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斗将军_分节阅读_5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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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应该要以死的勇气来为生而战。

    小刀在伤恸中,记住了这句话。

    起死回生、神威凛凛的是冷血。

    少年冷血。

    ——冷月下的冷血。

    没有人能阻止冷血做这件事:

    杀人。

    ——杀掉一个不是人的“人”。

    为什么做为一个“人”,要把另一个人凌辱一至于斯?禽兽只会为了饥饿而伤害其他的兽类,不象人,竟常常只为了一己之快来残害同类。武林中的斗争决战,生死难免,但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来虐杀、暗算、狎侮一些善良、正义、可爱的人,这样做,就象御辔者恣意把道旁自由自在玩耍的幼儿辗成肉酱一般,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冷血因目睹这情况而激发了另一种兽性:

    ——必杀于春童!

    日后,他对认为该杀的敌人,下手决不容情。

    所以他向以杀戮过盛,称著江湖。

    他是因这一晚而性情大变:

    ——尤其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心爱仰慕的女子受尽欺凌而爱莫能助之时。

    他却不知晓,除了他所见的一切,引起他心灵上巨大的撞击之外,“一元虫”虽然终能解除体内毒素,并因其他毒力强把毒质转易为一种奇特猛烈的内力的同时,也改变了他的个性,以不能察觉的方式。

    现刻,他的体力回来了。

    象一头龙钻入了他体内。

    ——一条毁灭的龙,正发挥摧毁的力量,粉碎他的敌人:

    “蔷薇将军”于春童!

    枯树成了冷血的剑。

    ——敢情这是世上最巨大的剑。

    “剑”刺蔷薇将军。

    于春童疾退。

    冷血急追。

    退——

    ——追

    退。追。退。追。退。追。退。追。退。追。退。追。退。追。退。追。退。追。退。追。退。追。退。追。退。追。退。追。退。追。退——砰地于春童背部撞上了“乳防”的墙。

    墙是不倒的墙。

    退已无路可退。

    追已不必再追。

    “树剑”已至。

    于春童扫刀一回,“大割引”,砍向“树剑”。

    “树剑”自当中断落。

    冷血手中仍有“半截树”。

    ——半截树一如他的半截剑。

    他的“断剑”一向尤胜于完整的剑。

    剑断、剑势未竭、反而更剧。

    剑已“撞”中蔷薇将军的胸膛。

    ——毕竟,这是树干,并不尖利。

    但这已经够了。

    够于春童受了。

    于春童受够了。

    他已让那棵树刺/劈/打/击/砸/擂/扫/扑中至少十六下。

    无论他逃到哪里,树都追着他。

    树在,剑在,冷血在。

    开始他还想逃。

    还想挣扎。

    接下来,他已完全绝望。

    那根树象一个狞狰的死神,一下下的猛击着他,定要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形消神灭方才甘心尽意似的!

    他狂嚎。

    他求饶。

    他一身是血。

    浴血。

    他身上本来嵌着许多镜片和剑片,那棵树每击中他一下,就等于把尖利的碎片再打入他肉体里去,痛得彻心彻肺骨彻髓,他掠到半空逃窜,他在地上翻滚,可是,那棵树象一只嗜虐为快的妖孽,不住的拍打着他,半刻也不肯稍止。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

    血四溅,犹烈于他那一刀割在三缸公子身上之时。

    他惨列、挣扎、呼号。未几,已通身染血。由于他全身嵌满了利片,在地上辗转哀号之际,加上他那原来十分俊美的面貌,在寒月下,恰似一条美艳动人的蜈蚣。

    可是冷血毫不容情,依然拍打下去。

    ——就当他是一条蜈蚣吧,他要当“他”是一条害虫般除掉。

    冷血甚至不肯稍停一停手,转身去取剑。

    ——他生怕取剑之际,会少打了片刻,使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可以缓过一口气来!

    他甚至故意不尽全力。

    ——如果是全力拍打,再一两下,就可以将之格杀。

    冷血不想让这家伙死得太容易。

    冷血这种心态,已成了真正的冷血。

    虽然他还年少。

    ——少年该是热血的。一个热血的人会冷血,是因为他那颗心已经冷却了。

    ——到底是谁让他的心冷却了的?

    这时候,挣扎求生、惨呼告饶的于春童,本来还有能力杀死他自己(虽然他这时已失去杀害别人的能力)的。

    不过,他却想活下去。

    他要挣扎苟存。

    他不想死。

    他不要死。

    ——他没有死的勇气。

    少年冷血 - 第七章 为生而战

    没有死的勇气,是因为对生之眷恋。

    这时候,忽听一声尖呼。

    在疯狂打击敌人的冷血,乍听这一声呼喊,他以为是小刀又叫了。

    他因此而拍击更烈。

    然后他在恍惚中省觉,那似乎不是小刀的声音。

    他的手不停,但脸已转了过去。

    这时候,他看见一张清水般的脸。

    ──他永远忘不了,在那晚的冷月下,那一张美丽的脸,都满溢、交织着凄凉、仓惶、激愤、痛苦、哀怜、恳求的神情。

    “哥哥!”那张脸哀凄的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哥哥!”

    蔷薇将军一听这呼唤,登时连挣扎都忘记了,反而拚出了神力,一手拗住了树身,不理碎片自胁部刺了进去的痛楚,嘶声狂吼:“走!爱喜,快走──”

    来人是他的妹子:

    爱喜姑娘。

    爱喜姑娘身边有一个虬髯巨汉。

    他手上有一把长柄巨斧。

    他一见此情景,便呐喊着,抡着斧钺,冲杀过来。

    ──冲着冷血。

    他冲杀过来的时候,是不由自主的发出喊杀之声,而且也不得不大声呐喊。

    因为他怕。

    他怕冷血。

    他曾是冷血的手下败将。

    他曾受制于冷血剑下。

    冷血认得他:

    他就是“砍头将军”莫富大。

    高喊可以自壮声威。

    莫富大挥舞大斧,冲了过来,还摔了一跤。

    就摔在小刀身边,跌个仰八叉。

    他随即又爬起了身。

    他并没有去对付小刀。

    ──他似乎不知道他是可以去挟持小刀来对付冷血的,他见小刀衣不蔽体,还以为是冷血干的好事!

    他依然向冷血冲去。

    冷血的“树剑”,已被于春童生生拗着,一时抽不回来。

    莫富大已冲近身后。

    他要救蔷薇将军。

    ──蔷薇将军是他的同袍。

    他当然不知道,这一位同袍,刚在片刻之前,还在恣意屠杀他的同僚!

    冷血已来不及解释。

    他也一向不解释。

    他不是个爱解释、善于解释的人。

    就在那一张大斧快要劈着他之际,他霍然返身,“刺”中对方一“剑”。

    以掌为剑。

    “掌剑”。

    剑正着莫富大前额。

    莫富大整个人象给魔法定在那儿,只僵立了片刻,然后便如一棵给砍伐了的大树一般,隆然倒下,晕了过去。

    冷血是下了重手。

    ──但并未下杀手。

    可是就在冷血这一分心对付莫富大之际,蔷薇将军已遽然放弃了争夺树干,而猱身扑出,直攫小刀。

    ──唯有抓住小刀,才能威胁冷血。

    蔷薇将军这下不但是故技重施,而且是惯技屡施。

    不过他却不知道:

    小刀正等着他来。

    小刀手里握着一块碎裂的瓷片。

    这瓷片约有巴掌大,裂处尖而且锐。

    蔷薇将军一手攫住她,她也立即把整块瓷片都送进他小腹里去。

    蔷薇将军“喔”了一声。

    他的双眼瞪直,红得象要滴出血来了。

    可是他并没有放手。

    他依然攫住小刀。

    冷血一看,不立时掠向小刀那儿,却向爱喜扑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爱喜乍见莫富大被冷血击倒,却不明白自己的哥哥为何要抓住小刀,正错愕间,只见兄长已让小刀刺中,而冷血正向自己奔来。

    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种种情景。

    冷血要制住爱喜。

    爱喜反击。

    ──这女子的武功,也好得出人意外。

    冷血不管了。

    他已没了退路。

    ──这是为生而战。

    ──为了小刀的生命而战。

    他一拳击中对方的小腹,在爱喜惨叫声中,软倒之际,他已制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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