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斗将军_分节阅读_8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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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黑斑人却大不以为然:“能守到几时?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于是两人再押着阿里,走前几步,扬声道:“你这可看分明了吧!”

    然后叩开原已封住了阿里的“哑穴”,叱道:“快说话,让你同党认出你,否则,宰了你也没得怨的!”

    “好,好,好,好,好!”阿里打了一个嗝,才忙不迭的道,“喂!你们千万别动手──”

    他一叫“千万别动手”之际,侬指乙和二转子已同时动手。

    不但他俩动手,连阿里本身也动了手。

    他是“下三滥”的好手。

    “下三滥”的子弟,一早已把身上的穴位转移了,所以,那两人的点穴手法,根本对他不关痛痒。

    可是,那两个斑脸人,一个仍扳着他,一个则押着他。

    他的身子突然扁了。

    真的“扁”了。

    扁如一只柿饼,同时下身一陷,落入早已挖好的坑道去了。

    两名斑脸人,手下突觉一空,但两人皆非庸手,立即擒拿扣抓。

    阿里一滚,滚到两人胯下,一脚瑞向红斑人鼠蹊,一口咬住黑斑人左足踝不放。

    ──他的打法,就跟猴子和狗,没什么两样。

    这两名斑面人却也不好欺。

    他们立即发动。

    (看他们出手的样子,看来至少可以在一刹间震碎十口这样的箱子和打发五个阿里。)

    可是,可惜,可倒楣的是这儿还有二转子和侬指乙。

    侬指乙人丑。

    刀却妩媚。

    刀如眼尾,这眼尾刀已钩在红斑人眼尾旁!

    红斑人一挥手,已打出一件事物。

    一件小如菩提也黑如菩提般的事物。

    侬指乙的眼尾刀立即改了方向。

    刀光比霎眼还快。

    刀锋已追上了那事物。

    ──只不过是刹瞬之间,那“事物”已由一给切成二、二成四、四成八、八成十六、十六成卅二、卅二成六四、六四成一二八……最终成了粉碎。

    ──不管它是多厉害的利器、暗器、火器,都全然失去了作用了。

    “飕!”的一声,那把弯刀,又折返红斑人的眼尾旁──刀坳口处,恰好就挂在满脸红斑人的脖子上。

    那红斑人当然不敢动。

    那黑斑人也一样不敢再动。

    因为他不能动。

    ──他只不过是稍分心于阿里的诡异突击,二转子就已经到了。

    快得不可思议。

    黑斑人马上出手。

    他的武器是一柄精巧的小斧。

    ──二转子迎面冲天,他就一斧劈过去。

    没有人能在这种形势下止住脚步。

    二转子也不能。

    但他却身形一折,一冲上天。

    黑斑人的斧要比毒蛇的信还灵巧,陡升斫腰!

    二转子左脚往右脚背一踏,借力再升,既躲开那一斧,且一脚踢着了黑斑人的头。

    黑斑人仰天就倒。

    二转子哈哈一笑,洒然落地,拍一拍手,得意地道:“我的‘追命腿’厉害吧?饶你恶似鬼,还得吃老子的脚底泥,你跟老子,还不够玩哩!”

    话未说完,倒地的黑斑人,张口一吐──

    “嗤!”地一响,疾射一枚木珠。

    少年冷血 - 第四章 玩出火

    一般人无时无刻不在疏忽,但高手多在成功得意的时候才疏忽。

    二转子一疏忽,就给黑斑人吐出了木珠。

    他马上制住了对方,但木珠已疾射了出去。

    幸好不是射向自己。二转子目随木珠,只见也不是射向侬指乙。

    ──咦?那么是射向谁?

    也不是射向阿里!

    ──难道这黑斑家伙只习惯了吐“痰”不成?!

    木珠“啸”的一声,射呀射的,飞呀飞的,随着二转子、阿里和侬指乙的视线,“飞行”了好一阵子,终于,最后,到底还是飞入了木箱里。

    然后、之后、接着、后来便听到乒乒、乓、乓乓、乒乒、乓乓乒乒、乓乓乒乒乓另彭冷砰砰朋朋唏哩哗啦……诸如此类的声音。

    ……木珠先行射穿了茄皮紫彩鹭立樽,然后再穿过哥窑冰裂纹龙玉盏,再准确地打碎了青州虎子黑釉青斑腰鼓,然后再射裂了汝窑龙泉宝烛烧,再折射着了三国青釉龟蛇九尾趺碑铭,然后击碎了鲁山花瓷羯缶,又穿破了越国飞尘青粕坛,兼震碎了寿州南青王花在压手杯,震倒了刑窑北白蓝斑大青壶,更不忘弄碎了黑绿双定覆烧宝鸭枕,以及粉碎了那只耀瓷爪皮绿雉鸡牡丹……以及一只又一只、一个又一个、一切一切古玩、宝物。

    听着那些碎裂而悦耳的声音,二转子、阿里和侬指乙的表情,真是绝世难逢、生平罕见。

    阿里觉得自己牺牲以作“引蛇出洞”,现已全无“价值”。

    他怒瞪二转子。

    侬指乙一向毛躁,但他总算及时抄住一只斗彩五花大深小浅瓷瓶,并咬牙切齿的问二转子:

    “杀了你好吗?”

    “惨!不好玩的!”二转子苦着脸说,“这次怎么向冷大哥交代?可玩出火了!”

    侬指乙深陷的双目闪过了幸灾乐祸之色,他抱着那只瓷瓶,得意洋洋的道:“幸好我还保住了一只瓶子──对了,这瓶子是什么朝代的?很值钱吧?”

    二转子只睨了一眼,唱喏似的道:“这口瓶子?本月上旬刚自燕山村制成,紫定无镶,时值嘛──”

    阿里立刻接道:“大概一钱二分。”

    侬指乙一听,登时没了心情,手一松,“乓!”的一声,瓷瓶落地,砸个稀哗烂。

    阿里和二转子同时叫了一声:

    “你糟了,你也打破宝物了。”

    “你比我们还糟,你是亲手砸破古瓶。”

    “什么?古瓶?”侬指乙怪叫道,“你你你……你不是说,这瓶子才是刚出窑的吗?”

    二转子伸伸舌头说:“……刚才我一时看错,一时说错了。我说的话你都信?我只错口,你是错手,君子动口不动手,那便是你的大错特错了。”

    侬指乙气得结巴了起来,戟指阿里,忿道:“……你不是说,只值一钱二分的吗?”

    阿里的狗目若有所思,严肃的道:“对,我是说,那是在当时大概的价钱吧──我可没说现在的售价唷!”

    侬指乙气煞。

    他们的习惯就是这样:

    越是凶险,越要玩。

    越有麻烦,越好玩。

    ──如果遇上凶险和麻烦,也不能以“玩”的心情应对,那就更凶险和麻烦了。

    他们玩归玩,但人是拿下了:

    两个人。

    ──那两个他们以为是“封刀挂剑”雷家的人!

    所以他们回“久必见亭”的原定时间,迟了一迟,缓了一缓。

    故此,理所当然,冷血比他们先到。

    冷血到“久必见亭”的时候,给雨淋了一身湿。

    他还想到:待会儿这样子去见小刀姑娘,总不太好吧?

    他想先进屋子里去焙干湿衣。

    可是,当“久必见亭”的房子在望的时候,他那野兽的本能,忽然警觉了起来。

    ──不对劲。

    这儿必然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

    于是他拔出了剑。

    (有血腥味。)

    他正想绕道进入屋子,以探究竟,就踩着了既软叭叭也硬挺挺的一物。

    ──那是死人!

    那是他见到的第一具死尸。

    接着下来,他发现了多具尸体。

    ──每一位都是他的朋友、战友、好友!

    他在悲愤莫已之际,就听见人声。

    来的人好快。

    轻功极好。

    ──仿佛还老马识途。

    冷血算准时间,霍然开门,提灯一照。

    那三个人吓了一大跳,并且向后一跳──他们当然就是阿里、侬指乙和二转子。

    就在他们照面一楞之间,已听有人大喝道:“呔!住手!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要杀这三人灭口不成?!”

    来的是一名红铠猛将。

    他带了三四十名轻骑便服的军士掩至。

    他身边还跟了几个人。

    他们都是住在“久必见亭”附近的邻居,其中一个,还是看守“久必见亭”的老吴。

    他们一见冷血,都纷纷指证:

    “便是他!”

    “他是杀人凶手!”

    “我亲眼看见他杀死老何全家的!”

    冷血勃然大怒,哼了一声,上前一步,那儿人全部噤了声,躲在“大败将军”司徒拔道身后。

    司徒拔道却上前一步,低咳一声,沉声道:“冷捕头,天子犯法,与民同罪。今晚的事,你包涵点,别吓唬这些小老百姓才好。”

    这时候,那三个“迟来者”,才发现发生了什么事。

    阿里是受打击最深重的。

    他那淡褐色的眼,在极度受惊时的神情,更活像狗的模样。

    侬指乙和二转子也不能接受这事实:

    ──何况他们的老大:耶律银冲也命丧其中!

    而且还死得那么惨!

    冷血沉声道:“我没杀人!”

    司徒拔道示意军士和捕役进去察看:偏偏在这屋子里,死尸旁,都搜到了不少冷血“所属之物”:包括最近他比较讲究打扮时的衣物和那顶小刀编织给他的竹笠:

    ──竹笠还沾了血。

    阿里妈妈身上的血!

    冷血的心往下沉:

    他开始明白了。

    他明白这是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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