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孜无倦_分节阅读_8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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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

    他发颤。

    这一个理由,真的很残酷。

    “第二个理由,我不想承认错误,我面对不了错误。每踏一步,我都觉得自己错了。我恨自己那么错,却会不了头,所以自己选的路,只能硬着头皮错下去。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们不走在一起了,我犯得那些错误,我所失去的小磊,又算什么?驭辰,我也会不甘啊!”

    错误,不甘……

    他退后一步,差点稳不住自己。

    “第三个理由,也是最重要的,这三年,我一直靠恨活下去,我恨自己,恨展岩,也恨把金静带入我世界的你……为了替儿子报仇,为了等金静出现,我必须和你在一起!”

    他瞠大目,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什么。

    “但是,驭辰,我现在不恨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爱一个人。”她颜色带着坚定的柔韧。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了,这三年中,她的目光一直是空冷的。

    以前,她总会这样望着他。

    但是,他没珍惜。

    “不,你不爱他!你是觉得欠了他,你是觉得他有恩于你,才会留下!”他拒绝接受。

    “不,我爱他。”她干脆承认,“我爸爸住院那会,我整个世界几乎崩溃,幸好他在身边,一直支撑着我,那件事后,我清晰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爱上了他。”

    他脸色已经苍白,“不!你是被自己骗了,你错把恩情当成爱情!”

    他不接受他决不能接受!

    他逼问她,“你敢发誓,你是不是和你妈妈想的一样,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对他感激道无论他让你做任何事情,你都行?!”这就是他在宁妈妈身上领悟出的道理。

    “他是让我做任何事情,我都行。”她点点头,“我承认,因为我爸爸的事,我很感激他。”

    他松了口气,正想继续说。

    但是,她却看着他,“一定要区分吗?”

    他愣住。

    “感激产生的爱,感激确定的爱,难道就不能是爱?”她轻问他,“深深的痛过,离别过狠狠的思念,才终于懂得,为什么走不开了,难道这不是爱?”

    她爱了,就是爱了。

    “就好比,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它们都是爱情。”爱情其实根本不在乎哪种形式产生,它只是心底最真实的感觉,这么简单而已。

    他整个人都石化,勉强镇定的表情,在龟裂。

    “不,你是觉得他现在病了,他需要你,才会……”就和他那时候一样。

    她摇头,“不,他不爱我,他不需要我。”

    也许,象展岩那样的男人,他永远不需要谁。

    他永远不会为了谁,要生要死,谁离开了谁,地球照样都转着。

    这是以前,她为什么选了驭辰,而不是选展岩的原因。

    她望着他,眼露淡淡惆怅,“驭辰,我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是变了就是变了,我们早已经不能重来,我们必须都诚实面对。”

    不知何时,她早已经把他当成家人了,却把展岩慢慢放在了爱人的位置上。

    所以,曾经,她会伤害展岩,却不会伤害他。

    第十三章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是变了就是变了。

    我曾经为了你痛苦,但是,再回首时,却发现早已没有了心痛的感觉。

    你是我的初恋,谁不想能与初遇的那个人白头到老?只是,我努力去回想、去坚固住自己时,脑海里却并没有太多幸福与甜蜜,那些回忆,支撑不了我的心。

    曾经一个人的爱情与回忆,太稀薄,不知道何时已经用光,再去补充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了,让“重来”变成了一个自欺的谎言。

    曾经,我也以为,爱一个人就会一生一世,但是,却发现,现在没办法再拥抱你。

    对你有感情,但已经不是爱情,我不否认,你很重要,但是,不知道曾几何时,那个重要的位置,已经接近家人。

    我不想再犹豫不决了,对不起,我现在也有了我自己的不得已与放不下。

    后来,宁夜对他说了好多好多。

    多到,让他痛到麻痹。

    她好狠,真的好狠。

    ……

    酒,一罐接着一罐,脑袋越来越发浑,胸口却越来越发凉。

    他一直以为,他们会一直一直一直走下去。

    但是,她却说,那个位置变了,他只是家人。

    他平时生活自律,酒量一向不好,几罐啤酒下肚,他已经八分醉。

    “叮咚”门铃,被人按响。

    他不理,一直坐在空落落的地板上,继续喝酒。

    酒精能让一个人的头脑变得迟钝,变得麻痹,果然,适合失意人。

    “叮咚”门外的人,好像非常肯定里面有人一样,锲而不舍着。

    无奈,他只能踉跄着,打开屋门。

    他的上司黄慧君站在门口。

    “黄总,什么事?”他努力保持清醒状态,只是,平时淡若清泉的俊颜早就醺红了一片,连眼睛,都满是红血丝。

    “你忘记我说过,我要来你新家看看,能送点什么贺你乔迁之喜?!”黄慧君笑盈盈。

    好像对方是这样说过,但是,他今天不方便。

    “你不会告诉我,你心情不好,所以让我白跑一趟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黄慧君抢先一步洞察。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没法摔门就给对方吃闭门羹,毕竟,那是他的上司。

    只好请她进来。

    他开了灯,脚步不稳的找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屋子里居然连杯水都没有。

    这几天,他的世界好像崩了般,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生活好像完全没有了方向与追求——

    黄慧君看了一眼四周,明明还是傍晚时分,厚实的窗帘却把整个屋子拉得暗不透光。

    如果不是她过来,他就一直坐在黑暗中?

    “别忙了,我喝啤酒就好了。”黄慧君大大方方找了个坐垫也坐入地板上,干脆制止他准备烧水。

    这样,也好。

    他支着额,瘫坐在地板上。

    “和她谈得怎么样?”黄慧君不急“正事”,反而冒似漫不经心的闲扯。

    谈得怎么样?

    “无论如何,婚礼会继续筹办下去,照常进行!”

    “如果你心里还有一丝我的位置,农历二十六号,我照常去迎娶你,或者的话——”

    “婚礼照常,酒席照开,新娘换人!”阿猫阿狗,都无所谓。

    这是他们最后的对话与争执。

    “我们会结婚,一定会结婚,她不会这么狠心的!”他的胸口很痛,呼吸那么不顺畅,可是嘴角硬是微微上扬,维持住坚定的笑容。

    宁夜疼他,这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她不会这么狠的,她不会真能眼睁睁目睹他随便就要娶进阿猫阿狗。

    他要赌,赌她最后对他的感情。

    “小段,你觉得你们现在真的还可能会有婚礼吗?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日后回忆起来,你真的都能忘记,真的会甘心吗?”黄慧君转过脸,微笑着,一字一顿的问他。

    万箭穿心。

    “我能忘记!”他加重语气。

    能的,他能!

    “能忘记?你能忘记她替另一个人生过一个小孩?你能忘记,她曾经为了另一个人在婚前想抛弃你?”黄慧君微笑着反问。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眼,都重重敲裂他的心。

    “这不关你的事。”他仰头,一口气就喝光了一罐啤酒,冰沁入心的感觉,想让灼痛的心房稍稍降温。

    但是,不行,但是好难受。

    他一罐又一罐,喝的很急。

    “这几年,你为她拒绝了多少送上门的艳福,一直守身如玉,但是,她去没把你的付出放在眼里呢。”黄慧君优雅的小口小口喝着啤酒。

    “你别说了!我不在乎!”他制止她,却喝得更急了,想要浇灭心中的那股伤痛。

    他对她守身如玉,她却不仅是身,连心都给别人了。

    “她曾经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娇喘,曾经孕育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这些,你表面说不在乎,其实心里真的能做到一无所感?”但是,她还是继续说下去。

    一无所感?怎么可能?如果他真的能这么镇定的话,那时候又怎么会求她把孩子打掉?但是,她居然骗他!

    胸口,撕裂般的痛,那种被人背叛的痛感,席卷他的胸口。

    “你甘心吗?”她又问了一句。

    甘心?他怎么会甘心?但是,不甘心也无济于事。

    他又重重打开了一罐啤酒,心中的绝望与痛楚,更烈了。

    从她做他的女朋友到现在,他一直恪守本分。

    有些事,他只是不去想,不去较真,不代表,真的不计较,真的能忘得一干二净。

    而她,居然还说什么,要把那个孩子生回来!

    不知不觉,黄慧君已经环住了他的腰,“别难受了,世界上没有公平的事情,但是,事在人为。”

    公平?

    她俯身,已经亲吻住他单纯而清冷的唇。

    他被吓得,推开她的肩膀。

    但是。

    “你不想公平一点吗?她都和别人上床了,都不爱你了,都生了别人的孩子,只有你,还在那傻傻地坚持……”

    她的嘴舌已经追逐而来,怜惜地流连不去。

    都不爱你了。

    都生了别人的孩子。

    只有你,还在那傻傻地坚持。

    他的心脏狠狠被人涅破了。

    他盯着她,双眸朦胧了。

    一络长发,拂过他的俊颜。

    这头长发,为他而留。

    因为,不知道哪个同事误传出去,说他喜欢长发美女,所以,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那发,就一点一点留长了。

    反观宁夜,这几年,一直剪着利落地齐发。

    纽扣,一颗一颗地解开,平时掩埋在端庄职业装下的玲珑身段,暴露在空气中。

    她想去解他的衣服,但是,他翻身,先制压住了她。

    公平!

    他的眼神,很可怕,情绪失控,带着太多的酸楚。

    酒精,让人乱了。

    不甘!

    麻痹了心魂。

    茫然中,他低下头吻住她的脖。

    麻麻痹痹的。

    几斤粗蛮。

    像狂风暴雨,像在麻痹什么,像在宣泄什么,像在报复什么。

    仿佛只有这样,明天才能淡定的继续活下去。

    纠缠、纠缠、随着酒精,激狂纵情。

    仿佛,那个人,不是自己。

    暴雨过后。

    心灵的荒芜,好像,过了一世纪那么长。

    他翻身平躺,空洞得找不到焦距。

    早已,想哭,哭不出来。

    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身旁的女上司,大大方方到一丝不挂,撑起身体支在床垫上,一手拨开垂落的长发,眯起眼凝望着他。

    而他,上衣还工整着,顶多,只是起皱了而已。

    “后悔了?”她猜到他的心思。

    两个人高潮的时候,他的泪水无声缀跌在她的身体上,不曾停止过。

    “你想怎样?我不会取消婚礼。”他冷着音。

    现在,他就醒的差不多了。

    说穿了,她就是趁虚而入,趁着他喝多了,故意让他情绪崩溃。

    听到他的话,黄慧君笑了,她起身,去捡自己的衣服,“不想怎样,我还不至于这么没品。”

    他不敢松一口气。

    “但是,农历二十六那日,如果你那天找不到新娘的话,我随时替补!”说完,她露出一贯的自信。

    他说不出话。

    “反正,除了她,你和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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