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谁天荒地老(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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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子良用胳膊碰了碰发呆的温行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还没人哄我呢。”某人扭过头,喝了口酒,快装不下去了。

    看着温行远故作的无所谓,又想到昨晚上给郗颜打电话,那厮说,“他又没搭理我,我干嘛上赶子?”张子良气得半死,好半天扔出一句话,“那就怄着吧。”

    温行远瞪他一眼,坐在吧台前听音乐,郗颜来拿酒,也不看他,拿完就走。张子良看着这两人,忽然就乐了,“小灵,这出戏可比任何一部贺岁片都好看。”

    杜灵怔了怔,见温行远寒冰似的眼里射出无数小刀,皱了皱眉,“颜颜还没吃饭呢。”

    温行远看了她一眼,又坐了五分钟,起身出去了。

    “这怎么办啊?”杜灵有点着急,劝郗颜吧,那厮不说话,劝温行远吧,她家张子良都摆不平,她没立场说话啊。

    张子良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没事了,肯定给颜颜买东西吃去了。”

    二十分钟后,温行远提了东西回来,往杜灵手里一放,一句话没说,继续上演哑剧。

    五分钟后,杜灵满脸笑意,走到温行远面前,“颜颜问,那个人吃了吗?”

    张子良哈哈笑,见温行远黑着脸瞪他,笑得更大声了,笑够了,才说:“你说你们俩啊,看我和杜灵太闲了是不是,以折腾我们为乐吧?”

    温行远的脸色变了几变,一会白,一会黑的,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够命苦的。”说着,向隔壁间走了过去。

    郗颜正坐在一张空桌上吃饭,温行远把水推到她面前,坐到旁边看着她,“怎么没吃晚饭就过来?”声音有点冷冰冰,眼里却是强压下的温柔笑意。

    “要是吃完再来,不知道某人会不会又小心眼儿发作。”郗颜嘴里嚼着东西,口齿有点不清地回答。

    “哼。”某男冷哼了一声,把袋子拉到自己面前,随后听到他低吼,“怎么这么能吃?我明明买了双份的?”

    然后,郗大小姐很没形象地笑喷了,咳得脸都红了。温行远摆着张扑克脸,拍着她的背,“会笑了?折腾得我担心了几天,以为自己要下岗了呢。”

    郗颜撇嘴,伸手从背后的桌子上把藏起来的袋子放到他面前,“有人毛病见涨,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啊?”

    温行远笑了,慢条斯理地吃起来,“谁啊?胆子这么大。”

    瞪他一眼,郗颜气鼓鼓地抢过他刚夹起的食物,恶狠狠地吞了下去。

    温行远宠溺地笑,偏头偷亲了下她的侧脸,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警报总算解除,经过三天的冷战,两个人终于合好如初。因为美国那边的事不能再耽误了,温行远要搭第二天的早班飞机过去,张子良体谅两个人又要小别一段时间,早早就把郗颜轰走了。

    温行远没开车,两个人手牵着手步行在古镇蜿蜒的小巷里。

    “事情很严重吗?还要亲自去。”郗颜不知道他要走,否则也舍不得浪费这么多时间和他怄气了。

    “问题不大,主要是大哥最近不能常去公司,嫂子要生宝宝了。”温行远笑笑,长臂一伸,将郗颜搂进怀里,俯在她耳边吹气,“人家都有儿子了,我连媳妇还没有。”

    “讨厌,你咋不说人家是你哥,还长着几岁呢。”郗颜伸手扳开他的俊脸,身子向他怀里贴了贴。

    温行远挑眉笑,目光别人深意,“辞职信递了吗?”

    “第二天就递了。”冷战归冷战,郗颜并没有改变决定,“耿总做了我半天的工作,希望我调职,你说呢?”

    “随你高兴,要是喜欢这份工作调回去也没什么,要是不喜欢,就干点自己想干的,要是你愿意,最好进华都。”温行远在这方面并不霸道,比较尊重郗颜的选择,并不是一味的要求他在自己的羽翼下生活。

    “谈不上喜欢,当时也不过是想着挣钱养活自己,并不是兴趣所在。”伸出胳膊挎着温行远,偏头轻声说:“进华都就免了,反正你手下的能人多得是,为避免华都的大门被挤破,我就不掺一脚了。再说了,我也不想天天被你呼来喝去的,心里不痛快。”

    温行远低低笑,明白郗颜的想法,并不勉强,“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做我女朋友,工作的事我不管你。”

    郗颜睨他一眼,“耿总看我坚持,最后也就同意我离职了,不过他希望我能把手里的案里弄完。”

    “嗯,这也是应该的。”温行远这回到是很通情达理。

    “我想着年前弄好,年后就不来了。”虽然询问他的意见,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别太累了。”温行远知道她要真上心干什么,那股投入劲谁也拦不住,怕她身体吃不消,“我这次去可能得一个月,要是回来让我看见你瘦了,看我不收拾你。”

    “这么久啊?能不能晚一天走?”郗颜不理会他的威胁,有点舍不得地开始撒娇。

    “听话。”温行远微微收拢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有个重要的合同要签,大哥顾不过来。”

    郗颜深知温行远对家庭事业的重视,乖顺地没再闹他。两个人回了公寓,窝在沙发上说话,直到了后半夜,郗颜迷迷糊糊睡着了。温行远想把她抱回床上,郗颜却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娇软地低喃了声他的名字,柔软的唇覆了上来……

    两看相厌

    依依不舍地送走温行远,郗颜开车回公司上班。想到他进安检前俯在她耳边说的话,控制不住地脸颊绯红。

    早上被闹铃叫醒,郗颜偏头看着还在熟睡的温行远,拿开搭在她腰间的大手,轻手轻脚地下地,在他起床前到楼下买好了早点。

    “你怎么了?不舒服啊?”郗颜敏感地发现他的异样,不解地问。

    温行远抬头看她一眼,继续吃东西,好像她明知故问似的。

    郗颜莫明其妙,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有起床气,也没太在意。直到两个人准备出门,温行远猛地把她扯进怀里,狠狠吻住了她。

    想到即将有一个月的分离,郗颜没有挣扎,顺从地偎在他怀里,温柔地回应。直到两个人都有点喘,温行远才滑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昨天晚上自己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嗯?”郗颜的脸因亲吻有点红,见他眼里有微微的笑意,似乎还掺杂着几丝莫名的怒意,茫然地眨眨眼。

    微一偏头,温行远俯在她耳边低语,“前一分钟还吻得那么热情,转个身的功夫,眼晴一闭,睡着了,还得我自己熄火,嗯?”

    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下,郗颜模糊地记起晚晚好像是她主动吻了他,而抱着她的那具身体热得烫人。后来,后来自己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睡着了。再后来,什么都记不得了。

    当了然温行远的郁闷从何而来,头皮一阵发麻,素净的小脸霎时红了,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他颈肩,乖得像只小猫咪。

    温行远轻声笑,无奈地摇头叹息。这个害羞又磨人的女人啊,真是把他折腾苦了。昨晚上搂着他不放,吻得他无力克制,结果就在他起身脱上衣的时候,人家往床上一缩,睡过去了。任温行远叫了半天,愣没叫醒,当时真恨不能咬死她得了。挫败地躺在她身边,温行远被气得心口疼。这件“正经”事办起来似乎阻碍重重,已经两次进行到最后一步时被急刹车,他暗自腹诽,再这么折腾下去,真得憋出病来。深吸了口气,翻了个身背对她,睡不着也得睡啊。

    “等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吃了你。”借着给她整理头发的间隙,温行远低声提醒。

    闻言,郗颜很没出息地不敢抬头直视他,吞吞吐吐地推他进去安检。

    与韩诺分手的时候,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了,却没想到,当缘份到了,她依然可以。而且,在温行远温柔却也强势的爱面前,更是无处可逃。

    少了温行远,日子变得索然无味。除了上班,吃饭,睡觉,她甚至懒得参加任何同事间的聚会。为了赶在年前将手里的工作完成,她开始加班,但怕远在大洋彼岸的某人担心,郗颜尽量将工作带回公寓,不想他浪费电话费墨迹她。

    温行远很忙,郗颜也一心扑在工作上,又因为时差关系,两个人的电话明显打得少了。但可喜的是,感情却在不断升温。

    “宝贝儿,该起床了,开车小心,别横冲直撞的。”温行远在下班时给她发短信。

    “该睡觉啦,别拿自己当超人。”午饭的时候,郗颜不忘提醒他休息。

    尽管在地球的两端,恋爱中的两人依然不忘算着时差关心着对方。闲时翻读着短信,彼此都会扬起温柔地笑。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郗颜常常会想起与温行远相恋的这段甜蜜时光,觉得与他的爱情,就像一朵娇艳的木棉花。两颗相惜的心,令火红的花朵那么用力地绽放,眩目而耀眼。哪怕花儿开过之后难以避免会凋零,甚至可能留下撕心裂肺的伤,可心间铭记的点滴,却终归是慰然大于疼痛。

    她记得眉眼含笑的他,记得冷着面孔嗔怪的他,更记得手心里他带来的暖暖温度,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日子就这样缓慢又甜蜜地划过,温行远已走了二十几天,转眼已经是十二月底了,郗颜忙着交接工作,连续两个周末没有休息,这天刚起床,意外地接到谢远藤的电话。

    “我刚刚看到公司的人事调令,你要辞职?”因为人员紧缺,要从总部抽调一名设计师到云南分公司,谢远藤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给郗颜打了电话。

    从十岁那年谢远藤搬走,这是郗颜与她的第一通电话。

    “嗯,决定回a城了。”从最初的惊讶,郗颜很快恢复平静。

    谢远藤沉默了小片刻,又说:“设计部现在很缺人,其实你可以申请调回来。”

    “我在广告设计方面本来就没什么天赋,混了三年,挺对不住公司的。”郗颜淡笑,并不愿多言。

    “如果是因为我……”

    “不想调职和你无关。”郗颜急急打断她,深怕她误会,“是真的想换个环境。”

    “韩诺回天裕了。”谢远藤斟酌着岔开了话题,开口之后又觉尴尬。

    “我知道。”郗颜的声音很轻,令谢远藤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要拿回属于他父亲创下的事业,他等了很久。”

    闻言,谢远藤怔忡,相比自己,郗颜对韩诺的了解明显更深。三年来,她一直以为韩诺不会再涉足商界,当他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回天裕时,她是十分意外的。然而,她知道,她劝不了他,也没有立场。

    “其实……你可以帮他。”谢远藤深吸了口气,很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至于哽咽。

    话音一落,两个女人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谢远藤想要的其实不多,仅仅是韩诺的一丝回应,可任她付出全部的感情,掏出整颗心,终究不是韩诺愿意给的。

    而郗颜呢,或许无须费尽心机,便可轻易获得的真情,却是无力拥有。她与韩诺之间,不得不变成两条平行线,即便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却似乎已无交错的可能。

    相比之下,谁更无奈?她们无从知晓答案。

    郗颜并不知道如何能帮到韩诺,但她想,韩诺决不愿她牵涉其中。至于谢远藤为什么会这么说,她是懂的。

    前段时间若凝告诉她,韩诺与谢远藤分手了,尽管如此,郗颜何尝不知道,谢远藤依然爱着他,她不忍心看着韩诺一个人。可是,自己就能回头吗?她们默契的爱过同一个人。彼时,她们的心,都曾随韩诺而动。此时,她们的人,都已远离了他。

    “你不是他,不能当他的代言人。”郗颜实际想说,你也可以帮他,这个时候他是需要关心的,哪怕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她还想说,可以不要放弃吗?她更想说,韩诺虽然有些固执,但心却真的很柔软,请给他时间。然而,她不知道该站在什么立场和曾经视为第三者的谢远藤说这些。郗颜想,如果谢远藤能坚持下去,韩诺不会再是三年里淡漠的他,他或许会接受。只要她不放弃,她的爱会有所回报。可是,她不敢说。她怕这样的话太自私,她怕承受不起她的质问。正如韩诺所言,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温行远。她没有权力要求谢远藤牺牲宝贵的青春继续去守候一份看似无果的爱情。

    “这个时候他真的需要你。”谢远藤的声音不再平静,近乎破碎,这是她最不愿承认,也是伤她最深的事实,“郗颜,我从小就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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