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也是他想娶就娶,想退就退的?你倒是个明白的,比你那不懂事的母亲强多了,赶紧去坐下吧。”
清语松了口气,看来这位祖母是父亲这一国的,不是跟母亲一系的,那么自己以后的日子就要好过得多了。
她心头这样想着,刚要入座,便迎上了清雅颇为不善的目光。
“哼”清雅无视清语善意的微笑,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清语先是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祖母说得那个“不懂事的母亲”可不就是清雅的亲娘么,难怪她眼下会是这种状态了,看来,清雅护短的这性子还真是跟父亲很像呢,完全是不分青红皂白,帮亲不帮理。
清语才坐下,便听见对面的三少爷宋玄儒阴阳怪气地道:“六妹妹现在眼界高了,寻常人哪里入得了她的眼?只怕咱们侯府,要再出个一品夫人了,这真是……”
侯府里已经有两个一品夫人了,一个是太夫人姜氏,一个是大夫人上官氏。
清语脸色有些发沉,抬头看向宋玄儒,目光如刺。
宋玄儒见到清语的目光,莫名地打了个寒战,把余下的话吞回到了肚子里。
这边才打发了宋玄儒,清雅却跟着起哄,怪腔怪调地道:“可不是?真真是要做一品夫人的人了,连嫡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清语笑了笑,语气淡淡地道:“我自然不会把母亲放在眼里。”
看着清雅因暴怒而微微扭曲的脸,清语心情有些好,喘了口气道:“我从来都是把母亲放在心里的。”说完还朝清雅眨了眨眼,那模样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清雅一口气提起来,险些没落得下去,顿时被呛得咳嗽起来。
清雅咳了一阵,面红耳赤地指着清语,却只说得出来一个“你”字。
这时,主座上的太夫人笑眯眯地扫了清语一眼,又接着看向清雅,目光深沉,清雅虽然莽撞,却不笨,看见太夫人的脸色,怎会不知道她是要护着清语,心里虽然很想为母亲出一口恶气,眼下却也是无可奈何。
太夫人笑道:“兄弟姊妹之间,和和气气是最好的了,哦,对了,我这老婆子倒险些忘了正事,八月十五,靖国公府奉了太后懿旨,举办中秋游园会,想来今日或是明日,帖子就要下来了,还未定亲的小子丫头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了,哈哈。”太夫人越说越是欢喜,到最后竟然大笑起来。
上官氏也跟着笑道:“太后娘娘也是有趣,竟然明着让老公爷设宴相亲,这倒是大楚王朝头一遭呢。”
太夫人难得一次没有跟上官氏对着干,笑道:“哪里是第一遭,早前那些什么宴,还不都是冲着这个去的?只是以前没明着说罢了。其实这倒是好事,总比盲婚哑嫁,掀开盖头谁也不认识谁强啊。”
上官氏又道:“娘,您看这回要相亲的是靖国公府的哪位公子或是小姐?”
太夫人就是想给府里的少男少女们提个醒儿,所以也不避讳,笑道:“依老婆子看,靖国公府到了定亲年纪的后辈只有杜四公子和杜九小姐,只怕这回是一勺儿烩了,两个都要选的。”
“那倒是好,杜四公子和杜九小姐都是嫡出,而且杜九小姐才名远播,定是良配,杜四公子虽然走的是武将路子,但也是文采风流的翩翩公子,定然也不差,若是咱们府上……”
太夫人说话喜欢点到即止,见上官氏说着说着就要把话挑明了,忙出声打断道:“好了,说这么多做甚?时候也不早了,都回去吧,好生准备就是了。”
清语待人走得空些了,这才扶着沈嬷嬷的手,朝门外走去。
谁料清雅正等在门口呢,见了清语出来,又是冷哼了一声,也不顾忌旁边还有其他人,上前一把抓住清语的胳膊,把她朝旁边无人处拽。
清语甩了几下,没甩掉,见她也不像是失去了理智的样子,便也就由得她了。
到了无人处,清雅愤愤地将清语的胳膊一甩,噼里啪啦地骂道:“宋六,你脑子里装的是烂菜叶子还是臭豆腐?白幕远有什么不好?你要拒绝他家的提亲?你以前不是喜欢他么?怎么,攀上高枝儿转眼就变心了?还是你以为你配得上小公爷?也不看看你自个儿是什么身份,我告诉你,镇国公府那样的家世,你嫁过去只能是个妾,连婚礼都没有,一顶轿子抬进去就了事了,你想想清楚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母亲劝你嫁给白幕远,那是为你好白眼儿狼似的,你这种人,怎么能是我的妹妹呢?”
清语揉了揉被清雅捏得发痛的胳膊,冷冷一笑道:“五姐姐倒是热心人呢,你说得是有些道理,可白家退亲在前,明明是冤枉了我,却连一个说法都没有,还要再结亲,我若是应了,世人会怎么看我?会怎么看侯府?”
清雅愣了愣,她根本就没想这么多,只觉得母亲一番好心被人误解,更是因此跟父亲闹了矛盾,她听闻此事,除了对母亲的心疼之外,便只有对清语的愤怒了,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对她这般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哪里还能细想这桩婚事有什么问题?
“跟你的终身幸福比起来,那些个虚名算什么?我往日里看你倒是个敢做敢当不畏虚名的人,宋六,我看错你了。”清雅很快便回过神来,理直气壮、义正言辞地斥责道。
清语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我个人的虚名倒是不重要,五姐姐想来还不知道吧,八哥哥跟白家的小姐被皇上赐婚了,我若是再应下此事,不就成了换亲?这坏的可不只是我的名声,连五姐姐你,也得受牵连呀。”
清雅愣住了,这事儿她的确不知道,现在从清语嘴里说出来,像是一记闷棍,将她敲晕了,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赐婚的事情,她自然不知情,可是母亲却定然是知情的,为什么她明明知道换亲的忌讳,却还要撮合清语跟白幕远?
清语抬眼看了看天色,不欲在与清雅纠缠,勉强笑道:“五姐姐若是没什么说的,清语便先告退了。”
清雅还没回过神来,只愣愣地摆了摆手,却没有说话。
清语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朝清雅行了个礼,扶着沈嬷嬷的手,转身走了。
才回到芷兰苑,便见柳香拿着一张帖子过来,清语笑道:“这是靖国公府的邀请帖?”
柳香朝着清语一礼后起身,摇头道:“回小姐,不是国公府的帖子,是白家小姐差人送来的。”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我娶你
第八十二章 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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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小姐?”清语说了个肯定式问句,也没等谁的回答,便接过帖子打开了,只见土黄色的帖子上写着:宋六小姐如晤,多日不见,甚是想念,特冒昧相邀,还望六小姐约定时间地点,水心定与家兄敬候。
字迹隽秀工整,显然是出自女子手笔,字里行间带着淡淡的拘谨与羞涩,字如其人,清语相信这帖子应该是白水心亲笔写的。
只是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是白幕远要见自己吗?
见他?或是不见他?
心中的顾虑不过是一闪念间便打消了,清语决定赴约,去见见白家兄妹。
反正过不了多久两家也会是亲戚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况且,白幕远除了有一个糟糕的母亲,以及跟原六小姐有个解不开的死结外,其余真没什么值得人记恨和诟病的地方,何不见面把话说清楚,大家都解脱呢?她在这一世朋友并不多,要说起来白水心也能算是朋友之一了。
“柳香,去取帖子来,笔墨伺候。”清语将帖子递回给柳香,淡淡地吩咐道。
柳香应了声是,拿着帖子去了小书房。
清语回到房里,静静地等着笔墨,同时也在思索着,这样情形下的见面,应该约在什么地方才好。
酒楼、茶楼、客栈一类的地方是绝对不能的,怕免不了有暗室之嫌,但是在大街上也不行,人来人往受人瞩目不说,也根本没法说话。清语想来想去,便想到了相国寺桥边的堤坝,那里风景不错,而且现在还没出夏季,那里平时人不多,视野又开阔,若是自己要和白幕远私下里说话,也可以叫身边的人远远地看着,避了私相授受的嫌。
正想着,柳香已经拿了帖子和笔墨进来,将东西摆在几案上,不等清语吩咐便拿过砚台磨起墨来。
片刻后,柳香将砚台朝清语这边微微一推,小声地道:“小姐,墨砚好了。”
清语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提起笔蘸了墨,想了想后在帖子上写道:“白小姐如晤,八月初七巳时初,清语在相国寺桥相侯,不见不散。”
清语写完后放下笔,拿起帖子仔细看了看,没发现有简繁体搞错的字,字迹也还算清秀工整,心里微微放心了些,她就怕自己一提笔便下意识地写简体字,让人看出破绽来。
待墨干后,清语合上帖子,递给一直等在一旁的柳香道:“你亲自跑一趟吧,务必要把这帖子亲手交给白小姐。”
清语如今跟姜氏结了怨,做事顾忌便多了,凡事都要再三小心。她怕这帖子中途转了手,保不齐那天等在相国寺桥的就是什么龌龊猥琐男一类的,到时候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那自己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柳香见清语说得郑重,便也郑重地点头应道:“是,小姐请放心,奴婢一定亲手把帖子交到白小姐手里。”
清语朝她点了点头道:“去沈嬷嬷那里领三百文钱,不然怕你使不动二门的马车,若是有剩,你便自己留着吧。”
柳香也不推辞,应了一声,又朝清语行了个礼,然后出去了。
柳香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那三百文钱其实是小姐立了个名目在打赏自己。就算花钱从外头雇一辆马车,从侯府到白家这点儿距离,也要不了一百文,更何况小姐如今正是得宠,又是安国夫人的高徒,自己替小姐办事,二门哪个不开眼的敢端架子?不过,小姐既然要为这赏钱找个名目,那自己便领下这情,日后办差认真妥帖些,便也算对得起小姐的一番心意了。
清语待柳香走后,寻了本诗书,就在大厅里细细地品读起来。
半个时辰后,柳香便回来了,朝着清语一礼道:“回小姐,奴婢已经亲自把帖子交给了白小姐,白小姐让奴婢给小姐带句话,说她那日定然准时赴约。”
清语笑着点了点头道:“此事办得甚好,天色不早了,下去歇着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语如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洗漱梳妆后上了马车,往镇国公府去了。
因为时辰尚早,路上的人并不多,街上颇为安静,除了马车轮轴发出的吱嘎声,外头的议论声很清晰地传进了清语的耳朵里。
“看,那是侯府六小姐的马车。”
“可不是嘛,去镇国公府呢,听说她最近跟小公爷打得火热,难怪看不上白公子了。”
“咦,你也知道这事儿了?前些日子有人听见白大人在飘香楼向宋大人求亲,结果宋大人怒气冲冲地走了,当时在下还以为只是宋大人不肯呢,昨儿才知道宋六小姐竟然也是不肯的,不是说被白家退亲时还撞柱自尽了吗?还以为她多痴情呢。”
“想必是以为能攀上小公爷这根高枝儿吧,依在下看,只怕难喽。”
“……”
议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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