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_第8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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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佑山不满:“爸爸对你这么好,你哭什么?”

    “哇呜呜……”杜寅终于忍不住了,边哭边喊:“爸爸好吓人!”

    杜佑山气不打一出来,往儿子的屁股上连抽几个巴掌,喝道:“我怎么你了?你这贱小孩!还哭!再哭我打死你!”

    杜寅不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杜卯在浴室外踹门,大声嚷嚷:“姓杜的,你再欺负我哥试试看!”

    杜佑山又好气又好笑:敢qíng你小子不姓杜?

    却听杜卯越骂越难听:“姓杜的,你这老混蛋!等你老了我把你关在厕所里,每天只给你吃青椒和红萝卜!”

    杜佑山松开痛哭不止的大儿子,两手往裤子上擦擦,打开门,居高临下地瞪着小儿子,面目狰狞:“再说一遍!”

    杜卯在父亲巨大的yīn影下连连后退,气焰低了不少:“我……我我……青椒和红萝卜有丰富的维生素abcde,是武叔叔说的……”

    杜佑山怒极反笑,拎起杜卯按在沙发上好一顿痛打,杜卯声嘶力竭地嚎啕,台词不知道是从哪个电视剧上学来的:“救命啊哇哇----你要不然就杀了我,我如果活着肯定找你报杀父之仇----啊你杀了我吧……砍头,不过碗口大的伤口呜呜好疼啊……”

    桂奶奶搓着手在一边劝架:“作孽啊,杜老板,你为什么专门回家揍孩子啊?真是,真是,武先生怎么还不回来,这日子没法活了……”

    杜佑山兴致勃勃地回家,打算和儿子们缓解缓解紧张的关系,最终把两个儿子打得鬼哭láng嚎,这才换身衣服,清清慡慡地出门去花天酒地了。

    白左寒接了一系列城雕工程,是工业新区环岛上的一整片浮雕,市政建设划拨了大约三千万,一般来说,工程队利润在百分五十左右,简直是个人人眼红的肥缺。白左寒本人可不这么想,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工瓷坊门槛边的竹椅子上,手里端一盘杨小空给他洗好的桑葚,且吃且抱怨:“脑子有病!天气这么热,搞个屁城雕啊!”

    “你的工作室有中央空调,怕什么?”魏南河对光坐在门槛内,小案桌上放着一摞巴掌大的白釉碟子和杂柒杂八的料碟,他有一段时间没画古彩了,用白碟子练练手,粗略地画些小稿。

    “那也得费体力啊,老兄!”白左寒拈起一个小白碟,在魏南河眼前挥舞:“你做这么文雅的活,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体力劳动者的辛苦?泥塑可以在空调房里,翻石膏呢?翻大缸泥呢?上工地监工呢?这个工程做下来可以褪三层皮了!”

    “翻大缸泥?”魏南河将刚画好的小白碟放在一边,又拿起一个,用生料随手勾个图案,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翻玻璃钢?一次成型多方便。”

    “投资方说要什么就什么,我还不知道玻璃钢省事?大缸泥翻模我还真没什么经验。”白左寒把玩着光润的白釉碟子,拔长脖子往妆碧堂看了一眼,“柏为屿和杨小空的泥塑功底都不错,我向曹老借来用用?”

    “提什么借?”魏南河失笑:“马上要放暑假了,柏为屿的画展开完曹老就去澳洲,怎么管得了那两个崽子?柏为屿么,钱给够就行。至于杨小空,只要你吭一声,他就颠儿颠儿跑来倒贴你。”

    “说的这么难听,我可没有拿杨小空怎么着。”白左寒极不自然地咳一声,斜眼看魏南河:“不像某教授,十几岁的小孩也下的去手。”

    魏南河自认自己没脸评价白左寒,于是转移话题道:“大缸泥翻浮雕,批量烧制的时候容易变形,你用的是杜佑山的气窑吧?小心点,别把他的高温棚板烧塌了。”

    白左寒往嘴里丢一个桑葚,应道:“烧塌了赔他。”

    “一塌塌半边窑,你还得返工。不如裁小块点,五十公分一块,烧完拼接起来。”小白碟上的人物脸孔只有huáng豆大小,魏南河抖抖勾线笔,笔尖轻提轻落,只几笔便勾画出jīng致的五官。

    “嗯,总之先做好泥塑翻出石膏模,别的技术活到时候再说。”白左寒举起白碟子对着阳光照了照:“呵,这碟子透光xing不错。”

    “废话,”魏南河头也不抬,“阿胜家是世代修坯的,我们市里薄胎瓷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我说,怎么做这些jīng细活儿都是一副流氓相?”白左寒将小白碟放回原处,“我这样斯文的人却得gān雕塑这种重体力活?”

    一副流氓相的魏教授立刻反驳:“过奖,鄙人表里如一,您衣冠禽shòu,境界高多了。”

    白左寒辩白道:“哇哈,我没说你流氓相啊,我说那个阿胜。”

    两人正一句接一句地挖苦来挖苦去,杨小空乐呵呵地跑过来,靠近白左寒的耳朵小声说:“白教授,我把剩下的饭菜打包好放在你车里了,你带回去喂猪。”

    白左寒微笑表示嘉奖:“谢谢。”

    魏南河探过头去,疑道:“你们说什么呢?”

    白左寒挥手推开他,正色说:“去去,我们俩的事,你别听。”

    魏南河恶寒:“恶心……”

    杨小空心说:什么我们俩的事啊?不就是一头猪的事么!

    白左寒吃着酸酸甜甜的桑葚,心qíng大好,“小空,这是哪买的?”

    “早上陪小柒上山采的。”杨小空如实回答。

    “噢噢,你媳妇儿考完就去疯玩了吧?”白左寒看向魏南河,“考的怎么样?”

    魏南河聚jīng会神地勾画细节,没好气道:“去问他。”

    杨小空cha嘴:“魏师兄托院长给他弄了个特招的名额,只等成绩出来,各科达到及格线就行,问题应该不大。”

    “行啊,下足血本了。”白左寒调侃道:“小孩挺高兴吧?”

    杨小空偷偷瞥魏南河,忖度着说:“他一点都不高兴,志愿是魏师兄给他填的,他闷了好几天不理魏师兄了。”

    白左寒大笑:“小孩就是好玩啊!”

    魏南河面无表qíng:“小空,送客。”

    白左寒站起来推推他,“别生气嘛,小孩呢?我帮你去劝劝他。”

    “不必劳驾您,”魏南河勾完线后抹上玻璃白,再将彩料分别平涂上去,“柏为屿带他去村子里打电动了。”

    “什么年头了还有电动这东西?拜你所赐,小孩还活在八十年代。”白左寒伸个懒腰,突然对魏南河的手上的活感兴趣起来:“给我画两笔。”

    魏南河嗤笑:“你不会。”

    “平涂我不会?”白左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都和你说你不会了,”魏南河无可奈何,只好把笔递给白左寒,“笔尖悬空,不能着釉面。”

    填色不是简单的平涂,得先将彩料抖到笔尖处,笔尖从始至终都不能触到小碟的釉面,必须悬在彩料和釉面之间,一点点划开彩料的同时保持彩料的厚度,因为彩料是流动xing的,还要控制在勾好的线范围内,不能出格。白左寒只涂几笔便蹭了一手彩料和玻璃白,拈一颗桑葚放进嘴里,“笔尖碰到碟子也不会怎样嘛。”

    “现在看不出来,烧成后会有笔触。”魏南河拍拍手里的灰,“你手上都是玻璃白,别吃东西。”

    白左寒毫不在意地又吃了一个:“没关系,不gān不净吃了没病。”

    魏南河悠哉道:“玻璃白,还有一种俗称……”

    白左寒咂吧着嘴里的桑葚,“什么?”

    “砒霜。”

    白左寒抽嘴角:“……”

    魏南河安慰:“放心,量不多,死不了的。”

    白左寒泪奔:“魏南河,你毒害我!我知道了,肯定是下一届我们院只有一个正教授的名额,你你你……”

    魏南河点上一支烟:“神经病。”

    杨小空抹汗:“白教授你想的真多……”

    傍晚时柏为屿背着乐正柒回到工瓷坊,黑猫被塞进乐正柒的斜背包里,憋得喵呜喵呜惨叫,好容易才挤开一小道fèng隙露出鼻子,叫的更大声了。隔了老远就听到那俩人一猫的声音,打打闹闹好不欢乐。魏南河重重咳一声,用眼神捅了柏为屿好几刀,柏为屿识趣地把乐正柒放下来。魏南河几步走过去,拉过乐正柒,冲他的脸闻了闻,没闻到浆糊味,这才安心地摸摸小孩的脑袋,“天这么热,快去洗洗手,喝点水。”

    乐正柒两手cha在裤兜里,白他一眼,一言不发地上了台阶,看到白左寒,打招呼道:“白叔叔好。”

    白左寒玻璃心碎了一地:“他居然叫我叔叔!”

    杨小空安抚:“白教授,他是为了刺激魏师兄,你别往心里去。”

    魏南河愤愤地想:杨小空,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一针见血?

    柏为屿嘿嘿傻笑几声,正乐着呢,看到魏大师兄难看的脸色,只好悻悻然抓了抓脑袋,转身回妆碧堂。

    第73章 毕业

    转眼到了六月中旬,研究生毕业答辩开始分批进行,柏为屿被安排在十八号下午,他印了一摞论文,每位教授都发一份,然后站在发言席上准备开讲。

    台下坐着一排教授副教授,几番推让,白左寒虽是雕塑系的带头人,但毕竟是晚辈,还是很谦虚地坐在教研室主任旁边,装雕系的崔教授坐在副院长左侧,魏南河则低调地坐在下座,曹老避嫌没有参与答辩会。杨小空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旁听学习,屁股一挨椅子,看清身边的人,忙不迭站起来yù换个位置。

    他身边的人及时拉住他,笑的天真无暇:“师弟!好久不见啊!”

    杨小空勉qiáng笑笑:“陈师兄,你好。”

    陈诚实抖着腿,“为屿要开始讲了,你去哪儿?”

    杨小空只得坐回原处,“陈师兄,你准备得怎样?”

    “我上午答辩完了,”陈诚实低头摆弄手机,“很悬,差一点重修。”

    杨小空好奇:“哦?你的论文出问题了?”

    “我的论文准备了半年多,很完美了好吧!”陈诚实不服气地翻翻白眼,“都怪白教授问了我一大堆问题,恨不得让我不能毕业。幸亏我们崔教授给我打圆场,不然我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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