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斗将军_分节阅读_18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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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的胸肋。

    这时候他就听到对方的呼声。

    那是先从心里喊出来的。

    那颗心必定是已四分五裂的心。

    然后那声音再透过了肺。

    那肺也必然已四分五裂了。

    之后那声音才自湖畔着火起风的稀薄空气里喊了出来。

    那空气也给撕割得四分五裂。

    “养养死了?!她是怎么死的?!谁杀了养养?!”

    那时候,蔡狂仿佛已疯狂。

    他已忘了闪躲。

    不懂得躲避。

    他已捱了一脚重创,胁碎骨断。

    但他只知哀哀狂号,血水不断自嘴里涌溢出来。

    只要再一脚,梁癫就能踢杀了蔡狂。

    却不知怎的,梁癫却收了踢了一半的脚。

    本来他要攻杀这宿敌,易如反掌,同时也顺理成章。

    他早已失去了爱妻。

    一个没有老婆的父亲,总是特别钟爱他的女儿的。

    何况是养养这般乖巧的女儿。

    但不知怎的,梁癫却攻不下去。

    他一看蔡狂的样子,一听他的声音,心中就油然的生起了一种感觉:

    ──他真的是那么痛苦的!

    ──他既然那么痛苦,就决不会杀死养养!

    ──难道他是冤枉的不成?!

    梁癫喝问:“你为什么不躲开?!”

    蔡狂狂喊:“养养是不是真的死了?!”

    梁癫冷笑道:“你少装蒜!”

    蔡狂像浑不知道自己伤重,每喊一个字都喊出一口血来:“我走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怎么死的?!”

    梁癫怒笑道:“是你杀了她的,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

    蔡狂愣了一愣:“我杀了她?”

    他随即狂吼一声:“你戏弄我!”

    一手抓向梁癫。

    他这不算是出手。

    他只是要把梁癫揪起来。

    梁癫脸上发白,一反掌便格开蔡狂的手,怒叱:“你要干什么?!”

    蔡狂狂烈地道:“你告诉我:你是诳我的,养养没有死,她没有死,是不是?对不对?”

    他的双目因狂烈无已的期望,因而发出湛蓝的青光。

    梁癫顿时皱起了双眉:“你这是真疯还是假癫?”

    然后问:“你为什么要杀养养?”

    接着又问:“你真的没有杀养养?”

    这两个问题,显得他已颇为怀疑:究竟蔡狂是不是凶手了。

    但蔡狂的眼色却黯淡了下去。

    全然黯淡下去。

    他看得出来。

    梁癫是说真的。

    ──养养死了。

    (养养竟然死了?!)

    他大吼了一声:“养养,你等等我!”

    他大步就往七分半楼方向飞奔。

    他对梁癫视若无睹。

    梁癫在这一刹间,也不知该出手好,还是不出手好。

    现在的情形,只要他把握时间出手,就一定能除掉这号大敌。

    可是,他看到蔡狂现在的样子,连他也不敢相信,这人会是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

    当蔡狂正越过他而且背向他之际,他突然想到一个方法:

    一个可以证实蔡狂是不是杀人凶手的方法。

    他一伸手,抓向蔡狂背上的褡裢。

    他一手夺过褡裢,立即撕开一看,只见布絮破裂中,赫然现出一口刻有鲜丽红梅的金色小瓶!

    蔡狂伤恨欲绝之际,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东西给夺去。那是一种肉血相连的感觉。那一刹间,蔡狂仿似听到养养在云深不知处的天外,哀叫了一声。

    梁癫要是拿他别的事物(包括夺取他的性命),他可能都不会在意,但要攫取这项养养交给他的东西,他是宁死都不肯失去的。

    他大吼一声:“拿回来!”

    手祭“大威德金刚手印”,急夺金梅瓶!

    梁癫一见褡裢里真的是金梅瓶,认定蔡狂是为夺宝杀人,当下再无置疑,再见蔡狂向自己下杀手,当下怒叱:“杀人还敢抵赖,纳命来!”

    运聚“最胜金钢”之大力,反挫反击。

    两种奇大无比的力量相击,轰的一声,整座湖的火势突然炸炽了起来,在湖心倒卷出一道井粗的水柱,直冲半空,因水柱沾着黑油,黑油正燃着火焰,所以这水柱看去,也是火柱。

    本来二人功力相若,但蔡狂吃亏在一上来就受伤在先,所以这次两人再功力比拼,蔡狂闷哼一声,萎跌于地,咯血不止。

    梁癫一招得手,又要上前攻杀,蔡狂忽道:“你还欠我一个情。”

    梁癫呆了一呆。

    他马上想起在两人第七次比武时自己输了给对方的事,他原应把养养许配给蔡狂,后来却还是毁了诺。

    蔡狂喃喃地道:“我要你还给我。”

    梁癫怔了一怔:“你要我饶了你?”

    “不。”蔡狂哀伤的道,“我要你告诉我:怎么死的?谁杀了她?”

    梁癫听得心头一震。

    “你真的不知道?!”

    蔡狂凄凉地摇首。

    “你真的想知道?”

    蔡狂哀凉地点头。

    ──这样听来,蔡狂岂不是无辜的!

    梁癫反问:“既然不是你杀死养养的,那为何金梅瓶又在你处?”

    蔡狂诧道:“我杀死养养?”

    梁癫铁青着脸色道:“你为夺宝瓶而杀人,敢做不敢认么?”

    蔡狂冤叫:“金梅瓶是养养给我的,她叫我先在这里等她的!”

    梁癫怒骂:“养养一向贞烈,克守妇道,和老杜十分恩爱,情深逾恒,她怎么跟你这样相约?!你说谎!”

    蔡狂叫起撞天屈来:“明明是她叫我来的!明明是她送给我的!不信,你可以问她去──”

    说到这里,才惊觉养养已殁。

    遂而喃喃也呆呆地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子?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子的事?”

    “好了,你自圆其说,说不过去吧?露了狐狸尾巴了吧?我杀了你──”梁癫道,“你也没话说了吧?”

    蔡狂仍只愣愣的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事?”竟完全没留意梁癫劈落的手印。

    只听一人扬声道:“因为有人想害你。”人随声到。

    少年铁手 - 第二章 债主已回头

    梁养养已死。

    死在厨房。

    蔡狂已走。

    ──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杀死养养的凶手。

    梁癫追去。

    ──杀女之仇,仇深必报。

    长孙光明也赶了过去。

    他要去化解蔡梁的决战。

    铁手也下山去了。

    他似乎已找到破案的线索。

    此际,七分半楼中,只剩下杜怒福和凤姑,相对无言。

    凄然。

    凤姑发现杜怒福的头发,竟一下子便白了那么多,而他本来不怒而威的形容也变得极为苍老、黯淡。

    她心里很难过。

    ──不止为养养的死,杜怒福的衰老,但因为这一死一老的恩爱夫妻,因而联想到自己的命运和遭际,禁不住要感伤感叹。

    她不禁幽幽一叹。

    杜怒福守在养养尸身旁,抱着膝呆坐着,却忽然问:“你知道养养生前──”他说到“生前’两个字,忽然哽咽。因为在才不过前一些时间,提起养养,还不可能会跟这两个字有什么关系。有“生前”,因为已经是“死后”,人死不能复生,杜怒福当然是哀痛的,他要吸一口气才能把话说下去。

    “──最喜欢的是什么?”

    凤姑想了一想,还是比较审慎地回答:“不知道。”

    ──一个正在伤心中的人,他的心思是难以捉摸,但却是易受伤害的。

    “她最喜欢的是你。”

    凤姑一向跟养养有极深的交谊,但两人相识时日却不算长,所以这答案很令她有点惊讶。

    “她佩服你。她觉得你很了不起。她做不到的,你都做到了。

    凤姑苦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无论如何,不管在朝在野,儒林武林,妇道人家总是受压制的,她们的职责似只是相夫教子,终生不能出来参政掌权,一旦有所作为,人们就称之为‘抛头露面’不是个好女人家。你则不然。你敢作敢为,你组织‘燕盟’无视于压力、轻忽、蔑视与耻笑。你的部属和拥戴者,男子还多于女子。你收服的高手,也多是英雄好汉。你做到了别的女人做不到的,在江湖上讥笑和鄙视中成长,你今天却是令人敬羡和喝彩,大家都已刮目相看。养养说:你真是痛痛快快地为女人争了一口气。她很羡慕你。”

    “我才羡慕她,一个女人,本应给男人来疼惜的,可是,我这么忙、这么累、这么奔波,为了什么?我已三十来岁,还没有嫁出去,缺少家庭幸福,将来没有依凭;我的部属的确男人较多,因而流言也就更抹不去了,同僚彼此之间也更易生嫉,一个处理不好,恐怕就变成了荡妇淫娃,魔女下场!这苦况不是孤独的女人能够承受的。一旦孤独成了孤僻,就算我现在已挣得的,也得要一一断送出去,那才不值哪。”

    “不过养养说:你何等聪明,你知道急流勇退。这几年,你与‘鹤盟’结盟,把自己的实力,转过来协助长孙盟主,壮大势力,并结鸳盟。一个女人有了自己的事业,又有自己的能力,再以此来襄助意中人,这才是真正无负此生的女人,所以养养一直都认为你了不起。”

    “其实她才令人歆羡。她贤良淑德,她对你的深情,从不转移。你跟她结连理之后,你仿佛年轻了,容光焕发,更加胸怀济世大志,全力把‘青寒果’移植成功,培植出解救人间绝症的‘大快人参’来。凭心自问,做一个女人,做得那么辛苦干吗?像我,自少际遇坎坷,要自己出来闯荡江湖,不知欠人几许情、多少债、多少有苦自己知。像养养这样,煮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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