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有了_分节阅读_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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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个有趣的朋友。这位朋友和我说,太后也是值得结交的。”

    我蓦地想起前几日皇帝同我说,平国王君这人不错,值得我多些与她说话。只不过皇帝越是如此说,我便越觉得皇帝不安好心。我摸了摸腕上的玉镯,淡道:“哀家不过是深宫妇人尔,垂垂老矣。”

    安平王君一愣,她忽地笑道:“常宁果真料事如神。”

    我眨眨眼,道:“你方才口里的有趣朋友是指常宁?”

    安平王君笑道:“正是。常宁告诉我,若是我说想与太后  结交,太后定会以年纪为由而拒绝。常宁还说太后定会看不惯我,原因是这回来迎接我的人是太后的心上人。其实,昨夜我那番话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还望太后多多包涵。”

    常宁这把嘴张得倒是大,把我的老底都给抖出去 。不过看来这位安平王君深得常宁的喜欢和信任,既是常宁欣赏的,估摸我也会欣赏。

    我放下心防,轻笑出声:“安平王君可是许了常宁一个貌美郎君?不然常宁怎会如此轻易就把我的底子给抖出来了。”

    安平王君也笑出了声来。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果真奇妙,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便令我生出了恨不能早些和安平相识之感。我和安平谈得甚是愉快,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我此时方反应过来,我那皇帝儿子今日不曾同我请安。按照以往的经验,若是皇帝不和我来请安定也会派人来说一声的,可是今日却是不曾。不过这也无妨,皇帝不来我还偷偷乐着。

    我留了安平下来用午膳。午膳过后,安平邀我出宫游玩,我本是有些顾虑皇帝,但想了想邻国的王君都开口邀请我了,我岂有不去之理,遂点头答应了。

    我就带了雁儿一个人,光明正大地和安平出了宫。

    我们是从南宫门出去的,用的是皇帝御赐的令牌,安平在马车里边和我说笑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忽地,只见她神色一喜,招手喊了声:“宁大将军。”言讫,她扭头望我,笑了一声,“太后,我把你的心上人给叫来了。”

    能在这个时候见到宁恒,委实出乎我意料。不过这意料出乎得我甚是欢喜,我喜笑颜开地褰帘望了过去,果真是宁恒。

    我挥了挥手,轻喊了声:“致远。”

    宁恒却是停了停脚步,他此时神色复杂,目光颇有躲闪,他走过来对我和安平行了个礼,而后竟是只望着安平,瞧也不曾瞧我。

    我心想估摸这根木头害羞了,是以稍微吃了点小醋我便不计较了。

    宁恒离开后,安平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以我的经验,我可以万分确定方才你的心上人有心事,且还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安平如此一说,我开始有些忧心忡忡了。我想起昨夜那衣袍上的五爪团龙,心中就更是忧愁了。许是见我闷闷不乐的,安平便问我有无兴趣去秦楼楚馆。

    我乍一听,委实惊得  不行。

    我问:“你连姑娘也不放过?”

    安平哭笑不得地道:“秦楼楚馆里也有小倌的……莫不是你不曾来过?”

    虽说我平日里的确是声名狼籍,但我内心里的的确确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小倌楼听是听说过,但是却不曾进过,而且我至今为止唯一啃过的男人也就只有那根木头。

    安平说这话时,马车已是停在了秦楼楚馆的附近。

    我本是不愿去的,但却在无意间看到沈轻言进了去。沈轻言向来都是洁身自好的,且宫中有明文规定我朝官员不得入秦楼楚馆取乐。而沈轻言如此光明正大地进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赶紧向周围望了望,没有见到林御史方替沈轻言松了口气。据我所知,林御史有个癖好,爱乔装打扮守在秦楼楚馆的附近,一盯到有官员进去立即上奏折弹劾。

    安平忽道:“咦?那人不是沈相么?”

    我终究抵不过好奇心的使然,乔装打扮了一番便和安平一道进了秦楼楚馆。风韵犹存的老鸨扭着腰肢执着团扇走了过来,刚要开口便被熟门熟路的安平打断,“方才进来的那位白衣公子要了哪个姑娘?”

    老鸨被安平的银子收得服服帖帖,立即如实招出。我委实没有想过,沈轻言竟是叫了个小倌,莫不是沈轻言实际上是个断袖的?

    安平知我心意,立即包下沈轻言隔壁的厢房,顺带叫了几个小倌。

    安平是个聪明人,她含笑对我道:“你们大荣似乎不大能接受女人来秦楼楚馆,可是你依旧愿意陪我来,能结交你这个朋友,委实是我来大荣最好的事了。隔间里有床,你可以歇息,且隔间里正好离隔壁厢房最近,仅有一层木板。”

    她如此暗示,我岂有不懂之理,遂也含笑道了声“好”。于是乎,安平便同那几个小倌在隔间外喝酒,我在隔间里做见不得光的事——偷听。

    只可惜沈轻言的声音委实小,我竖着耳朵屏息凝神静听也只听到几个字眼,且还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过我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隔壁厢房里有三个人。

    我正欲灰心丧气时,他们的声音却大了起来,像是在争吵些什么似的。

    我再次凝神细听,这回总算听清了完整的一句,是沈轻言说的——“无论结果如何,都得确保苏浣的安全,我奉旨娶了洪家小姐,已是负了她,我不愿再伤她了。”

    我怔楞住了,真真是怔楞住了。方才沈轻言这番话,多多少少我还是能听出些他要护我的意思来。

    之后,沈轻言他们的声音又变得极小,我再也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

    回宫后,我心事重重。不知是为宁恒,还是为沈轻言,又或许是为了皇帝。我似乎自从被皇帝设计得了喜脉后,便陷进了这个奇怪的圈子里。

    这三个男人时时刻刻都在极力费着我的心神,起初是沈轻言,而后宁恒。至于皇帝,他似乎从我进宫起便一直费着我的心神。

    我想了想宁恒今日的神情,又想了想沈轻言的那番话,再想了想那一夜看到的身影,我的头开始腾腾地痛了。我揉了揉,按了按,便下定决心不再细想。

    亥时三刻快要来临,许是待会我啃啃那根木头,心里便会舒畅了。我忆起那时在重光山寺庙里的光景,便命人备了不少糕点茶水,准备待会一一用我同宁恒特有的方式吃完。

    不料我等了又等,眼皮子掉了又掉,我摸了摸冰凉的茶杯,睁开眼睛望了眼外头已是泛白的天色。

    宁恒今夜没有来。

    第三十六章

    翌日,我唤了雁儿去打听,雁儿回来时同我说宁恒有去上朝。我略微沉吟了片刻,估摸昨夜宁恒没有来,是被公务耽搁了。

    我遂安下心来。

    又逢亥时三刻,我等到茶凉,宁恒依旧没有来。我心中不禁起疑,宁恒断不是如此没有担当的人,他若是真的被公务耽搁了,定也会派人来同我说一声。

    我忆起那一日和安平出宫时遇到的宁恒,他面含复杂之色,不敢与我对望,目光亦是有躲闪,当时我只以为他在害羞,可如今想起,真真是大为不妥。

    第三日时,我差了雁儿候在朝外,待宁恒一下朝便立即截住他。不料雁儿却是回来和我道:“太后娘娘,陛下留下了宁大将军。”

    听雁儿如此一说,我心里头顿时咯噔一跳。那一夜一闪而过的衣袍上所绣的五爪团龙愈发得清晰起来。

    我未曾来得及理清我此时的思绪,外头腾地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至。

    我心中一紧,皇帝已是笑眯眯地进来了。他一如既往地和我请安,而后亦是一如既往地和我天南地北地聊,但是却丝毫不曾提起宁恒。

    直到最后我总算忍不住了,故作不经意地扯前些年宁恒立下的战功,顺而提起宁恒。皇帝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道:“噢,忘了和绾绾说,这几日我差了宁恒去做一件事,估摸需要好些时日。迟些我会派人来你的北阁将宁卿的细软收拾收拾。”

    我一怔。

    皇帝又一本正经地道:“前些日子,弹劾宁卿的奏折越来越多了。我本是应承了绾绾,若是你想要宁卿为面首,我定会如你所愿。无奈如今力不从心,昨日林御史险些死谏。是以,绾绾你便委屈一阵子,待风头过了,我再让宁卿回来。”

    皇帝如此一说,我更是确认那一夜我和宁恒在凉亭里亲吻的事被他看见了。事到如今,皇帝把人都差走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我垂下眼帘,轻声道:“便依了承文的意思罢。”我此时心里头甚是惆怅,皇帝支走了我家木头,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过了好一会,我见皇帝沉默,便暗暗算了算时辰,心中想道:皇帝平日里最多也就坐上半个时辰,如今半个时辰已过,怎么皇帝还不走?

    我抬眼,正欲同皇帝说些什么时,却发现皇帝一直盯着我在看。我身子一僵,好一会才颤颤开口:  “今日似乎比昨日冷了些。”

    皇帝总算收回了目光,我心中稍微松了下,但紧接着皇帝却是伸出了手,我来不及闪躲,皇帝已是拔下了我的发簪。

    我大愣,定睛一看时,心中难免又是一颤。

    皇帝此时此刻手中所握的发簪正是宁恒送我的。

    我冷静下来,故作不经意地道:“承文这是做甚么?”

    皇帝的手指摩挲着木簪,神色淡淡的,他道:“我见绾绾这些日子都戴着这根木簪,我便想拿来瞧瞧究竟有何稀罕之处。”

    我淡道:“不过一根木簪尔。”

    皇帝轻笑一声,“绾绾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琳琅阁的饰品了?”

    这皇帝的眼睛倒是尖,若不是宁恒告诉我这木簪是从琳琅阁里买来的,我绝对猜不出它的出处。

    我酝酿了一番,方道:“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也想尝些清淡的。这木簪也是同个道理。”

    皇帝微勾唇角,我深觉这笑容颇是意味深长,顿时心中一紧。果真真每次和皇帝儿子在一处,我就如同走了回刑场。

    我生怕皇帝再说些什么令我心惊肉跳的话,便揉了揉眉,打了个哈欠,佯作一副疲倦的模样。幸好我这皇帝儿子还是有些眼识的,当即便放下我的木簪,道了声让好生歇息。

    我心中甚喜。

    不料少顷又是峰回路转,皇帝笑眯眯地道:“绾绾,前些日子大食国进贡了好些奇珍异宝,其中有一面奇镜,那大食国使者曾言,若是在子时四刻观望此镜,便会说出不为人知的秘密。只可惜此镜甚是巨大,若是搬来福宫,少不了一番磨损,不若绾绾你今夜便去朕的殿里,一同赏这面奇镜。”顿了下,皇帝不给我拒绝的余地,他又道:“绾绾,你如今便好生歇息罢,留足精神今夜赏镜。”

    皇帝离开后,我心有余悸。方才他那番话莫非是在暗示些什么?说出我不为人知的秘密?我腾地想起了常宁让皇帝去查沈轻言的那桩事。

    莫不是皇帝已是查出了这桩事,赏镜之举不过是给我一条生路?

    我左思右想,始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是以我干脆宽了衣,抱着圆形五蝶捧寿白铜手炉准备去歇一歇。我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不久后雁儿告诉我,下午时分,来了若干个皇帝殿里的宫人把宁恒的东西全都收拾走了,一件也不落。

    我大氅也未披手炉未揣便直接奔去了北阁,迎面寒风吹来夹杂着飘飘小雪,冷得刺骨寒得透心。至北阁后,只见妆台依旧,床榻如故,却是少了几分阳刚之气。

    我隐隐觉得,宁恒此回是一去不复返了。

    我百般寂寥,内心怅然,用晚膳时味同嚼蜡,我忆起宁恒舞剑散去我眉间的忧愁,忆起宁恒吹笛哄我绽开笑靥,心中更是惆怅之至。

    再忆起我同宁恒互啃的时光,我搁下了筷子,只觉万千佳肴也及不上宁恒柔软的唇。

    我喟然长叹,恰逢此时皇帝派人来接我去他的宫殿。恍惚间,我竟是生出了一种去侍寝的错觉。这种感觉委实要不得,真真要不得,赶明儿我得撺掇撺掇朝中里苏家的旧识,让他们一展嘴皮子,早些让皇帝把后宫填满。

    我略微拾掇了一番便坐上了步辇,二十名宫娥一一提着描金凤纹宫灯在两侧随行,我支颐看了外头的小雪半晌,心中更是惆怅了。

    直至皇帝的宫殿里时,伴随着内侍高呼——太后至,如歌扶着我下步辇,我方换上一副去见儿子应当有的表情。皇帝在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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