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斗将军_分节阅读_9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少年追命 - 第二章 怎么样?

    他虽比他还年少,却以恢宏的气派与追命相遇。追命的眼神已略带沧桑,但唇边依然是常悬那一丝玩世与不羁。

    追命有点赧然的道:“原以为可以不杀一命、不伤一人、不打架便可化解,但还是不管事。”

    那少年忙道:“兄台用心好,不过对这等恶人却不听事。”

    这时,那廿三名凶神恶煞,抡刀挥剑扣暗青子的又要杀上来了。

    两名少年背靠着背,准备大杀一场,大打出手。

    舒无戏忽睁转着两只大眼,问:“你们不想打杀伤人性命?”

    追命诧然,但答:“这当然是最好的了。咱们无冤无仇,又何苦要杀伤人命?”

    那少年也道:“诸葛先生只命我来暗中保护舒大人上京,能免杀人就得免!”

    舒无戏呵呵笑了一阵,放了一屁(依然奇臭无比,一面喃喃自语:多放点,免得进了宫就不能畅快放他奶奶的了!),然后又[口骑][口骑]笑道:“杀千刀剐万刀的,杀人还有说难的事,吓唬人嘛,那还不容易。”

    话一说完,他拔刀一斩,大喝了一声:“滚──!!!”

    追命“差点”就真的滚了出去。

    ──真是惊人!

    不单是他,连守在舒无戏身边两名早有防备的子弟,也给震了出去:

    ──一撞在墙上;

    ──一撞在桌上。

    这一刀,从腰背拔出来,划了一道大弧型,划过背脊,划过头顶,划过前身,斫在桌上,不但大桌齐口分而为二,凡刀风过处,由后至前,整座客栈,从墙壁到屋顶,全切开两爿,那就是说,那偌大的一间房子,给这虚斫一刀,完全砍成两边,切成两爿,像本来就是两间屋子一样;风吹进来,连雪也激飞进来,像星星也要掉下来了──过后才知道:雪又开始下了,还下得很急,很密。

    这一刀声势骇人一至若此!

    ──这一刀!

    这一刀一出,敌人都“不见了”。

    ──走避不迭。

    谁敢惹这一刀?!

    ──看舒无戏看刀抚刀的样子,也正是流露着:谁敢惹我,这四个字。

    走光了。

    谁也不肯再留。

    ──谁也不敢跟砍出这一刀的人为敌;何况,他身边有那两个:一个擅于腿法、一个有一对铁手的年轻人!

    那一刀,那一声大喝,把所有的人都震了出去──不震出去的也给震倒、吓坏了。

    只有一人,正在舒无戏身边,连眼都不曾霎一下。

    好深厚的内力!

    好定力!

    那正是那名以手碎刀的少年!

    追命这才明白:

    舒无戏根本是不需要他来救的。

    那少年也这才知道:

    舒无戏绝对不必要他来保护的。

    “咄!”舒无戏向这两个年轻人露了一手,睩着眼[口努]着咀道:“这不是都给吓回去了!唔?”

    追命和少年忙不迭道:

    “是。”

    “是!”

    追命笑说:“当真是‘君无戏言’,你那一声滚,他们果真都夹着尾巴‘滚’了。”

    舒无戏又回到那给斫成两半兀自不倒的桌旁,大剌剌的一坐,咕咕噜噜的不知他饥肠里发出的声音还是又准备放屁了,“什么君无戏言!老子又得回到金銮殿当看门口,这外号儿总有一天会要去我的命!我叫舒无戏,外号‘大口狗’!这才合乎我性情,这才过瘾!”

    说着,又活像是个没有事的人儿似的,继续去吃他的肉、喝他的酒去了──现在谁也不必替他担心酒菜有毒、背后有人下毒手了。

    两个少年却惺惺相惜起来,畅快过瘾的谈了起来,先是追命说:

    “我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该出手救他的,他可是明眼人呢,这等跳梁小丑,那犯得了他!”

    “对……我也错了一事。”

    “啥?”

    “刚才他吼了一声,我该也给震出去的,别装作个没事人儿一样!”

    “为什么?”追命有点不明白,“你内功、定力好啊。”

    “那怎么行?”少年说,“人人都给震住了,我还逞什么强?这样他面子也不好过,我太不为人着想了!看来,我再也不能在路上保护他了──他也不会再让我尾随的了!真不愧为世叔的拜把子兄弟,单是那一刀,那一吼,谁也休想沾他一根毛发!”

    追命觉得这少年虽比他年轻,但比他更成熟,更懂人情世故,更识照顾人心。

    “我得先返京去了。”

    “哦。”

    “你呢?”

    “我还得浪迹江湖去。”

    这样说的时候,少年想,仿佛还有些悲壮呢。

    “为啥不与我一道赴京呢,我还有好些朋友,要为你引介呢。”

    “我……”追命有点感叹,“我还有事要办。”

    “我能够一道的吗?”很诚挚的问。年轻人对闯荡江湖总有热切的期想。

    “不。”追命断然拒绝,然后无奈地笑道:“也许会有一天,我赴京去看你。”

    “你来京师,一定要来看我呵!”少年遂很热烈的说了一个住处。“我跟师父一起住。”

    一直孤独飘泊的追命,确是有点儿羡慕:京城想必是一个极好玩、极热闹、极多高手的地方罢?自己这么寒酸孤单,真的可以去吗?去了真的有自己容身之地吗?

    “怎么称呼?”

    “我姓铁。铁石心肠的铁。兄台呢?”

    “我姓崔。”追命忽在心头瞥了过一个孤清冷傲而俊俏的人影,“你认识一个人吗?”

    “怎么样的人?”

    “他比你年轻有七八岁吧,”他觉得有些不便说对方是个残废的,其实说不便,不如说是打从心里头生起的一种不忍吧,“他好像姓巫。”

    “姓巫?”

    “或是姓武?”

    “姓武?”

    “姓毛的吧?还是姓……?”

    “……这我就不懂了。我有个师兄,他姓盛,厉害着呢!他日我为你们引见,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这……”

    “怎么了?”

    追命有些唏嘘的道:“我不知何日才能到京师呢!”

    “答应我,”铁姓少年热切的执住他的手说:“你的腿功那么好,你一定要来京师,教教我腿法!”

    “你也答允我,”追命也给他激起热情来了,“你的手劲那么好,日后也要跟你比比你的拳劲还是我的腿行!”

    铁姓少年眼睛发了亮:“好。我内功也不错,你来,咱们比一比,怎么样?!”

    追命也故意应和他挑战的说,“我酒量才好呢!有本事能喝三百杯去!怎么样?!”

    ──怎么样就是“敢不敢”的意思!

    他们俩时正少年,哪有不敢的事。

    却是那边厢,“砰”的一声,将要复出重任御前带刀总侍卫的“大王刀”舒无戏,忽地又放了一个奇臭无比、清脆莫名的屁!

    少年追命 - 第三章 什么怎么样?

    一个人和光同尘得太久了,就会变得一身都是尘,没有了光。

    二十岁以前就有一张风霜的脸和沧桑的心的追命,在这段期间破了两桩案子。

    两件大案。

    ──都是无意中破的。

    ──都是跟他有关的。

    ──第一件案子使他成为正式的捕快,第二件案子使他当不成捕头。

    所以两件都值得一提──可不是吗?人生里、一个人的一生里,一个不平凡的人的一生历程里,必然发生了无数无算的事,但只好捡重要的说,正如也选重要的提一样。

    ──如果是你,一生中提两件大事,你选那两件?

    追命没有选择。

    他只是常常忍不住,上山去拜小透。

    他每次拜祭小透坟冢的时候,一面伤心,一面除芟;在坟边拔除嫩嫩的野草的时候,他总是小心翼翼,怕拔痛了、踩着了地上静静安息的小透。

    ──虽然她只跟他说过一席的话,但他好像是跟她相交十六年般的惦念她。

    他每逢初一、十五来上香,也来除草,对白云、对远山、对小透的坟痴痴的说话,说完了话之后,好像还痴痴的在等什么会现身一般。人人都说他痴了,背后只说他是傻的。

    这时候,他就在“味螺镇”的唯一武馆“大会堂”打杂。

    ──可是,这个打杂的,却比“大会堂”里十一名师父都有名。

    因为有几次别个帮派的人来踢盘,师父们敌不过,但都给他一双腿子踢走了。

    不过出名归出名,他坚决不当“师父”(他所持理由是:“不想误人子弟”)只当杂役。

    看这沧桑少年这般没志气,大家都笑说是烂泥扶不上壁,都说他能退敌只是一时侥幸;追命也不管这么多,他反而在武馆留心用心学会了许多他所不会的武艺。

    很多邻乡的子弟都是慕他的名头而来学艺的:“大会堂”里一个杂役就可把“仆派”七大高手打得抱头鼠窜,可见,“大会堂”师父们的武功有多俊!

    殊不知只要三名“仆派”的高手,就足以把这“大会堂”的十一名“师父”打得落花流水、落水流花、落流水花、花水流落了。

    追命才不管这些,岁月闲闲,虚名浮云,他只要笃笃当当、欢欢喜喜的过着跟小透谈话的生活。

    ──-在他心里,小透依然活着。

    他只喝初遇她的那口井的水。

    她的酒涡仍笑在他心湖的涟漪里,且渐渐扩散。

    野地里每一朵花都是他的盛开。

    ──那些花的美得也有点乱。

    这天,就在昨日追命追思着小透,下了几点泪的地方(他一向不怕流泪,只要真的伤心,他想不懂为何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又不是屈服;一个人能笑就能哭,哭有什么大不了的!流泪,总比流血好!),生长了一朵小白花,在坟头。

    追命知道那是她跟他的招呼。

    风微微吹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3_23434/389577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