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嘴唇，想高声叫他也不可以。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想看就看清楚。”伊藤哲在我耳边冷冷的说，突然用力扳过我的头，狠狠啮咬我的唇。他冰冷的眼神直刺进我的灵魂深处：“从今以后，你的眼里只会，也只能有我一人……”

    冷。我蜷曲着身体躺在地板上。房间里地火盆烈焰熊熊，空气仿佛都扭曲了。但我还是觉得冷。

    我裹着厚厚的被子。棉被下一无所有。伊藤哲为了防止我逃跑，剥光了我所有的衣服。我在和他的撕扯中晕了过去。

    手足僵硬。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看向窗外。一片墨沉沉的漆黑。为什么意识这么昏沉？一点力气也没有？

    从旁边伸过来一双手臂将我抱起来，放到床上。耳边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这样的体温，这样的肩膀，是……杨剑么？

    我想用力抓紧他，却只是无力的轻轻握了握拳头。嘴唇好干。我的心里急得要疯了，想拼命的大喊，却只听见清冷的空气中一丝颤颤的：“剑……”就那么破碎开去。

    “嗯。”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从胸腔深处震动。他的手掌贴在我光滑的皮肤上。桔色的火光晃得房间里所有的影子都在跳动。他埋首于我的腿间。灼热的唇流连忘返。我的身体快烧干了，一点水分都没有。近乎疯狂的渴望呼啸着，扭曲着我。

    “剑……”

    感受到他的吻落到我的肩侧，我昏昏沉沉的抱住他的脖子，半睁开眼睛。

    火光的掩映下，他浓密的睫毛，狭长的眼睛，坚毅的鼻子，薄薄的唇。古铜色的皮肤上沁出薄薄的一层汗珠，微微反光。

    “你爱我吗？潮汐？”

    他的声音似远又近。仿佛很陌生，又说不出的熟悉。他温柔而焦躁的手指在我的身体上流连忘返。

    “你爱我吗？潮汐？”耳边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明亮的天空下，有海鸥高亢的鸣叫声。仿佛灵魂都被吸引，我撞进了一双专注的，漆黑的眸子。从他身上散发的巨大吸引力，有一种合为一体的感觉，有他的味道，仿佛又带有我的味道。

    我心里的那个人。

    “我……不爱你。”我昏沉沉的偏过头。我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我闭上眼睛，心里绞痛，又异常的轻松。

    他僵住了。突然疯狂的掐住了我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

    意识又逐渐远去。我看见他伤痛的眼神。也许就这么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吧。

    终卷

    第一章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毁了他？他是你的弟弟啊！”

    木森紧紧抓住失控的木心，阴沉着脸看着面无表情的伊藤哲。他用一张柔软的大毯子将我包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抱在胸前。

    “不要吵醒她。”伊藤哲的声音冷冷的。秋日的阳光格外温暖，静静地流泄在我们的身上。

    “潮汐……怎么了？”木森的声音有些犹豫。

    “她累了。”伊藤哲低头轻轻吻我的额头：“你看她现在睡得多安详。”

    眼不能睁。口不能言。身体无法动弹。可怕的是意识无比的清醒。我只能任由伊藤哲抱在怀里。

    “冒用我的身份，诱拐他的亲嫂嫂。这些罪名不是诬蔑。是他应得的。”伊藤哲的指尖滑过我的脸颊。

    “你是不是疯了？！那个女人是你的亲妹妹！”木心失控的大喊：“那个龌龊的女人，连累了身边所有的人，为什么你……”

    “木心！”木森抱住了木心：“算了。我们走。”

    “哥哥！我不走，我……”

    喧哗逐渐远去。房间里只能听见伊藤哲淡淡的呼吸和沉稳的心跳声。

    “是不是很痛苦？”

    伊藤哲静静的问我，一只略有凉意的大手探进毯子里来，抚摸我光滑的肌肤。

    “不能说话。不能动弹。但是什么感觉都有。”伊藤哲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有些发痒：“是不是很困惑？明明很讨厌这个男人。偏偏身体还有感觉……”

    他的大手下滑到我同样光滑的双腿间。轻揉慢捻。就像在爱护他最珍惜的珍宝。他的指尖试探性的，浅浅的探了进来，感受着我肌肉的紧缩。

    “你看，潮汐。”他的声音极尽温柔，手指慢慢带出润滑的爱.氵夜抹到我大腿的皮肤上：“这些湿润，是什么？”

    我不要。我抗拒着生理上的反应。我害怕。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蚕食我，仿佛想趋尽杨剑在我身体上的印记。无可比拟的悲哀。眼泪滑落了下来。

    “别哭。”伊藤哲吻去我的泪水，把我平放到沙发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你的感情，只是放错了方向。”

    我听见他紊乱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身体一寸一寸，缓慢，但是坚定的占有我。身体的感觉清晰到可怕的地步。

    “当一个人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的时候，其他的感觉就会被身体释放出来。特别是在药物的催动下。”伊藤哲含住我的耳垂：“我要你清晰的记得我。把我刻进你的生命里去。”

    他的每一次进攻都仿佛震碎一次我的灵魂。贪欲，渴望，麻痒。从身体的结合处弭散到四肢百骸，再呼啸着以更疯狂的快感席卷回来。我的身体背叛了心智。却只是让我觉得，哀莫大于心死。

    “潮汐，潮汐……”

    他的大手紧紧握住我的腰，紧到让我觉得自己会被他捏碎的地步。他的激情带有深深的绝望。是他的绝望？抑或是我的绝望？难以压制的快感无从宣泄，我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瑰丽的粉红色。他的手蹂躏着我的乳尖，让它们在冷空气中如花一般的绽放。我听见他低低的叹息，和唇舌的眷恋。

    我不想清晰的记得这些过程。我一动不能动。为什么不能晕过去？为什么时间要一分一秒的流逝？为什么他的气息静静的，完全的包围住我，慢慢的渗透了进来？

    这就像是一场无穷无尽的折磨。他的坚硬不间断的撞击着我，肌肤磨擦中我的身体便无言的接纳了他。一丝丝快感顺着血液奔流向心脏，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激情的顶峰到来时伊藤哲狠狠咬住我的胸侧：“潮汐，你是我的……”

    第二章

    手心里被塞进一个冰凉的，圆圆的东西，微微有些凹凸感。伊藤哲淡淡地笑着环抱住我：“记得么？这是你给我的。你在石头上面画了没有穿衣服的亚当和夏娃。说这是我们的伊甸园。”

    伊甸园。我没有能力扣回手指。石头从我的掌心滑落了下去。夏娃引诱亚当偷吃禁果被驱逐了出去。堕落入世间之后，哪里又能有真正的伊甸园？

    “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吗？”伊藤哲拾起石头，重新放到我的手里。他的大手包住我的，慢慢的回握：“我拿着他的护照。追着自己的出入境记录到了加纳利岛。”他顿了一顿，轻轻地笑了：“在岛上那半年，真的是我一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光。”

    伊藤哲低下头蹭蹭我的头发：“在婚礼上，看见逃跑的你们我愤怒到了极点。本来是打算一到岛上就找他算账的。我找到了你们在半山腰的房子。”伊藤哲的声音轻柔了下去：“那时候已经是傍晚。我看见你穿了一件绣有木棉花的白色长裙，披了一条薄薄的羊毛披肩，就像现在一样散着头发，在玻璃花房里浇花。”伊藤哲笑了：“潮汐。你的身上有淡淡的光晕，说不出的恬静。然后你看见了我。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我一生都不能忘怀的笑容。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彻底的完了。”伊藤哲吻吻我：“你向我跑了出来，扑到我的怀里。那么虚无，就像马上要消失一样。我只能紧紧地抱紧你。只要能够在你身边爱你，你把我当作他也无所谓。”

    “但是爱情是会嫉妒的。”伊藤哲的身体渐渐绷紧：“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为什么是他？我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你们的生活。了解他什么时候要去哪里做些什么。在这样的空隙里来爱你。为什么我不能光明正大的把你抢回来？”伊藤哲的声音越来越愤怒：“每天夜幕低垂的时候我看见你们房子的灯光消失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的疼。你知道对我有多残酷吗？我甚至看见你们在蓝天下莋爱！我当时都疯了。我真的想杀了他。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回到我的身边。”

    我的手都快被伊藤哲捏碎掉了。伊藤哲呼吸粗重，我知道他在极力平静自己的心情：“我看见他沉向大海。我以为你是我的了。木森却告诉我，你是我的亲妹妹。”

    伊藤哲的声音崩裂。他发狂的亲吻着我：“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为什么你是我的妹妹？为什么你能和他不顾人伦道德的私奔？我恨你们。我更恨自己也像禽兽一样的爱你……”

    伊藤哲发狂的撕扯着我身上的衣服，毫无前戏的穿透进来：“我恨你，潮汐。我恨你。”

    疼痛。我的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为什么连想哭泣都发不出声音呢？最初的狂暴过去伊藤哲温柔了下来，细细的碎吻落遍我的脸颊：“对不起潮汐，对不起……”

    他温柔的，缓慢的进出我的身体。他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胸侧，那里有他留下的伤痕。他没有处理，刚才的狂暴让刚刚愈合的伤痕又沁出了血珠。这种细碎的疼痛混合着下体的隐痛和满胀逐渐演变成一场狂暴的欢爱。

    我知道他在细细听着我紊乱的呼吸，看着我绯红的皮肤。知道我和他一样在这场欢爱中同样不可自拔。

    伊藤哲用力地搂住我。他的气息。他的气息。为什么连反抗也不可以？身体怎么沉沦，心便怎么绝望。

    我真的是觉得，比死更绝望了……

    第三章

    “潮汐，能动吗？”

    压抑的声音。我从昏睡中醒来。扑面而来的是冰凉的夜空气。还能闻到土地的湿气。我的身体被一个男人紧紧抱在怀里安稳但是急速的奔跑着，是木森。

    “潮汐？”

    我想大声地回答。但是我只能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味。

    “找到了？”

    “是她。”

    我听见几个男人压低了声音简短的交谈着。接着被放到了柔软的坐垫上。轻微的关车门的声音。

    感觉到微微的震动。车开了。木森轻轻摇着我：“潮汐，醒醒？”他惶急的抬头问：“她怎么了？”

    “先去医院吧。”旁边一个没有听过的男声。

    “不能去医院。”木森声音很坚决。

    “去浅田家吧。让浅田看看。”

    “潮汐。”木森用手指抚开我额前的乱发：“能听见我说话吗？没事了。你安全了。”

    我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没事了，没事了……

    “你还要躺几天才能像正常人一样又跑又跳。”木森温柔的笑着，坐在我的病床边：“伊藤哲不愧是美国医学院的高材生。下的药不是一般的利害。不过你放心好了，没有太大的副作用。”

    我艰难的笑笑：“剑……”

    木森脸上的笑容隐去了，他的眼睛里全是担忧：“这样好吗？潮汐？你们真的打算在这条路上走到底吗？”

    我垂下眼睛。是的。来不及了。如果没有他，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才能活下去了。

    “……这是我朋友的地方。这几天你就好好在这养着。伊藤哲……找不到这里来。”

    我哀求的看着木森。

    木森站起来转过身，绷紧了身体，不看我的眼睛：“潮汐。你就……真的要选他吗？你的眼睛里，是不是根本容不下别人？”

    我慢慢举起手，勾到木森的手指。这个小小的动作却好像要花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完成。木森反握住我的手，回头看着我。

    “告诉我。”

    “……冒充他人。诱拐你逃跑。他的罪可能会判得很重。”木森重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木心受不了打击，精神……又有点问题。”木森长叹一声：“潮汐。你和他的爱。还要卷进去多少人，毁掉多少人啊。”

    我悲伤的看着木森。指一指窗外。

    深秋的山里，树叶已经落光了。天黑之后，外面只有一片纯粹的黑。窗外的屋檐下挂了一个亮着紫色荧光的灯。几只飞蛾不断的扑到灯罩上，拼命的想越过那薄薄的一圈铁栅栏。偶尔有一只越过去了，却只是噗的一声冒着几缕青烟吊落了下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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