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斗将军_分节阅读_28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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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当然是快意恩仇——

    ——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架!

    但打架,不一定能取胜。

    得胜的,要面对失败者的复仇。

    如果伤了人,仇家还活着,就一定会报仇。终日提防仇家动手的滋味,当然不好过。如果把对手杀了,那就得面对更沉重可怕的复仇,以及刑法上的惩诫。

    也许,别的人,还可以一走了之,远走高飞。

    偏生是他不可以。

    无情不能。

    他不能走。

    他走不掉。

    因为他是无情。

    他自小给训练成一名捕差,他要面对律法,他不能不负责任。

    他自小就在轮椅上渡过,他,走不动,也走不了。

    ●

    这就是无情的宿命。

    宿命一向无情。

    ●

    可是无情偏生是刚刚打了一场架。

    还伤了人。

    伤的人,还是在这儿有强大背景、重大恶势力、无人敢招惹家族的子弟。

    而且,受伤而去的人,都知道出手的人正是无情。

    他横下心来,决定要面对这件事。

    ——他一走,就得让诸葛先生背这个锅。

    为了这个,无情说什么也不会走,更不肯走。

    ●

    有的人正是这样,劫难来时,考验临时,他反而坚持不退,抵死不撤,决不放弃,决不卸责,更不会放手离去。

    有的人却正好相反。

    ——是以,在逆境中,在恚难时,正好可以考验、照见出人的本色,人性人情。

    ●

    无情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伤了不该伤的人——不该,是指他们的来历与身份,但在于事理上,他是必须要出手杀伤他们的,甚至可以说,这是件大快人心、替天行道的快意事!

    可是,他得要面对打架的后果。

    如果每个人都先想一想打斗过后的种种麻烦和反扑,也许,就不会以打斗来解决问题了。

    甚至,连仗也不想打。

    连战争也没有了。

    ●

    可是,会吗?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

    战争正是因为人而存在。

    甚至可以说,从没有战争的地方那就不算是人活的地方。

    ●

    现在无情就得要面对“战后”的问题。

    很多人都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其实不然。“后悔”本身就是一种药,这种“药”治的就是任性的举措和燥狂的心。

    不过,无情现在并没有后悔。

    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唯有的悔意是:如果蔡府藉此把事态扩大,归咎于诸葛先生,他恐怕自己一时之忿的出手,怀了诸葛先生的布署与大事,那可是他承担不起的。

    所以他宁愿对手直接找上他,快点来向他报复,这样就可以图个痛快,一了百了。

    可是奇怪的是,没有动静。

    一直没有动静。

    一点堂响午寂寂,虽在人间却无人烟。

    清晨,一朵花开在氤氲的雾气中渐放。

    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中午,一只蝉在无情轻抚手中暗器时欢唱。

    没有人找麻烦。

    傍晚,一只离群的大雁在浓浓暮意轻嘶而过,很快没入暮色苍茫里。

    没有麻烦。

    没有人找无情的麻烦。

    ●

    没有人找无情的麻烦反而更麻烦。

    因为完全不知道敌人有什么举措、怎样报复、会有什么行动。

    可是蔡家这种人是有些微小仇无不害人倾家灭绝为报复的。

    无情伤了蔡家两个公子,而且伤得不轻,一个恐怕得眇一目,另一个,只怕铁弹还嵌在身上穴位里,取不下来,剜不出来!

    这两个人没有理由不报复的。

    这种人决不会不报仇的。

    少年无情 - 第二章 最麻烦是没有人来找麻烦

    无情不怕麻烦。

    他自小在麻烦中长大,在麻烦中坚强,在处理麻烦事情中日渐成熟。

    可是现在最麻烦的事就是: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他得罪的正是一干最麻烦的人。

    这些麻烦人物事决没理由不来找他的麻烦。

    但一直没有动静。

    ——这是为了什么?

    ●

    耐人寻味。

    ●

    不但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他更烦恼的是:连笛声也无所闻,湮远得好像一场中宵乍醒追不回的残梦。

    在月夜里,只剩下了他的箫声。

    深夜里,只有一个苍白的少年,带点病意的惨绿,吹着带点哀怨的箫声,古楼寒窗下,听几片,井桐飞坠。

    不恋单衾再三起,一管箫寄情无依。

    只有箫声,没有笛鸣的夜里,一点堂后院的盛崖余,只像是生命灰烬的一点余光,灯半昏时,月半明时,他的思念,也只有一半在醒时,一半在梦时。

    他等那麻烦,麻烦迟迟不来,三月的柳絮已飞扬起许多岁月的纤尘。

    只有静静的月夜,没有清清的香。

    只有静,没有香。

    他等那遗香,余香姗姗来迟,花已开到荼靡,晚来风急,夕拾可期。

    这一晚,他习过了暗器,练过了气,吹过了箫,再也不期待回应,正要催动辘轴,回返一点堂之际,忽然之间,月夜下,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他只觉后头鸡皮炸起,这刹间,他几乎要发出杀伤力最大的暗器。

    就在这片瞬之间,他感觉到:

    来人已很逼近。

    来人就在他背后。

    来人武功极高。

    来人不知敌友。

    ——就因为“不知敌友”这一点上,未能确定,所以他的暗器才没有立时发了出去。

    也在这瞬间,背后的人已开了声:

    “余儿,是我。”

    无情这才舒了一口气。

    一口长长的气。

    幸好是友。

    非敌。

    ——要不然,只怕他暗器一击落空,以对手无声向他逼近的能耐,他已别无生机,除死无他。

    ●

    来人当然是友。

    还是他的亦师亦友。

    来的是大石公。

    ——一个温厚、慈和、好嬉谑,但有时又有点狡诈、飘忽、下手狠辣,白眉白须,秃顶红脸,外貌就像南极仙翁一样的“老人家”。

    听说,大石公并不老。只是他的容貌,一过三十五已老成这样了,加上德勋望重,人人已称之为“公”。但也有人说,大石公其实早已很老很老了,但一过三十五后,他的样貌就没变过,也像从来没有老过,所以人称大石公。大石,是不朽不变的。公,则为尊称。人问起他,他只扪髯呵呵笑说:“我?八十年前八十一。”当然,谁都没当他真的有一百六十一岁。

    不管怎么说都好,大石公在地位上是个武林名宿,武功上博杂精纯,兼而得之,但在行止上,他与无情,就似个忘年之交。

    像朋友。

    ——像这种亦师亦友,才是世上最难得的贵人:在你须要时教晓你做人道理,在你虚弱时扶你一把,在你平时却成为你有说有笑毫无顾忌的朋友。

    你有这样的朋友吗?

    一个人要有重大的成就,除了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有两种人的际遇是少不得的:

    一是贵人。

    一是财神。

    ——贵人就是扶植、赏识你的人。

    ——财神就是在钱财方面支持你的人。

    有这两种支撑力,你不但能按步就班,取得成功,还能平步青云,成就大业。

    ●

    来的是大石公。

    今晚这位“南极仙翁”,在月色掩映下,脸色不再那么红彤彤的,反而显得有点苍白,甚至带点惨青。

    而且,看来还有点心事。

    他却轻咳了一声,向无情问道:“想心事?”

    无情点了点头,道:“石公,为什么人会有烦忧愁?”

    大石公笑了:“是人就有烦恼。计计较较忙中过,烦烦恼恼几时休。佛家说:烦恼就是菩提。菩提就是大智慧。烦恼就是取得大智大慧的途径。”

    无情抬首望他:“石公,你呢?你有没有烦恼?”

    大石公抚髯道:“我也是人,当然也有烦恼。烦恼也没有什么不好。有的人为大事烦恼,有的人为小事烦恼,有的人为自己烦心,有的人为国事烦忧。凡人都有,可别说当了神仙就可以免烦。位列仙班?排名前后?还是升上神坛?还不是一样烦,一样的恼!余儿心中,也有烦忧吧?”

    无情点了点头,垂头看自己手中的箫。

    大石公也看着他膝上的管箫,怃愁道:“心中如果有结,烦就好了,不要气恼。时间可以消解一切烦愁。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面对业力,不是劫,就是渡。业在缘在,业消缘灭。”

    说到这里,他忽然问了一句:“刚才你吹‘阵前欢’吧?吹得蜿蜒缠绕,俯仰相从,有几处,峰回路转,有点险,但妙就在此处!”

    无情微微一怔,道:“我刚才吹的是‘烧雪剑’呀,‘阵前欢’是笛谱,不是箫曲啊!”

    大石公却略略一笑:“是吗?我听到的却是阵前杀敌带着点哀怨笛韵,可未闻剑气箫声。“

    无情闻言,神思恍惚了一下,似略有所悟。

    大石公又问:“你修习的‘绝顶峰’明放暗藏杀法,可有什么心得?”

    无情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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