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思考呢?
这个消息是震撼性的,现在知道的人却寥寥无几。
那麽,如果把这个消息封锁了──然後垄断这个解毒方法的话,会变得怎麽样?
大量的钱财,几乎可以预料到会以多麽可怕的趋势,聚拢起来了吧?不光如此,以此来换取无知者的虔诚,甚至可以说创立一个新兴宗教都没有问题了。
如果,有人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的话──
“尤达──被灭口了吗?”
因为他兴奋地带来了自以为能给世界带来福音的消息,所以就这麽──
话音出口,北宸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可怕,向影立即握住了她的手,像是想要安抚她的紧张情绪。
“多半是这样。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我们整个矿难营救小队了吧。”
──所以才会有那个广场宴会吗?
北宸低下头冷笑了一声。人心果然是经不起考验的啊,这种情况,她应该更早一点料到才是。
“那,现在通知他们一起撤退还来得及吗。”
辜银岳平静地开口了,但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来不及了。”
西风看向了拉著窗帘的窗口。
“我刚才开了光子迷彩去高台上用瞄准镜看了一圈。所有的出口都已经围上了大量的驻军。如果我们要出去的话,大概会被正面围剿。”
“强行突破呢。”辜银岳冷声追问。
“……”
西风沈思了一会。
“部属得当的话,可行。对方虽然人多,但单体战力是我们强。”
“那──”
胧云的话说了一半,突然从楼下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西风立即暗咒了一声:该死,因为自己追问尤达的行为,他们有所警觉,所以提前行动了?!
“宸宸!在吗!!大事不──呜啊啊啊!!”
品华的声音响起没几秒,一声不详的尖锐噪音,伴随著她的惨叫在楼下响起。
“品华!?”
北宸一惊,不顾向影的阻拦一把拉开了窗帘向下看去──没有看见品华的身影,只看见地上有著一把断裂成两半的浅黄色法杖──还有站在那跟前的,手中拿著一根黑色冒著烟雾的紫色长杖的镇长,而他身边有一个拿著巨剑的巨汉,此时正对著那断裂的法杖,抬起了一只脚──。
“住手啊!!!!!!!!!!!”
她扑到了窗前尖叫起来,然而那巨汉却还是一脚踩了下去!那法杖最前端的漂亮透明晶体,被一下子踩得粉碎!!
“啊────!”
品华发出了临死的绝叫,随後,再没了一切声息。
“品华!!!”
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北宸几乎无法站立,喘著粗气瘫软下来──被黑祸一把抱在怀里。
品华死了?就这麽简单地──被踩得粉碎了?
那个活泼和善,总是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笑闹,却又尤其懂事的品华──就这麽死了?!
“主人,──凌霜他!”
向影略带颤抖的低吼在她耳边响起,让她涣散的神智稍稍凝聚了一些,然後她看见了──镇长身後另一个拿著长长弯刀的灵武司,正揪著凌霜的头发,把他按在地上,黄金色的血液,已经在地上聚成了一个小泊。
“──”
巨大的愤怒,一口气涌上了北宸的胸口。
那个杀了品华,把凌霜打成重伤的的老人,此时正带著一队杀气腾腾的灵武司,用胸有成竹的看著猎物的神色,眯著眼对北宸露出了阴湿的微笑。
“他在让我们下去。”
西风在一边镇静地开口了。
“看样子广场那边……还有其他的矿难营救小队成员……大概已经全部被他解决了。”
“怎麽可能?!”
那罗迦惊叫起来,“他们可全部是精英灵武司啊!?”
“但毕竟也是人类。”
西风说著指指镇长手中的黑色法杖。
“咒灭杖墨耶。对军型战器,只有一招攻击招数,但足以杀掉靠近的任何敌人──毒雾型法杖。”
“咒灭杖!?”
辜银岳的声音也有些沈不住气了。
“为什麽他会在这里出现?!”
“为什麽?你们真的想不到吗?达里姆出事,紧接著这里明明为安全区却发生矿难,明摆著有人用了什麽手段想要吸引皇室的注意力。”
胧云大声咂了下嘴:“──也就是说,这人很有可能是达里姆的亲信,为了掩护达里姆的逃逸而让皇室分心!?难怪驻军消失得这麽干干净净──原来──!”
而既然是达里姆的亲信,拥有咒灭杖这种等级的战器也不奇怪了。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们……品华她──”
北宸有些无语轮次地低喃起来,双眼恨恨地盯著窗外楼下的老人,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抱著她的黑祸的衣角。
“冷静点,北宸,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也不可以被愤怒左右,不然就著了那死老头的道了。”
素劫在一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而这时,大概是有点不耐烦了,挟持著凌霜的大汉,提起手中的长刀,将它扎进了凌霜的肩膀带著恶意的笑容搅动起来──
“凌霜──!!”
凌霜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是脸却整个扭曲了起来,大量的鲜血从他的肩膀涌出,而他却只是抬起头,望向北宸的方向,神色狰狞地说了几个口型──
快──逃──
“阿特拉斯!有没有什麽能抗毒的东西?!”
“有,北宸。泛用型解毒疫苗,要注射吗。”
“西风,那毒,会对战器有危险吗?”
“只对人类有生命威胁,战器的话,只会削弱部分能力。”
“给我注射。我去救凌霜。”
“别做蠢事。”西风冷著脸一把拉住他。“走,我开启次元门,去费因海姆躲一阵子。”
北宸扭头看向窗外。
凌霜的血越流越多,金色的血液淌得满地都是,看得她的心都感到了一阵阵的抽搐。
救的话,就会让在房间里的同伴们陷入危险。
但不救的话,凌霜就会死。
……能做到吗?能让凌霜,和品华一样……变成毫无生气的残渣,就这麽碎裂在地上──?
她咬紧了下唇。
“西风,你开次元门吧。阿特拉斯,给我注射。”
“是,北宸。”
“阿特拉斯你别什麽命令都听啊!”
黑祸扭曲著脸咆哮起来,但迟了一步,一道紫色的光芒,打入了北宸的身体内,然後,她竟然没有要求向影和黑祸素劫任何一人战器化,就这麽打开门冲了出去!
“主人!!”
向影没有任何犹豫地追了上去。
“那个笨蛋!”
黑祸和素劫也要追上去,却被西风一手一个拉住了。
“她让我开次元门的意思,就是让我保证你们平安。”
“去你星灵矿的平安!”
素劫反手一拳砸在西风的侧脸上,和黑祸一起挣开了西风的手,冲出了门。
“阿特拉斯,给我也注射。”
辜银岳在一边对著沈默的附身月使开口了。
“……”
“这不是你的引导者的命令没错。但你这麽做,我会保护你的引导者。”
阿特拉斯那无机质的眼神,在一瞬间闪过了奇妙的光芒,然後一道紫光打入了辜银岳的体内。
“她同样没有命令你协助她,但如果,你想要再次看到她的笑脸的话,就认真地自己决定自己的行动吧。”
他说完,闪电一般窜出门外,而胧云和那罗迦也一声不吭地跟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脸颊被揍得有点肿起的西风,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阿特拉斯。
“……北宸。”
最终,阿特拉斯轻叫了一声,一伸手打破了整扇大窗,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西风独自一人留在室内,轻啧了一声,最终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战器──魔装狙击枪,半蹲下来,将枪口对准了楼下。
“……”
旅馆门外的空地中,浅色的黑雾带著不详的死期,缓缓浮动著。
阿特拉斯从二楼跳下的时候,北宸双手戴著钩爪,正有点狼狈地抵挡著两个高级灵武司的夹击。
“抱歉──向影,黑祸,素劫,我做了蠢事,拖累你们了。”
她狠狠打开了对方长剑的袭击,低声这麽说道。
“但是不这麽做的话,你就不是我们所喜欢的主人了。”
黑祸在她右手上淡淡地这麽说道。
“如果没有当初你的多管闲事,我和黑祸,早就是两坨废铁了啊。”
素劫这麽说著,带著北宸的左手一个漂亮的钩刺,顺开了一个灵武司的短剑,然後狠狠地捅进了他的腹腔再毫不犹豫地拔出!
钩爪前端的倒钩,带出了大量的鲜血还有一小截肠子──这个人,铁定活不长了。
但看到这情景的北宸,却发现自己那从品华死亡时就降到冰点温度的心,没有因此产生任何的不稳。
愤怒──已经彻底掩盖了她心中的仁慈和懦弱。
是啊,以往都将向影作为先发阵容,这次却毫不犹豫地直接使用黑祸和素劫这样的暗杀行刑式武器,她的心,在渴望杀伐与泄怒。
“哈!”
向影在她身边替她防御敌人的夹击,而她则是不顾一切地只管攻击,另一边,辜银岳和胧云也泻出了狂妄的斗气,将靠近的几个灵武司都打得血肉模糊。
移动到远处的那罗迦和埋伏在二楼的西风,则是沈稳地展开了援护射击。不时有人体被炸开的呕心声音,还有光球爆裂的噪音,在黑雾中此起彼伏。
这一次,淌在脚下的,溅到身上的,不再是蓝紫色的妖血。
──而是,同类的,温热的,鲜红的血。
带来的战士一个接一个被北宸一行打倒了。只剩下手持黑色法杖的镇长,还有那两个手持巨剑和弯刀的大汉。
镇长的脸上并未出现不稳,直到那挟持著凌霜的大汉突然之间莫名其妙地像是挨了一下重击似的横飞了出去。
光子的闪烁中,阿特拉斯的身形一闪,一把扛起凌霜双翼一扇,飞回了北宸身侧。
“干得好!!”
北宸大叫了一声,钩爪指向镇长,正要冲过去,眼前却突然炸开了耀眼的白光!!
镇长袍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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