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斗将军_分节阅读_2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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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向铁手与追命道:“温辣子,以‘传染神功’名震武林。温吐克,以‘瘟疫大法’称绝一时。你们今天算是幸会了,我也大可趁此开开眼界。”

    他这话一说,温辣子和温吐克也无法再你推我让了。

    温辣子苦笑道:“吐老克,反正这一战是免不了了,谁上都是一样。”

    温吐克见也不能再拖,就毅然道:“好,我先上。”

    他大步行出。

    只见他很高。

    比高大的大将军还要高出一个头。

    他的额角很宽,皮肤却绷得很紧,嘴巴很大,笑的时候,隐约可见他的舌头盘在那儿,仿佛还非常的长。

    铁手跨步而出。

    临出阵前,追命低声在他耳际说了几句:“这是个人物。”

    “他能忍气。”

    “高手通常失于气高,不能容物。他能佯作惧战,自贬身价,使人小觑,造成疏失,如此沉着虚怀,这才是可怕之处。”

    铁手点头,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虽说追命只是铁手的师弟,但金玉良言,无分辈份尊卑,只要有道理的予以吸纳,那就受用无穷了。

    追命闯江湖,要比铁手还多、还久、还长,所以阅历远比铁手丰富。

    铁手很重视追命的话。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身经千战的铁手,还能活到现在,而且越活功力越高,越来越审慎沉稳。

    铁手行了出来,跟温吐克打了一个照面。

    他说:“我来这儿之前刚刚跟令兄讨教了一番。”

    温吐克冷冷地道:“我有很多个哥哥,你指哪一个?”

    铁手道:“温吐马。”

    温吐克马上目光一长:“你从‘朝天山庄’出来的?”

    铁手道,“令兄的‘毒’,确有过人之能,令我大开眼界。”

    温吐克冷哼道:“你把他怎么了?”

    铁手道:“以他的武功,我哪能将他怎样?听说吐马哥的‘毒’字毒虽然难防,但吐克哥的‘瘟疫’更防不胜防,这可请手下留情了。”

    这番话就算是敌人说的,无疑也十分动听。

    温吐克笑了。

    一笑,又让人瞥见那盘在嘴里的好长的舌头。

    “好,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们就文斗吧。”

    铁手已在早些时候“见识”过“文斗”:

    ──那是梁癫和蔡狂的大决战,单是“文斗”,已够天昏地暗、地动山摇了。

    铁手微笑道:“也好,文斗也许比较不伤和气。”

    温吐克昂然道:“反正,决战最重要的是结果,过程是不重要的。”

    铁手道:“世上一切事,都不一定有结果,结果也不一定是对的,而且今天的结果也不见得就是永远的结果。我重视的是过程。只求有结果的人,往往没有好结果。”

    温吐克嘿然道:“我们斗的是武功,不是口。”

    铁手即肃然道:“却不知是怎么文斗法?请指示。”

    温吐克笑了,舌尖真的在口里打颤:“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铁手道:“如果你当我是朋友,我也一定当你是朋友。”

    温吐克伸出了手,红得鲜艳欲滴的舌尖已颤伸至上唇舐着:“是朋友总可以拉拉手、握握手吧?”

    他双手握向铁手。

    铁手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握手。

    而是过招。

    ──这种过招比真的交手还歹毒狠辣!

    这种情形,在不久之前,铁手已曾经历了一次。

    ──那是温情对他的鼻子伸出了手指。

    但那时温情并没有下毒。

    (而今可不然了!)

    ──温吐克可不是温情!

    但铁手没有闪开。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凡是该打的仗,就决不避战。

    铁手反而伸出了手,迎向温吐克。

    ──还带着温和的笑容。

    两人。

    四手。

    一握而分。

    温吐克吐出了一口气,铁手双眉微微一蹩。

    两人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各自走回自己的阵容。

    他们彼此已过了一招。

    ──世上,有些招数甚至是不必动手的。

    有些用心、用脑、用计谋用手段的交手,要比动手还狠、还绝、还可怕!

    武林中人讲打讲杀,相形之下,比那些杀人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的机心阴谋,已经算是较光明正大、祸害不深的了。

    少年铁手 - 第四章 出招

    两人交手一招。

    过了招。

    铁手沉着地走回追命身边。

    追命噤声问:“怎样了?”

    铁手也低声答:“他要把毒传入我手。”

    “你是铁手。”

    “我反震了回去。”

    “他着了毒?”

    “不。他趁我反震之余,在我脸上喷了一口气。”

    “毒气?”

    “是。”

    “你中毒了?”

    “我以‘锁眉’之法,运聚内力,封锁了他的毒气。”

    “所以他无功而退?”

    “不是无功。我也感觉不大舒服,想吐。”

    “严重吗?”

    “没关系。总之不能呕出来。这时候不能输了气势。”

    温吐克回到阵中。

    温辣子马上用“毒语传音法”问:“怎样了?”

    “厉害。”

    只这两个字后,好半晌,温吐克还说不出话来。

    温辣子没有再问。

    他只是说了几个字:

    “做得很好,伤不要紧,要保存实力。”

    然后,他就站起来。

    ──因为到他了。

    到他出招了。

    (这时候,温吐克的感觉却甚为凄苦。

    他觉得五脏全都弹到脑子里去了,但脑髓却似填塞满于肺腑之间。

    ──那是好厉害的内力!

    好可怕的内功!)

    他本来还想挺着。

    他强撑着。

    站着。

    ──但只觉天不旋、地转,地不暗、天昏。

    这比“天昏地暗”、“天旋地转”的感觉还要可怕上一些!

    所以他忍不住坐了下来。

    盘膝而坐。

    运气调息。

    但双目仍注视战局:

    温辣子施施然而出。

    他的双手一直拢在袖里。

    他是有“六条眉毛”的人。

    两条真的是眉毛。

    剑眉。

    两条当然是胡子。

    浓胡。

    还有两条是鬓。

    ──他的鬓毛很长、很黑。

    笑起来的时候,他就像是六条眉毛一起展动:是“六条”,不是“四条”更不是“两条”。

    ──两条眉毛,是谁都有;四条眉毛,武林中早已有了陆小凤老前辈。六条眉毛,便是他自己。武林中黑道白道上条条汉子数不清,但暂时还没有“八条眉毛”的汉子。

    追命则喝酒,脚步踉跄,甚至已很有些儿醉态。

    他望天。

    天上有月。

    皓月当空。

    ──他看月亮的时候仿似还比看敌人多!

    他不但望月,还叫人看月亮。

    ──他叫的人还是他的敌人!

    “你看,这月亮多美!”

    “再美,也不过是月亮。”

    温辣子剔动着六条眉毛:“我不喜欢景,我喜欢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景太隔了,不像人,可以玩。我喜欢玩漂亮的和好玩的女人。”

    “我就是喜欢它‘隔’。万物有个距离,这才美。从她身上的一条毛孔去看那个女人,也不外如是:红粉骷髅而已。”

    “你很不实际。”

    “什么是实际?不妨一朝风月,何愁万古常空。”

    “说的好,枯木里龙吟,骷髅里眼睛。”

    “请。”

    “请什么?动手?”

    “不,喝酒。”

    “喝酒?好!我喝!”

    追命呵呵笑着,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口酒杯,递上给他,“我可不常请人喝酒。”

    “承蒙看得起。有酒有月,总有歌吧?”

    “好,我先且唱一首: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

    温辣子毫不犹豫,一口把杯中酒饮尽,喝完了酒,又马上把手拢入袖中,只吟道:“你唱的有意思,我也来一首:

    春花秋月夏子规,

    冬雪沁人冷冽冽。

    徐行踏断流水声,

    纵观写出飞禽迹。”

    追命抚掌大笑道:“很好很好。”

    温辣子亦拊掌笑道:“过瘾过瘾。”

    “再来一杯。”

    “你有酒么?”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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