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斗将军_分节阅读_27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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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加入,才受见用,王大人、童将军的机要大事,我这等小人物又怎会知晓?”

    陈自陈正色道:“我也是县里执法捕役,这件案子,既然在本县发了,而且,也死了人,更在我们眼前割下人头,我们说什么也得查个水落石出,更得要在西方大老爷前作禀报,还请二位明暸个中情节的捕哥儿,给我们分说明白。”

    他这翻话说得有条有理,心平气和,除了上一声阴、下一声阳,前一句粗,后一句细,前一段壮,后一段痖,对照之下有点怪样之处,总算不卑不亢,见纹见路。

    铁手点点头,望向无情,眼里充满同情。

    无情仍蹙着眉,以手捂胸,箫僮和恼恼都各持了一火把出来照明,火光掩映,把无情和一众人等的神情照得闪烁不定。

    铁手问:“师兄,我们是今晚过去冷月庵走一趟,还是明日赶早?”

    无情反问:“师弟之见呢?”

    铁手沈吟了一下:“现在已晚了,冷月庵又是女尼清修之地,加上有皇裔贵系主持,恐不宜深夜惊扰。”

    无情点头:“那我们先回义庄住上一宿,明日再去查询不迟。正好,亦可在今晚向大家说明一下”灞波儿奔”的由来始末。”

    陈自陈拊掌哈哈大笑;“如此最好!”

    “愿闻其详!”陈鹰得又咕哝了一句:“正好我也可以养养伤。”

    严魂灵却苦了脸:“住这儿啊——这只能算是死人住的地方——死人住的地方就是鬼屋——怎住人呢?”

    她每一句话,就是一顿,拖宕着语音说,更显得百般不情愿。

    陆破执还在那儿迳自摸啊摸的,搓呀搓的咀角斜斜挂了个诡笑,还没开声,笛僮、箫僮已纷纷支持他们的“严姊姊”,东呻西吟的说:

    “苦呀,住这儿,实在是太可怕了。”

    “惨啊,不如,我们回县里租家客栈算了。”

    铁手嘿了一声,反问:“这儿离县往返五、六十里,你们这一行磨磨蹭蹭的回去,不怕路上黑呀,不怕半夜给鬼叼了去?再说,明儿赶早起来,你们不睏呀?万一中途又似今天三耽五搁的,到这儿又入暮近黄昏了,咱们又得白等一天,再返县城去租家小店长留呀?”

    箫僮和笛僮,深知铁手铁面无私,实则宽厚温和,正想答辨几句,忽见无情脸色深寒,顿时不敢造次,便伸伸舌头,噤声不语了。

    陆破执却嘎嘎笑了两声,道:“嫌在义庄睡不够好啊?不睡灵堂殓房,可有别的好睡处。”

    笛剑闻言大喜,问“那儿啊?”

    “就那儿,”陆破执用手指了一指:“从‘天涯义庄’到‘冷月庵’前牌坊,如果以直线过去的话,那就要经过一个地方。”

    那地方就是坟场。

    七零八落,狼藉荒凉,甚至给掘开过的墓地坟场。

    “你们晚上睡那儿,”陆破执原来正在抚弄着他断突出来的肋骨,笑嘻嘻地道:“不就最好不过吗?”

    ●

    当然不是睡那儿。

    ——睡坟地,还是不如睡义庄。

    人总是这样:有多种的选择时,总会选乐逸的,万一都是十分恶劣选择时,自然就会选比较次恶的。

    那是人的天性。

    他们当然选择在义庄“借宿一宵”。

    话说回来,他们也不必“借”,因为,这些人如果要“宿”,还真的没人敢让他们走——至少,阿丙就没这个能耐。

    强权,往往就是真理。

    不过,强权,多只是一时的真理。

    强大,都是较长久的真理。

    真理,有时也因时而易,因地而变,因人而异,因信念而不同的。

    而且,大家都习惯坚持已见,尤其遇上反驳、反对、反抗的时候,很容易就轰的一声血气冲顶,什么道理都不讲了,只认为自己之见才是正见,所以相信真理越辨越明的人,只反映三个事实:

    一,是人生经验未够丰富。

    二,是太纯真也太天真。

    三,可爱而可哀。

    在这种情形下,一行人等,要回到天涯义庄,阿丙也只好捧着无头尸首,回到庄里张罗一切可以打点的,让这些恶煞稀客可以平安渡一宵再说。

    他们陆续回到义庄。

    幸好,因义庄平素也准备好一些死者的后人,眷属拜祭后,赶不回去,只得临时留宿的房室,被衾,而今正好可以用上。

    众人入内,只无情和二僮还留在雪地上。

    铁手知道师兄的性情。

    所以他没有留下来。

    就在他进入灵堂不久,就听到外面有轻轻的喘息与呕吐之声。

    这就是他所担忧的事

    也是铁手最悬挂的。

    少年铁手 - 第五章 美人祸水·英雄祸火

    呕吐。

    呕吐是把不要的多余的甚至是有害的东西从体内逼出来放弃的行为。

    这跟分娩的动作是很有点相似:

    都是把体内的事物逼出去,都要经过阵痛或痉挛的过程。

    但也跟分娩完全不一样:

    分娩是重生。

    逼出来的目的是为了保住活脱脱的生命。

    呕吐则不然。

    呕出来的东西是不要的渣滓。

    ●

    喝醉了的人,大抵都要吐。

    ——为什么人总是喜欢迷醉上属于渣滓的东西?

    欢好的时候,迸喷出来的是给吞纳进去的,然而,却是形成人类动物生命形成的源头。

    不过,茭欢的器官,同样也是人体上两处比较不易维持干净的东西,同时也是平常用作排泄无用、渣滓的事物,可是,却能制造崭新的生命。

    呕吐与分娩,在性质与过程中,怎么会有如此这般的类似?这样的近似?

    ●

    无情刚刚吐完。

    他没有喝酒。

    他很少饮酒。

    也不喜欢醉。

    ——醉是一种迷失、放任的感觉。

    他不须要这种感觉。

    他一向很执着,不放弃。

    他喜欢冷静。

    他要主知。

    ——虽然,有时候,不一定能完全做到。

    但他希望自己是一个冷静的人、坚持主见的人,甚至是无情的人。

    因为他生怕自己有情。

    ——一旦有情,就会伤情;一旦深情,不能忘情。

    所以不如无情。

    这是世叔给他的话。

    诸葛先生对他的看法。

    ●

    他吐尽了胃里的东西,然后抹拭了咀边的唾液,在雪地上,俯身挖了个坑,将之深埋。

    好像在埋葬了一个身世。

    一场秘密。

    他在呕吐的时候,会身痉挛,但笛剑、箫剑,都只能在远远观察着他,眼神无尽关切,却谁都不敢上前给他抚慰。

    因为他们深知也心知:

    公子不乐意。

    ——他在脆弱无依的时候,是从来都不愿意让人看到,从来都不肯让人帮他的!

    ●

    无情回到灵堂的时候,铁手和严魂灵已为他准备好一间干净的房间。

    所谓“干净的房间”,只是比较不脏不乱,不那么怵目惊心的斗室。

    能够不那么污糟龌龊,完全是因为铁手和严姑娘在短时间内,把本来乱七八糟九邋遢的房间收拾得五干六净。

    原来,收拾、清理、弄干净的粗活,铁手是很行的。

    更行的是严魂灵。

    严魂灵的“九嫁神功”,修行不易。

    她完全已能理解:

    如果说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得到她的身体——这对严姑娘来说没有用,因为她已嫁过九次,心,仍是属于她自己的。

    心只给她最心爱的人。

    至於说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这回事,得到他身体是完全说不过去的,没有用的,因为男人一向精神分裂,神在上面,用以思索,精在下面,用以寻欢。脑袋长在上面,爱和情智,都在那儿了,但下身却是另一回事:饥不择食,无欲不欢,禽兽不如。

    所以要控制男人的心,先得到他的身体,那是下下策,倒不如,先满足他的胃,再满足他的才智,继而满足他的英雄感——能达到这三个目标,那男人才是她的了。

    为什么?

    男人喜欢吃。食色性也,但美食更是天性。男人喜欢食而懒烧菜做饭,喜欢享受而大都不愿做家务,女人要是能做出美肴,收拾打点好家里一切,就形同收服了男人一半。

    再来就是男人喜欢吹嘘。不管喜欢胡诌的还是寡言的,都希望自己的智计有人倾听,让人信服,男人常苦叹自己怀才不遇,空有大志无人听信,女人要是能让他在这一点上得到满足,不论他身在寒微还是已号令群雄,都一定会对女人由衷臣服。

    三是英雄感。男儿在世,无不欲当英雄。只不过,有的是当不成英雄,有的只当成好汉,甚至到头来是一只狗熊。不过,当英雄之本意还是有的。女人若能令他有英雄感,觉得跟你在一起就能令他有英雄志,表英雄态,那么,女人就是成功的了。

    他只要有一日仍未能成为众皆崇仰的大英雄,一定仍对你心存感谢。

    不过,一旦能成为大英雄之后,你就不一定治得了他,甚至已不是你的英雄了,他既然是大家的英雄,就可不能定于一尊的,只属于你的了。

    那是因为,大凡英雄,可以为女人不惜生死,会不顾一切来救她、护她,会为你动刀子杀敌血流成河,在危难中他可以打马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但他却不会呵护你,细心关心你的忧愁、微恙和心里闷闷不乐的时候,因为男人忙,好汉更忙,而唯大英雄只能本色,也能好色,但却对时间心力和感情的付出太吝啬。

    所以,严魂灵才认为:美女是祸水,但英雄却是祸火。

    英雄美人在一道,那不是水火不相容,就是水深火热,水火交煎。

    严魂灵“嫁”了多次,“阅”人多矣,所以懂得如何使点小坏,耍点小奸:

    她擅于处理家务。

    ——把”家”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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