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斗将军_分节阅读_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但他仍觉得庆幸:

    ──他已把紧追着他的唐大宗抛落在火场中!

    他还来不及扑灭身上的火焰,突然他就听到一种声音。

    “着!”

    他听到剑风、感觉到剑锋的时候,胸前已中了一剑。

    剑小。

    小剑。

    ──三寸三分三的小小小小的一把娇丽的剑。

    “老李飞剑”!

    盖虎蓝狂吼一声,带着火团,带着七处着火的衣衫,背着一百二十七支钢针的重创,紧紧抱着那不知生死的婴孩,用尽他平生之力,施展他那绝世轻功,以雷的勇决、电的速度、风的无阻全力奔行,仿佛那就是他最后一点生存的力量,却足能使生者死去、使死者复生、使最后一星良知道义能从萤光化作千个太阳,比刚才那场烈火还灿亮!

    他一口气奔到“罢了崖”。

    唐大宗和李阁下依然紧钉不舍。

    他们不敢追丢盖虎蓝。

    ──否则回去何以见将军!

    以盖虎蓝的轻功,他们绝对追不上;但身受重伤的盖虎蓝,也决甩不掉他们两人。

    从山下一路追到绝崖上。

    风大得像迎面刮人的耳光。

    月亮好近。

    月色惨得像一块发不开的馒头。

    盖虎蓝一怔,这才发现:

    没有路了。

    路已到尽头。

    ──对崖象天涯那么远。

    疾奔中的盖虎蓝,仿觉山崖会动。

    就连狂追中的李阁下和唐大宗在恍惚间也有这种错觉:山崖似真的会动,迎着他们走来,像是要邀请他们赴一场天谴。

    这种刹那间的诡异感觉,几令这两大杀手放弃追踪。

    可是惊怖大将军的军令如山,还是要比这无力的天变还要不可违抗:今晚若是杀不了盖虎蓝和他怀中的孩子,他们这辈子就活到这里了。

    他们在追杀别人时仿佛也给无形的力量追杀着。

    这时,盖虎蓝已掠到崖沿。他已走投无路,走到无法逢生的绝处。

    他陡然停步,猛回首,刚好就迎上“嗖”地一道剑光。

    盖虎蓝来不及闪,来不及躲,剑入怀里,他不觉痛,亦不觉伤,只觉怀里的婴孩身子一震──大概是他中剑了吧?

    盖虎蓝往怀里一看,映着月芒一看,只见那紧闭双目的孩子像一小尊悲愤的泥像。

    盖虎蓝只有仰天长叹。

    山崖像一个跨不过去的噩梦。

    李阁下和唐大宗向他和他怀里的小生命步步迫近;盖虎蓝忽然想到:将军夫人和各路堂主现在可能已发现了总堂全家遭劫的惨剧了吧?他们可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杀敌无数可是杀友更多于杀敌的大将军,正躲在软枕暖衾里偷笑?

    将军夫人宋红男发现总堂主全家惨死之后,哭得比谁都伤心,像一朵花折落一般,竟晕死了过去,茶饭不思,足足抱恙了两个月,才略见起色,但仍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整日窝在房里,愁色锁眉、笑颜不展。

    这使惊怖大将军更有义正辞严、名正言顺的理由,以义愤填膺悲愤难平的激昂,号召“大连盟”中的五大分盟:金、木、水、火、土,来声讨誓师,矢志扫荡“九联盟”,以报总盟主全家灭门之祸的血海深仇!

    当晚:天色破晓之时,李阁下与唐大宗已赶返“朝天山庄”向惊怖大将军急报:

    “大将军猜得一点也不错,盖虎蓝叛徒是要救冷悔善最小的儿子冷凌弃。”

    惊怖大将军一点也不动容:“哦?”

    “不过,我们把他杀了。”

    “孩子呢?”大将军居然以一种慈和的口吻问。

    “杀了。”

    大将军脸色一沉:“你们可真心狠手辣!”

    唐大宗与李阁下脸色剧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这正是做大事的人材;”惊怖大将军的脸色,终于和缓了下来,像看他牧场里的两匹上驷的马,说,“我要的正是这种人。”

    唐、李二人听了这句话,仿佛已可以望见自己前程是一条铺着澹澹黄金的大道。

    少年冷血 - 第三章 一条惨金色的大道

    这时的武林人材辈出,江湖上风云诡起,看来只要谁能混得出名堂来,谁就可以在这铺满黄金的武林大道上捞一笔。不过,在江湖上翻过风起过浪也给风刮过浪冲过的人都知道:这其实是一条惨金色的大道,看去好似金银珠宝,上了阵却只流血流汗。

    杀了“大连盟”总盟主“不死神龙”冷悔善全家之后七十八天,原副总盟主兼刑堂堂主的惊怖大将军,就顺理成章的给一致公推为总盟主。

    身为总盟主的惊怖大将军,第一件事就是全身着白衫、外披麻戴孝,额系红巾,虎目赤睛的矢誓要为已故总盟主报仇,聚合“大连盟”各路同道,消灭害死冷老大一家老幼三十二口的“九联盟”!

    当时武林中各门各派的精英与实力,尽在“七帮八会九联盟”中。“九联盟”后来各盟意见分歧,冲突日频,其中金、木、水、火、土五盟,在冷悔善号召之下,归辖于“大连盟”,对抗“九联盟”。

    “九联盟”缺了五盟,很快地又补立了江湖上五支新兴势力,即是:“蛇盟”、“鸽盟”、“燕盟”、“龟盟”、“鹤盟”,联同原来的“鹰盟”、“龙盟”、“豹盟”、“虎盟”,再度联手合称“九联盟”,坚持不让“大连盟”成为“七帮八会九联盟”中之一员。

    他们联合新崛起的势力,抵制“大连盟”,以制裁“大连盟”各盟当日的脱离与叛变。“大连盟”当然不甘就范,于是跟“九联盟”明争暗斗,各不相让。

    至于“七帮”、“八会”也乐得隔山观虎斗,坐视不插手。

    “大连盟”与“九联盟”正是寸土必争,打击对方不遗余力,于是独立于“大连盟”与“九联盟”之外的“孤寒盟”、“黑山白水黄花绿草蓝天”、“自成一脉”、“斩经堂”、“采花帮”、“暴行族”、“天朝门”、“万劫盟”等组织势力,全成了各家各路力争的对象!

    近日,“孤寒盟”有明显向“九联盟”靠拢的现象,要成为“九联盟”之外的第十个“联盟”、这自然令“大连盟”的人大为恼怒,冷悔善虽一向不喜欢两盟械斗,因为流血只有削减彼此的实力,但也只好同意惊怖大将军的“兵谏之策”。

    ──要以武力对付“孤寒盟”,兵临城下,不怕他们不惧,给他们一个教训,这叫“杀鸡儆猴”,以防人人俱向“九联盟”归心。

    可是,惊怖大将军整军包围“孤寒盟”,战果未见,冷悔善已遭灭门之祸,“大连盟”内变频生,直至三个月后,惊怖大将军稳坐“总盟主”宝座,第一件令人怵目的事,便是“孤寒盟”加盟于“大连盟”,与“大连盟”结为兄弟盟,站在同一阵线。

    惊怖大将军早年出道,结仇太多,树敌太强,遭“七帮”中的“生癣帮”和“八会”中的“多老会”座下的高手追杀,走投无路,幸得“大连盟”总盟主冷悔善识重,罗致他加入“大连盟”。

    进入“大连盟”之后,他屡建殊功,五年后便因讨好了当朝权贵欢心,御封他为“大将军”。

    他作战时气魄奇大、气势逼人,对敌时气焰高涨、气壮山河,敌人往往为他气概所折,或为其压力所逼,不战而败,战而惨死,故人皆称之为“惊怖大将军”。

    这外号称多了,人对他的名字也逐渐淡忘了,而他对这绰号也十分得意。──就算在他荣膺“大连盟”总盟主之后,他仍保留这个称讳。

    一直到了他入盟十三年后,终得“大连盟”总盟主赏识,义结金兰,极为重用,在“大连盟”中,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冷悔善对他推心置腹,事实上,连一人之下也名不副实。

    “大连盟”中许多子弟,只知有惊怖大将军,不知有冷总盟主。

    但他还是杀了冷悔善,并且利用替总盟主复仇的名义,连络并收揽了“大连盟”旗下各路好汉,一举歼灭了“豹盟”、“生癣帮”和“多老会”,其余“七帮八会九联盟”,不是给他打得回不了手,就是说什么都不敢招惹“大连盟”。

    “大连盟”于焉日渐坐大,营辖范围日扩,门徒日多,骎骎然以“小朝廷”自恃。惊怖大将军大权在握,势力日定,“天朝门”再与他私下建立的“朝天山庄”结而为一,到了这个地步,惊怖大将军的势力,实力都到了登峰造极了。

    事实上,惊怖大将军亦早已以强大的实力和财力,与朝廷上的佞臣奸官暗通勾结,一切作为,早已为朝廷默许,且对他加官晋爵,再次诏封为“镇边大将军”,任其胡作非为,以练军保疆、外拒寇侵为由,秣马厉兵,跟从者众,独霸一方,横行三省四十一县,叱咤一时。

    眼下大局已定,接下来的三年之内,惊怖大将军要好好的去做一件事了。

    自始算起,他加入“龙盟”十八年,创“大连盟”共十五年,可是这件事,他在三十三年前就极想做了。

    但他一直忍到今天。

    ──到底是什么事,能令一味霸悍、目无余子的惊怖大将军,忍心耐性的等到今天?

    岁月是英雄最大的敌人。

    ──不管对英雄好汉还是凡夫俗子,岁月的掠夺总是一视同仁。

    且不管惊怖大将军算不算是个英雄──至少惊怖大将军本身绝对当自己是个英雄。

    ──不论自己是不是英雄,但一个人能把自己当作英雄总比当狗熊来得好过多了。

    ──但真正的英雄,只是拿来牺牲的。英雄之所以是英雄,是因为他明知牺牲也愿意牺牲;牺牲对他们而言,是一种完成。充英雄的狗熊则不然:他们英雄其外,狗熊其中;有福同享,有难你当;两胁插刀,有所不为;赴汤蹈火,在所必辞;锄弱扶强,除良安暴;锦上添花,不遗余力;落井下石,义不容辞。所以他们多能无灾无祸,长命富贵,不理千古万古,家喻户笑。只不过,狗熊也好,英雄也好,大将军年纪慢慢大了,死亡渐渐近了,有很多事,得要在乎了。

    大将军狂怒的时候,双手足以撕开一头狮子;他盛怒的时候,一掌把一头奔马劈成两半;他恼怒的时候,一声大喝足以把他身边几个天才震成了白痴;他暴怒的时候,曾一口咬掉了他宠妾的一只正好在他面前挟肴的玉手。

    可是大将军比谁都明智。

    ──在这条武林中人趋之若渴求之若饥惨金色的大道上,一举手一投足,乃至悲怒嘻笑、分分合合、起起落落,甚至以气功拥抱、以内力下棋、以胆气豪赌、以血气痛饮,都只是上了台就要演的戏!

    除了武功好,还要会演戏。

    ──有时,会做人要比会做事更重要。

    大将军深谙这些道理。

    ──象求“不死药”这种事,只有秦始皇这种笨蛋才干的。

    他明知人不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3_23434/389568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