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斗将军_分节阅读_37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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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练发暗器,有时,闲来闷时,也吹吹笛子。

    “少保府”的后院很大,甚至花园很多,几乎每一所亭台楼阁后面前方,都有院落花园,她只不过占用了一个小小的场地,还用了一个号码为代名,少保夫人也乐于她在院子里玩,且不管她是练功放暗器还是吹笛寻乐子。

    她注意到院子后面的墙。墙外的那一方,听说是另一个院落,那儿树木蓊郁,偶有花香,她听说那边就是“神侯府”里的后院,“一点堂”的后花园。

    她更注意到这院落有一道门。

    后门。

    门上有一个铜锁,已锈蚀,谁也没给过他们锁匙,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是留有钥匙?看来,只要一发力,就可以扯断。

    ——不知道“一点堂”门那边也有没有这一道锁?

    还是,只有“少保府”这儿可以开过去,然而,“一点堂”那儿却开不进来?

    唐烈香心里寻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却是因为她已生起:“要不要越过去这一面墙?”  疑问的时候了。

    她有这种想法,开始时只是因为一段音乐:

    箫声。

    箫声凄怨。

    ——有时,还十分凌厉。

    总的而言,无论凄怨或是凌厉,如泣如诉,还是欲断欲续,都表达了一种孤独傲岸的性情。

    这是谁呢?

    ——谁家吹箫画楼中,断续传来断续风。

    这激起了唐烈香的好奇。

    不知怎的,听到这箫声,她就生起了一种奇特的情愫:

    像是与自己的前生,忽然相逢;又似与自己的后生,素面相见。

    幽幽怨怨,七曲九回,繁花落尽,繁华散尽,生死以之,不离不弃,千秋万载,泪影笑颜,心情尽聚合在这越岭悲尽了秋意,越墙落尽枫红的一段箫韵里。

    ——怎么那么熟悉啊!

    ——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才能吹了如许落寞,对人世间有如许情怀,却又如许冷漠傲慢的一种个性?

    她忍不住要寻觅。

    她以为是一个落拓、苍桑、含冤忍忿的中年汉子。

    甚至是一个孤独、失意、怀才见逐的老年士大夫。

    她没想到的是:那是一名少年。

    少年无情。

    少年无情 - 第五章 将你心换我心才知相忆深

    她没想到吹出那样幽怨和凄厉箫声的,竟是一位苍白少年。

    她初窥见他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

    她看到的是一团气质。

    一种冷傲、寂寞、凄寒的气质,是的,是气质,尤胜于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是一种:“宁可天下人不解我、仇视我、漠视我,我也决不因而去接近人、讨好人、伤害人”的态度。

    透过他的眉宇,以及他的箫声,表达出这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诠、千言万语化作寂灭无声的感应。

    还有他的寂寞、无依。

    ——以及伴随的自恃与傲慢。

    然后唐烈香又发现了一点:一点让她梦魂牵系,不能或忘的特征:

    他是坐在轮椅上的。

    他的腿是废了的。

    她瞥见他,是透过窗。

    幸好,世上有围墙的所在,往往也有一个出口:

    那就是窗。

    窗在身体里是灵魂。

    在体外就是眼睛。

    于是她看到了他,在他还未看到她的时候。

    那一次,她还看见他落寞的在院子里,落寞的轻咳,然后,用洁白的手绢抹拭,她还瞥见上面沾染了一抹惊心的殷红:看来,他还有病!

    ——而且,还病得非常严重!

    于是,她惊心,她动魄,不知怎的,她关注他,关心他,与他和箫调韵,互诉心曲,她还主动递给他吃的东西,找藉口见见他,聊几句也好,让他不孤单,不寂寞,不一个伤心,就这样,她才安心,才不牵罣——不,只要回到她和娘亲安排住宿的‘五一七阁’之时,她又不知怎的,心里又不安起来了,又牵罣他来了。

    ——那个孩子,可是安睡了没有?

    (怎么他让人如许不安?)

    ——那位少年,今天不知快乐些吗?

    (怎么我会如此牵挂?)

    她也不明白。

    她常与他箫笛应和,好像说了许许多多的话,交流了很多很多的心声,大家已交往了好久好久,已完完全全没有了隔阂。

    音乐,要比语言直接,要比文字感人。

    从耳及耳。

    以心传心。

    ——有时候,要将你心比我心才知相忆深;有时候,要以一曲还一曲方知心意浓。她以前一直只以为娘亲的二胡,才是最忧怨、凄凉、哀恻、缠绵的。

    ——想必,母亲也常常惦念起她那一段哀怨缠绵的故事吧?

    她总觉得母亲的二胡,如泣如诉,凄绝悲凉,令她听了,很不开心。

    可是,无情的箫声,那一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抒情,又不落于悲情,反而有一种冷眼看世间、袖手傲红尘的气概,使她不只于为其悲,还关其心,切其情。

    所以她认识了无情。

    ——而一直不敢向娘亲坦承。

    更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自从她发现有人挑衅袭击无情之后,在她心中是有了这盘算:万一无情遇难,自己是不是该翻过墙去救他?

    如果这样做,就会破了例。

    逾了矩。

    犯了忌。

    破了禁。

    后果不堪设想。

    问题是:

    她做不做?

    ——越不越墙?

    做,还是不做?

    她看见院子里一树桂花,正盛开着,有些枝桠已伸展过墙头。

    而从“一点堂”那儿(他们已共同称作:“寻梦园”却不知有一日,这“寻梦”的名义却为蔡京所夺),也有一树千里香,有些花瓣正因风送落到她这儿的院子来。

    所以,她所处的院子里,有桂花,馥,也有千里树,香,遍地风流,风送暗香。她知道自己已别无选择。

    做。

    一定做。

    必要时,番强就是番强。

    逾矩就是逾矩!

    破禁就是破禁!

    有一段时候,她没有出现,没有应合无情的箫声,原因是她躲着。

    她试图逃避。

    那是因为唐乃子发现了这件事:

    从她女儿的神不守舍、若有所思上。

    从那自遥远庭院传来的箫笛同奏,音韵共鸣里。

    于是,她有问于唐烈香。

    阿香只有告诉了她的娘亲。

    她母亲的脸色,愈听愈沉,愈听下去愈冷峻,愈说到后来就愈铁青,烈香以为她娘的旧患又告复发。

    她知道原来箫声来自神侯府、一点堂、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传闻里姓盛——诸葛先生的首席弟子。

    她猜测他是谁。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跟“自在门”的人有过一段“孽缘”,以致给人嘲笑小香是个“孽种”!但她决不想要再有这种“孽障”,却决计没想到她至亲的女儿又步入了“孽尘”!

    她也知道了烈香的女儿家心事。

    她一直不愿意自己再跟“自在门”的人沾上关系。

    她控制住自己。但控制不了阿香。

    ———偏生是:小香跟她少时是一样儿的脾气,一个样的烈!

    “我能阻止你们的交往么?”

    她随即看见烈香的眼里有光。

    ——有光是因为有泪影。

    “那么,你得尽量减少见他,尽量减少跟他交往,尽量不要跟他合奏……就算,万一,你守不住,你也得守住这面墙,不要翻过墙那边去……”唐乃子只好改口说,“当然,他也不能翻过墙来。”

    “他是翻不过这边来的。”唐烈香说。

    带着抗议。

    “我知道。如果他翻过来,那么,我只有杀了他。”唐乃子凝肃地道,“若果是你主动翻过去,那么,按照唐门的规矩,我得杀了你,不然,他一定要娶了你,然后,跟我们回蜀中唐门。”

    她正色道:“这,没有挽回余地,也没有折衷办法,否则,我也不待这伤好了,押你回唐家堡受罪吧!”

    她一字一句的说。

    “或者,”唐乃子说,“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杀了他。

    少年无情 - 第六章 墙和窗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不。”

    唐烈香挽住了唐乃子的袖子,指尖碰触到她的手腕,心里一阵疼。娘怎么又消瘦了,以前她记忆中的娘还是比较丰腴的,现在,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得起。她又生起一种凄凉的感觉。不知为什么,娘表现得越倔强,她就觉得越凄凉。

    “娘,用不着。他翻不过这墙来。”她说,“只有我翻得过去。要杀,就杀吧。”

    听了这句话,唐乃子心里喊了一句话:只怕要出事了。

    她看着唐烈香,既不恨,也不忿,甚至没有懊恼。

    但她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年轻时飞扬的自己。

    她心里呻吟了一声,但外表却十分酷烈的道:“我有伤,再半年就好了。要是不好,也不留在这儿了。好歹,得要回去一趟,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不希望在这时候没有了你,也不想你亲眼看到那个少年为你而殁。你明白么?”

    “这样好吗?娘。”唐烈香冰雪聪明,当然听得懂唐乃子的意思:“我有时只跟他聊聊天,用笛声应合他的箫韵,或者,给他吃好吃的东西——我不翻过墙去,你也不必杀他,好吗?”

    唐乃子爱惜的抚摸了几下女儿的头发。看到她的眼神,她就心软了下来:事实上,她认为女儿的眼睛流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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