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斗将军_分节阅读_29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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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先行高高兴兴。

    “飞天遁地,滚地葫芦”林清粥则不然。他知道皇上、皇后、相爷、太保、少保以致朝中大官、宫中权贵,无不崇尚道教。但他就没这个荣宠给人认可他入道流。而且,不管少保府还是相公府,食客数以万计,淘汰竞争甚烈,像他这样子的功夫,在所多有,论功劳,又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不但飞不了天,遁不了地,万一搞不好,年末“冬至去芜存菁火窝大宴”时,他掺上无名,给摒除出府,天大地大,他哪儿还能有像少保府一样,有吃有穿,作威作福,名利双收的所在可以收容!

    不行,他一定要拼这一场仗。

    打这一场架!

    干掉这个少年!

    ——比起在江湖上的大风大浪,以及宫里各路藏龙卧虎的高人的你虞我诈,以及武林中刀口上讨命讨食的生涯,眼前这个残废少年人的命,似乎还是比较好赚的!

    所以他决定要干这件事!

    干掉这个人!

    “笑脸狐狸”何问奇则不然。

    他已受到蔡卞的重用。

    蔡卞重用他,只因为蔡卞有两个得力的儿子,其中依旧特别跟他对胃,破格起用他。

    他出谋献计,哪儿有宝,就设计少保府的人怎么比相公府、公相府的人抢先一步去抢掠。哪儿有美女,他就想办法诓到手、骗到手、或索性率一众鹰爪去夺了回来,送给少保大人,或献给礼重他的少主蔡阿难。

    蔡卞有很多儿子。多的程度,恐怕蔡卞自己也数不清。

    没办法。

    他的老婆太多,要了一个又一个,像要跟相爷、相公比多似的,何况,他还常常出去“打野食”。

    他儿子虽多,但有两个儿子,在他心目之中是特别有份量的,也让他们各掌了部分大权的。

    这两个儿子,当然不是蔡奄和蔡摘。

    蔡奄蔡摘,只能算是蔡卞膝下较没出息,只爱斗鸡跑狗两个不成材的家伙!

    他比较重用的,一个是蔡力恃,一个便是蔡阿难。

    蔡力恃对付政敌,联络权贵宦官,很有一套,高攀低踩,巴结奉迎,阿谀谄媚,无所不为,也就是说,他老爹蔡卞不便做的事,蔡力恃尽皆做了,这点蔡卞办不到,由他儿子来办,那自是最好不过。

    另外一个就是蔡阿难。

    蔡卞怎么说也是个饱读经书的文官,处理朝政,管治委任,酬酢敷衍,自是很有一套功夫。但他对武林事、江湖人、沙场杀敌,可是一窍不通。

    蔡阿难就能为他办到这个。

    ——蔡阿难能办到这些,只因为他手上豢养了好些江湖人。

    这些人中,三教九流,鼠摸狗盗,什么杂七乱八的人都有。

    何问奇就是其中一个。

    他特别精长于偷香窃玉,另者,他善于挑拨离间,他会制造些矛盾、冲突,让一群本来同心协力的兄弟朋友合伙同党全闹成了仇敌,他才逐一去收拾、解决他们。

    蔡阿难正需要这种手下。

    可是,要对付无情,不是蔡阿难对他下的命令,也不是蔡卞的主意。

    而是蔡卞的元配夫人,其中蔡摘乃为她所生的幼子,然而却让无情无情地把他打成了个佝偻怪物,蔡夫人哭得什么似的,呼天怆地,必报此仇;蔡卞也恨得牙嘶嘶的,只找机会等诸葛回朝,兴问罪之师。

    蔡阿难有见及此,认为趁诸葛未返,先杀无情为上策,一面献策请蔡京、蔡卞兄弟联手,托圣旨传诏,逐一调走神候府高手;再趁夜二度杀入“一点堂”,残杀无情泄忿。

    一旦能成事,蔡卞必大为称心。

    一旦称意,更重用蔡阿难。

    如此,蔡阿难就可在蔡卞面前进一步排斥一向阴谋排挤他的兄长蔡力恃。

    要是蔡阿难因此事得到蔡卞欢心,蔡阿难也一定归功于何问奇。

    这一来,他就可以进一步要求蔡阿难说服蔡卞,让他统领“少保府”的食客护院,然后,他在夺得大权之后,再进一步把自己所不喜欢、曾瞧不起自己的同僚、养士挤兑、消灭掉,称霸于“少保府”。

    这是何问奇的“大计”。

    既有“大计”,就不得不动手促其进行。

    要进行,就要杀人。

    今晚,他就要杀一个人:

    无情!

    ——名目上,他们是“为少主复仇”,实际上,各怀鬼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思,每人都有他的心事!

    他们自然有暗号。

    暗号,是一班人、一伙人、一党人彼此可以意会,但别人都无法领会的联络方式。

    他们就用了这种方式,三个人,从三个方向,一齐攻向无情!

    ●

    无情没有动。

    他背后的人却动了!

    他陡然冲了出去。

    拔刀。

    他一面冲,一面拔刀,一面出击。

    他冲、拔刀、出击!

    拔刀出击冲!

    ●

    他一拔刀,扔掉了鞘。

    刀发出了令人牙酸刺耳的声响。

    他的刀鞘扔打在“皓首狮王”高远兴头上。

    高远兴本一声怒吼,九十二斤重金刀往上一举,就要当头斫落,但那刀鞘刚好准确的拍地砸在他的脸上,他怔了一怔,鞘落下,一缕鲜血从银白色的发梢,直挂落到他的银眉、白须下来。

    银发溅血,甚为怵目。

    他也呆立当堂。

    惊心之际,那一刀,也一时斫不下去。

    只见无情端坐着。

    望着他。

    目光清。

    宁定。

    还有同情。

    少年无情 - 第九章 救人才是要事

    刀鞘打在皓首狮王高远兴额上时,那戴着狰狞面具的青年汉子,已搁住了手拿折扇的何问奇。

    何问奇右手折扇,疾打来人的要穴,从对方持刀的手急打迅点,由手掌的少商、鱼际(俗称为“商鱼两穴“)、太渊、经渠、列缺一路密打了上去。强攻孔最、尺泽、侠白、天府、中府、云门等穴位,几乎“手太阴肺经”的穴道,就在他一出手间打遍了,也点尽了。

    更可怕的是他空着的左手。

    看他的满脸笑容,像个扭计师爷,应不擅于杀伐搏击,然而他却猱身擒拿,五指急若星飞,抓向对方的周荣、胸乡、天溪、食窦四大要穴,怕一击不中,拧身入步,急攻对手脸上的承光、五处、神庭、攒竹、头临泣五大要害!

    他是拼出了狠命!

    狠狠地拼命!

    ——除非不打,要打就得拼命,打而不敢拼,反而容易没命。

    这就是他出手的原则。

    他的折扇和手的攻势,还不算凌厉,因为那都是还得见的!

    更要命的是他看不见的攻击!

    他的脚。

    他的上身似纹风不动,但双腿同时急蹴。

    一下子,他脚踢疾踹来人的梁丘、委中、犊鼻、上巨虚、手隆、筑宾六个穴道。

    只要给他踢中了,双腿只怕得毁——因为他鞋上还弹出了一截尖刺!

    他一定要把敌人击倒!

    一定要!

    所以他拼命!

    什么叫拼命?

    拼命就是不要命也得把敌人干掉!

    拼命就是要够狠!

    ——要了敌人的命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这是江湖上舐血刀口好汉们的生存之道。

    ●

    可惜,他遇上了这个人。

    这个令人发寒的人。

    ●

    忽然,他前面一空。

    背后一寒。

    那青年不知何时,已闪到了他的背后,斫了他一刀。

    中刀时发寒,中刀后火炙般燃烧。

    而且那只是轻轻一刀,但已流血不止,不能愈合。

    他心中惊恐已极,不住发出尖叫:

    ——那是什么刀!?

    一旦着刀,只那么一道口子,竟已流血不休!?

    耳际,还听到那汉子冷冷的道:“看你敢拼命的份上,我不杀你。”

    ●

    那令人“不寒而悚”的人虽没下杀手,可是何问奇仍然不知如何还能止住背上汩汩而流的血。

    ●

    林清粥已一鼓作气,冲到了无情身侧。

    他的刀已愈来愈长,长达三尺六,而且红得像滚红的血。

    他这把刀就要饮血。

    不,溅血。

    不是人溅血,而是刀溅血。

    因为刀碎了。

    红色的刀,化成蝶衣千片也似的,破碎崩裂,飞散四处,却无一片弹落端坐着的无情身上。

    无情依然默坐不动。

    他连眼睛都没眨。

    大刀破空、以刀碎刀的是一柄锈刀。

    用此锈刀的人还戴着狰狞的面具。

    他一刀砍在林清粥那把“会长的红刀”的刀身上,然后,锈刀依然发出刺耳难闻的长鸣,红刀却碎成无数片。

    在碎刀片片四溅落下之际,林清粥呆立在碎片反射之间、只听那个仍戴着恶魔面具的人道:“你也去止血吧!不然,连地瓜粥也吃不着了!”

    说罢,好像还叹息了一声。

    然后,人就不见了。

    林清粥只觉脚踝一寒,然后才是火辣辣的一阵刺痛。

    他中刀了。

    对方没有杀他。

    因为对方不想杀他。

    ●

    才不过各自两个半照面,林清粥、何岷奇、高远兴三人的攻势已全给一人击溃,而且,还淌血不止。

    这一轮战斗结束。

    ●

    只听那个用竹签直从左耳穿入右耳突出的道人,喃喃地道:“先扔刀鞘才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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