíng人的话,却怎么都写不出来。

    不是不想写,不是不敢写,不是胸无点墨不知道字怎么写,是真的……当胸中qíng意满满时,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

    尤其总是在他想了又想,好不容易决定下笔时,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凑巧出现打断。

    于是就造成了,近十天里,他见不到龙衍,每日接到龙衍的信,自己却从未写出去过。

    这么一耽误,相府老夫人的病好的差不多时,他的公务也积的太多,没有时间去想那些qíngqíng爱爱了。

    他一边忙着处理案子上公文,一边该上朝上朝,该查案查案,时不时去看看易恒,看他除了伤处好好包着外已经没什么大碍,jīng神奕奕的同以往一般,便也放了心,时间多就跟他下个棋喝个酒,时间不多就见一面匆匆离开,日子过的紧的很。

    上朝或议事时自然有和其它大臣一起见过龙衍,但总不是单独见面,感觉上没那么浓烈的qíng爱,墨逸轩也觉得正常。

    等他真的觉得不正常时,已是又过了十天后。

    龙衍的信……没有再来过。

    上朝时,龙衍也没看过他。

    下朝时,也没找任何理由留下他过。

    夜里时,也没有去爬他相府的墙,跟他偷偷见面过。

    淡淡的不安,微妙的心慌,还有一点不妙的预感,造访了墨逸轩。

    他想,龙衍是生气了。肯定生气了。

    是么,感qíng是两个人的事,他一个人在那折腾,他这却不咸不淡,换谁都要生气。

    正当他这天决定,明天上完朝一定去见见他,认个错也好后,一道皇上选妃的圣旨,如晴天霹雳般,把他砸晕了。

    他想起他在他耳边说,我永远不娶妃,我只喜欢你一个。

    他想起他看着他的眼神无比认真,说这辈子,就咱俩过了。

    曾经的一切,都还在眼前,他居然下了旨,要选妃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是假的还是有其它原因?

    墨逸轩踉跄两步,闭着眼睛扶好了桌子,眼睛再睁开时眸里一片清冷,不管怎么说,他要知道真相。

    他要去问清楚!

    65

    65、朕累了,我们结束吧...

    可惜,他刚推开房门,还没踏出去一步,就被人拦住了。

    老夫人房里的丫头恭敬朝他福了一福,“相爷,老夫人说请你过去一趟。”

    墨逸轩去见龙衍的心qíng有些急迫,便问了一句,“有急事么?”

    他一向孝顺,好些时候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都会先紧着老夫人。老夫人又是个极明事理的,一般在他忙时不会总是打扰,找他,都是寻着他不会忙的时候。

    想来小丫头也是头一回看到自家相爷有点不大想去见老夫人的意思,一双杏眼睁的老大,半晌才回过神,“老夫人也没说……要不,您等会儿我去问问?”

    墨逸轩叹口气摆摆手,“不用了我这就去,我娘现在在哪?”

    “祠堂。”小丫头指了指祠堂的方向,墨逸轩急忙就去了。

    他觉得这一来一回的白白làng费时间,不如先去看看。娘亲风寒刚刚好,别再有什么差错。龙衍那边,晚去一会儿也没关系……是么,圣旨都下了,他不过为求一个真相,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他不信龙衍对他的感qíng没有了,只是心里很生气,有什么事qíng为何不跟他先商量过?既是qíng人,那么有事qíng便要两个一起担当才是!

    “轩儿,你急躁了。”

    推开祠堂门,伴着淡淡檀香味道和浅浅木鱼声传出来的,还有老太太沉淀着岁月的苍沉声音。

    一瞬间,墨逸轩躁动的qíng绪,消失了好多。

    就好像是推开一道门,里面是另一个世界。没有尘土的喧嚣和浮躁,流淌着岁月的宁静安好。如水。

    祠堂并不太大,有灿烂的阳光顺着窗子溜进来,光束里跳跃着欢快的尘;有鸟儿站在外面树枝上鸣叫,小小的身影映在地面,灵动的不可思议。

    他的娘亲,一身朴素常服,跪在一排排位前的坐势上,微闭了眸,一手掐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

    听到他来了,眼睛也没睁开,只淡淡的说,“给先祖们上柱香吧。”

    墨逸轩走上前,恭恭敬敬的上了香,回过头,老太太没起来,他也不好总站着,就陪着一块跪下了,“不知娘找我,有什么事?”

    老夫人静静的敲着木鱼,脸上没有一点表qíng,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不动,墨逸轩就不好动,静静陪着。

    他心里本就难受的紧,被龙衍的一道圣旨惊的提起老高放不下,很是急躁。本想来看看他娘找他有什么事,速速处理了好去找龙衍,可是老太太就么安安静静的敲木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问话还没个答案……

    “轩儿,静心。”

    半晌,老太太又说一句。

    墨逸轩沉沉吐气,gān脆开始打坐,气沉丹田……

    真气运行全身后,墨逸轩心思渐渐归于平静,睁开眼里,眸里一片清明。

    老太太仍然没看他一眼,“心静了?”

    “是,娘亲。”

    老太太停了手里木鱼,睁开眼睛,也没起来,仍然跪着,问墨逸轩,“我墨家三代忠良,两代宰相,娘问你,为官为臣,最重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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