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年暗伤_分节阅读_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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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得与完颜煦旗鼓相当,而且,那一身的疤痕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男人起身穿衣,虽动作迟缓,但好歹还是可以自行移动,情况不算太差。

    “很好,不错的买卖。”

    上路

    黎明破晓,日光划破厚重的云层,一点点挣脱束缚,直至普照大地。

    青翠的山峦在晨曦中轻轻拢上一层粉色薄纱,朦胧之中,娇羞无限。

    往日冷冷清清的山中茅屋,此刻却是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痛痛痛————”她忙不迭往后躲,却被岑缪崖一把拖回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先生,先生您就不能轻点么?痛,好痛!”“哼,你还知道痛啊!”岑缪崖紧紧皱着眉头,打好纱布的最后一个结,把药瓶丢在方桌上,磕得一声脆响,“告诉你趁乱逃,你倒好,直接跟着刺客走了!你怎么不干脆死了好,也省得浪费老夫我的药!”“呵呵,我那不是看着能正好多个帮手嘛,谁知一激动就闭着眼往剑上冲了。”拉起退到上臂的领口,用未受伤的手理了理,莫寒笑嘻嘻地讨好着说道,“咱们去看看那两个拖油瓶。”

    岑缪崖没有回话,只是径直往大厅走去,挑起深蓝色帘布,回头不耐烦地看着她。

    莫寒吐吐舌头,一溜小碎步蹿到外厅。

    念七熟练地替哈丹巴特尔包扎伤口,手法比岑缪崖温柔,只是哈丹巴特尔身上的伤口太多,基本上被包成了木乃伊的形状。

    半百头发的男人依旧安静地坐在木椅上,闭目养神,直到坏脾气的神医将药箱狠狠摔在一旁的茶几上,那男人才悠悠然睁开了眼,露出琥珀般晶莹透亮的瞳仁。

    “伸手。”岑大夫冷冷地吩咐,于是白头男乖乖伸出手来任他把脉。

    思量许久,岑缪崖方才蹙眉问道:“丫头,你当真要救他?”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是,要救他。”莫寒点头,虽笑,却未达眼底,是传说中的笑里藏刀。

    “哼。”岑缪崖冷笑,当然,对象不是莫寒,“陆阁主当真是走运了,今日若不是这丫头带你来,莫说救你,就连老夫这山野清静地阁主也休想踏足半步!”他半眯着眼,丝毫不似懒猫,全然就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利刃般的眼神直直扎在那衣衫染血的女子身上,而嘴角,却挂着令人心醉的魅惑笑容。

    “是么?”他抬起眼角,余光流泻在她清冷的眼眸中,丝丝入扣,那一个“么”字,带着绕梁三日的尾音,听得人心纠。

    “你该感谢我,不是么?”她也不避,坦然与他对视,即使是笑里藏刀,却不能让人心生厌恶,只当是卖弄小聪明的聪慧少女,脆生生的模样,狡黠得意的笑。

    “昨晚的约定可还算数?我帮你解毒,你助我南下,这买卖尚可?”他已然在岑缪崖的吩咐下剥去外衣,敞露出满是疤 痕的身体,莫寒转过眼,看岑缪崖用一根根长过一寸的银针将他扎成史上最英俊的刺猬。

    而他依旧是一脸邪魅的笑,脸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不错,很划算。

    我们成交。”“不过哦…………”莫寒双手环胸,装无辜一事乃信手拈来,“岑先生说,为了防止你反悔,所以最后一颗解药不能现在给你,直到我满意了,觉得安全了,才会将解药给你。

    所以呢,最好不要妄想干掉我,没有最后一颗解药,你还是要死,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我。”他语气不重,却听得人心发寒。

    莫寒急忙摆手,解释道:“不是我,是岑先生的主意。

    你要报仇可不要搞错对象。”方才既然岑先生敢那般对他说话,自然是不怕他的了,这个黑锅,岑先生背了也没所谓的吧。

    岑缪崖瞄那一脸无赖的人一眼,无奈摇头。

    “是吗?有意思。

    我同意。

    咝…………”他身子一紧,居然忍不住痛出声,而岑缪崖已然开始收拾银针,并不瞧他,“你中毒太深,毒液浸如全身各处,从而封住武功,如今不但要服药解毒,更需以针灸打通经脉,才能全部恢复。

    现下你们急着要走,我便将七天的针灸集中在一天,急功近利必有大损,三日之内,你不得运功使力,不然便是经脉尽断而亡,你可明白?”他点点头,嘴唇抿得发白,似乎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俊秀的眉紧紧拧在一起。

    “拿着。”岑缪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深褐色的瓶子递给他,吩咐道,“里头有九颗龙瑞丹,每天服一粒,十天之后便可痊愈,第十颗在她那。”莫寒忙不迭点头,乐呵呵傻笑,“我叫莫寒,合作愉快。”“陆非然。”他低头,强忍着疼痛穿衣。

    龙瑞丹乃世间解毒之圣品,能让岑缪崖毫不吝啬地拿出十颗救他,这女人,来头不小。

    马车早已准备好,几人收拾好行装,吃过早饭,便要上车离开。

    本想换成书生打扮,但岑缪崖说男不男女不女的更容易被人认出来,索性就做女子打扮,只是换了发髻和衣衫,作年轻妇人模样。

    陆非然没有露过面,自然不必乔装掩饰,但为了配合莫寒的妇人打扮,便饰演丈夫一角。

    哈丹巴特尔穿上岑缪崖的衣服,扮作小厮。

    由于劳动力奇缺,念七也被岑缪崖安排着一同上路。

    四人终于磨合成带着仆人南下探亲的夫妇。

    “这是应急的药,种类和用法我都写在纸上,放在第一阁………………小心陆非然。”临走前,岑缪崖将沉甸甸的药箱递给莫寒,仿佛送别自己疼爱的小女儿,“澄江阁阁主陆非然,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即使有念七跟着,你也不可有丝毫大意。”“澄江阁?”莫寒侧过头,不解地问道。

    岑缪崖更加凑近了些,靠在她耳边说道:“不知道,澄江阁组织严密,旗下杀手无数,但却与南疆邪教和武林正道两者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似是而非,复杂异常,连我都没有弄清楚他究竟是干什么的,唉,总之就是很复杂,很厉害,厉害到根本不是你能招惹得了的!保住命,然后离他远远的,听懂了吗?”“嗯,明白了。”她乖乖点头,十分受教。

    “走吧,再不走就晚了。”拍拍她的肩,岑缪崖催促道。

    “保重。”“行了,我会的,赶紧走。”念七作为四人中唯一的健全人士,理所应当地担任了赶车的艰巨任务,哈丹巴特尔由于伤势过重,几乎是处在昏迷的状态之中,狭小的马车内只留下莫寒和陆非然两个半生不熟的人,相对生厌。

    穷极无聊,她将车窗挑开一条小缝,偷眼向外看去。

    燕京城熟悉的街道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是繁华热闹,往来不息,只是期间穿梭着身穿甲胄的禁卫军,大约是在盘查户籍,三三两两在各个商铺酒楼进进出出。

    放下帘子,莫寒仇人似的盯着眼前闭着眼的男人,一筹莫展。

    那么,只能冒一次险了。

    她挑开前方的车帘,低头在念七身后轻声说道:“念七,掉头,咱们不去南方了,从往北的城门走,先到开州。”念七也不多问,立即勒马转后。

    躲进车内,莫寒急忙在一堆被褥中翻找出早已准备好的大包袱,伸手进去掏了掏,随即拖出一个金灿灿的令牌。

    用妙手空空绝技顺手牵羊的东西。

    但愿它有用,但愿完颜煦还没有发现随身令牌的不翼而飞。

    掌心沁出的汗水腻湿雕工精美的令牌,她紧紧握住,生怕掉了一般,无意间睹见陆非然轻轻勾起的嘴角,恨恨地撇过头去,兀自紧张。

    果然,北门的守卫是南门的一倍,那么,计划成功了一半。

    指腹摩挲着令牌上繁复的花纹,她不断做着深呼吸,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甫一靠近城门,他们的马车便被拦了下来,念七耐着性子一遍遍向官兵解释,车上有女子不便露面,银子塞了一堆,但守城的士兵坚持要检查完了才能放行,念七不允,几人争执不下,眼看就要动手,车内却传出一个沉稳柔和的女声,清冷中自成一股高贵庄严,众人一时默然。

    “敢问大人,可是六王爷下令搜城?”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进车来搜,即使有陆非然和念七打掩护,但她的目标太大,指不定这守城的将士中就有人见过她,且从方才看来,南门的侍卫并不少,完颜煦多半对他们会取道南下存有疑心,但若径直从南门出去,必会留下蛛丝马迹,用不了多久,便有追兵无数,所以,必须给完颜煦一个明确的暗示,他们实实在在是北上而去。

    到了开州,再取道向南。

    “确实是六王爷的命令。”为首的兵士沉声回答,不敢冒然得罪。

    印着锦绣团花的车帘布后伸出一只若葱管般纤细的手,象牙色的肌肤上松松地挂着翠绿莹润的玉镯,只是一只手便已让人挪不开眼,忽略了她手中那一块金灿灿的方形令牌。

    “想必你也知道,王府里昨夜出了大事,王爷命我出城办事,妾身不敢耽误,但请大人行个方便,不要为难妾身这等弱质女流才好。”士兵接过令牌左右看了看,确认是真的才双手奉还,但仍有些许犹豫,为难道:“夫人莫怪,六王爷连夜下令,所有出入车马货物都要一一清查才能放行,小人实在是职责所在,不得不…………”

    “混账!”念七一声大喝,却又低下头去,放低音量道,“这里面的东西若真是人人都看得,王爷又何必下密令令人去办?好好用你那榆木脑袋想想,别坏了王爷的大事!”

    “这…………要不,夫人等等,容小人禀明…………”“大人是神风营萧锐容萧将军旗下的?上会子喝酒,他可还醉得唱起了秦腔呢,也好,大人带妾身一齐去坐坐,这办事不力的黑锅丢给笑将军也不错。”细节决定成败,这话不错。

    “小人该死,冒犯了夫人,这就送夫人出城。”说完示意前方士兵靠边站些,让马车出城。

    马车渐行渐远,站在一旁的年青士兵终于按乃不住,开口问道:“我说大人,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放他出城了,这上头若怪罪起来,可是…………”“你小子懂个屁!”为首的老兵啐了一口,愤愤道,“那可是贵人哪,得罪了她,不用等王爷下令,咱们萧大将军就能把咱辟了。”能跟让萧将军唱秦腔的人,身份必定非同一般,还好他资格老,见识过萧将军年轻时那一口漂亮的唱腔。

    长舒一口气,她将令牌塞回包袱里,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车尾冲到车头,猛地一掀帘子,大声说:“到达开州之前,我们不能停,夜里遇不到客栈就住野外。”念七颔首,偏过头,担忧地看着她,“姑娘的身子能撑得住么?”“没事,我没事的,肩上只是小伤罢了,岑先生那么好的医术,随便一副药都能把人吃得龙精虎猛的,我能撑过去。

    念七你自己小心,前路艰辛,还有,多谢。”拍拍念七厚实的肩膀,她语气轻松地安慰着。

    念七转过头去专心驾车,不再言语,只是方才匆匆一瞥,他竟觉得莫寒不再是莫寒,她已经渐渐长大,越发坚强,但却依旧是爱玩爱闹的性子。

    活脱脱一直狡黠灵狐,自然要奔跑在山野间方能尽兴。

    “计划不错。”冷不丁的,陆非然打破沉默,声线低沉而沙哑。

    莫寒撇撇嘴,讨厌他的马后炮,只闷闷地应一声,“多谢夸奖。”“不小心掉下山崖,尸骨无存,岂不更加干脆?”她抬头,有些错愕地对着他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没来由地烦躁不已,“也是,了无牵挂才能一路向前。”“这话不错。”再次闭上眼睛,陆非然自言自语,“难得,终于可以好好休息。”

    休息?前路茫茫,后有追兵无数,何来休息一说?难耐府中饥饿,莫寒起身打开放在角落的深红色木箱,那一箱子点心干粮让坐在一旁正处在半梦半醒状态之中的哈丹巴特尔目瞪口呆。

    嘴里叼着香酥美味的千层饼,她一手拿着小羊皮水壶,一手忙着关箱门,却仍是热心地问其他人要不要吃东西。

    车内二人连连点头,目光热切。

    丢给他们一个蓝色布袋,莫寒坐回原位,吃得不亦乐乎。

    “为什么我们的就是馒头而已?”指着布袋里冰凉的大白馒头,陆非然重开金口,眉目间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怒气。

    “其实馒头是万能的,饿了就可以吃。

    想吃饼,就把馒头拍扁;想吃面条,就把馒头用梳子梳;想吃汉堡,就把馒头切开夹菜吃……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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