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头,不嫁又怎么滴?紫焰还敢造反不成?
你个死小子敢嫁,老娘我吊起来抽你屁股。
傻月月你敢出家,我一把火烧了祭庙。
御雪你要敢答应,我就再也不理你。
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我恨恨的想着,倒提着枪,银亮的枪尖在地上一下下的磨着……
而御雪与墨墨,面对面的僵持着,月月低头不语,房间内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菊伺君到……”
“梅伺君到……”
“谨伺君到……”
接连三声,我的下巴直接脱臼掉到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弯腰去拣,房间内空气一个小小的波动,落下一条黑影,随青就这么悄然无声的在房内现踪。
紫衣飘飘,碧影渺渺,红衫袅袅,三个人影的出现,我只能长叹一声,他们想干什么?加上我,刚好是八个人,两桌麻将。
“哈哈!”御雪突然没形象的一声大笑,换来其余六人关爱的眼光,只见他优雅的一捂嘴,半侧着脸,肩膀不断的抖动,连带蓝色的发丝,在空气中小小的跳跃。
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他手握拳在唇边一声咳嗽,正色看向突然出现的四人,“既然难得如此齐全,大家都到了,有什么话不妨一起说吧,做什么决定,一起决定。”
第一个目光落在了灵萧的身上,“梅伺君,你有何事?”
“我想出宫!”冰冷的字眼让房间内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菊伺君的孩子我们也见过了,我想继续寻找江湖上的奇人异士。”
“我也是!”懒洋洋的声音,绯色狐狸毛被手指撩了撩,“师傅年纪也大了,我想在师傅身边呆一阵子,看三圣令发出江湖后能不能得到一些帮助。”
“那你呢?”御雪的眼光放在了随青的身上。
“我回影部,接手楼主之位,不找到令皇上醒来的方法,绝不回头!”声音不大,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影部楼主?”御雪一皱眉,“再回影部,若做楼主,终生不得离开影部暗楼,若是皇上醒了,你……”
“为救皇上,我愿发血誓一世不离影部暗楼,一生不再见皇上!”
空气中的气氛突然变的凝重,御雪望着若水,声音里已失了从容,“你也要出宫吗?”
一声微微的抽泣,若水还没开口,‘啪嗒’‘啪嗒’,一连串的泪珠滚滚而下,“若水不能出宫,只是希望从今天起,搬入皇上寝宫,永远守在皇上身边,皇上一日不醒,若水一日不出寝宫。”
乱了,全乱了,这搞什么,一个二个,要死要活,不是出家就是远嫁,不是血誓就是自闭,当玩么?
“我若是一个也不同意呢?”好御雪,这才对嘛,不能答应,千万不能!
灵萧一声冷哼,紧绷着脸:“有人能拦住我么?”寒光一闪,温度再降。
绯夜无所谓的一耸肩:“我不过寻找救治皇上的方法,凤后有什么理由阻拦我?”嬉皮笑脸,与御雪视线交锋。
“我是皇上贴身影卫,只听从皇上一个人的命令!”随青的话,分明是在告诉御雪,‘我’昏了,在没有人能命令他。
“我为皇上祈福,凤后没有理由不答应!”月月垂下眼帘,似明台水月的仙子端坐莲花之上。
“我只是伺候皇上,照顾皇上,搬入寝宫只是不想从‘隐菊殿’到寝宫来回跑这么麻烦,这也不答应么?”抖着两泡泪眼,扑扇下,一串珍珠淌落。
“墨墨的身份本来就是姐姐的弟弟,现在墨墨自己想嫁人,为什么御雪哥哥不同意?”小脸一别,撇向一边。
“呵呵!”扬起笑声,御雪站起身,修长若竹般的身影在房内步步踱着,带着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他摸着下巴,突然停在了我的面前,一展笑容,“你说该怎么办?放还是不放?”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三堂会审
我应该恭敬的拱手退到一边。
我应该笑着对御雪说,皇家内事,小的无权置喙。
再不济事,我也可以翻着白眼说关我屁事。
可是,我说不出口,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从肚子里直直的冲出,奔向我的脑门,眼前仿佛窜起红色的火焰,鼻子里哼着粗气,全身忍不住的发抖,不是冷,是气。
“铛!”用力的一抛我手中的铁枪,我象是被激怒的牛,冲进绝色丛中,手指一个个的从他们脸前掠过。
“你!”第一个直接点向皎洁皓月,“剃度出家?割了头发就能灵台清净,菩萨就能听到你的哀求了?就能无欲无求让皇上醒来?你怎么不干脆割了鸟儿,从此彻底清净了,彻底无欲无求了?”
“你!!”手指戳上墨墨的鼻子,“你想嫁人自然管不着,别打着为了红羽的旗号,若是紫焰敢造反,红羽大军踏平了紫焰都行!”
“还有你!”我的大声让若水一窒,睫毛上挂着的眼泪都不敢滴下,“皇上不醒你就不出寝宫,很好,不想着自己的孩子嗷嗷待哺,不想着为凤后教育好太女,这就是身为伺君的责任?”
“至于你?”我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的溜圆,射向黑色的人影,“发血誓,永远不出影部,行,皇上一个人躺在寝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开心了?”
“你们两个!”最后转到灵萧和绯夜的身前,我嘲讽出声,“是啊,武林高手,视皇宫为无物,不想待就别待,碧落宫主,三圣传人,最好永远都别回来,告诉你们,靠药物,你们的皇上永远都不可能醒来!”
发泄完怒火,我犹自意难平,鼓着脸,用力的吐出郁闷,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七个人,七种表情,或挑眉,或撇嘴,或斜视,或抱肩,或低头,就是没有一个惊讶的,也没有一个出声说我以下犯上的,我刚才的话,可是大不敬啊,我刚才的动作,杀十次头都有多了,他们也,也太平静了吧。
“哼!”灵萧冷冷的一歪嘴角,笑得天寒地冻,“终于肯出声了?”
“哈!”绯夜望着屋顶,也不知道在找什么,轻巧的话伴随着摊开的玉掌,“我说她忍不了多久吧,给钱给钱!”
墨墨的小手捂着嘴,大眼睛闪着不可思议,“真的啊,怎么可能是真的?”
月月依旧低着头,只是脸上的轻松出卖了他的心思。
若水的眼睛一眨,‘啪嗒’又是一串泪珠,“颜颜,好可怜,怎么会这样?”
随青一步踏前,扑通跪倒,“属下犯上,恳请责罚!”
这,这,这也转变的太快了,快到我的思想根本不能接受他们的反应,我就这么被拆穿了?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茫然的眼望望御雪,难道是他?
他摆摆手,一脸无辜。
再茫然的望望若水,难道是他?
他一眨眼,哭的激动万分,看来也不是。
随青?以他对我的了解,莫不是?
地上的人长跪不起,显然那次揍我是真的,也不是他。
月月?他一直在装傻吗?
咬着唇,似乎还在反思刚才被我骂的话,也不是他。
墨墨?如果是这个小笨蛋,那就真出我意料之外了。
此刻的他,正用力的往月月的身后藏,口中喃喃自语,“居然是真的,他居然说中了。”显然也不对,那么他口中的那个他,又是谁?
绯夜?我狡诈的狐狸,那天在街头的试探,应该是他了。
“别看我,不是我说出来的,我只是小小的试探而已!”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直接摆摆手。
“别看了!是老子!”一只手直接拎上我的前襟,把我提到面前,碧绿的双瞳,闪着火山喷发前的征兆。
“我,我,我!”我用力的伸着脚,试图够上地面,现在只希望能在被勒死前,做个明白鬼。
灵萧?怎么可能是灵萧,一向不信怪力乱神的人,一向崇尚拳头做事的人,怎么可能猜到我灵魂出窍?他,他,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莫不是我那次故意考他的那句‘身无彩凤双飞翼’?
他恨恨的丢下我,扯过一边的椅子,重重的一顿,‘咚’声中,我神经一跳,大口的呼吸着。
“刚拣到那小子的时候,你说过什么话,你还记得吗?”现在的他,有如审案的青天大老爷,而我,则象是犯了十恶不赦罪行的囚犯,老实的低着头,听着他一声声的话。
“你要是不记得了,我替你说?”鼻子里一声重哼。
“‘灵萧,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样?’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灵萧,你信鬼神吗?’这话是不是你问的?”
我无言,头越埋越低,那次的失态,灵萧压根就没相信过,而我,居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费了无数脑汁去做一件大家都隐约猜测到的事。
“记得我当初怎么回答你的吗?”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灵萧捧着我的脸,坚定的告诉我,以我对他们的爱,绝对不会不吭一声就走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回来。
他一直都坚信着这句话吗?所以他们抱着这样一个虚无的承诺苦苦等待?
“你说那个银发小子是催魂的使者,这话本说的让人无法相信,可是,一个刚刚进宫的小侍卫,这么熟悉皇宫的道路,奔着他的住处 就去了,随意上他的床,没事就私下亲密接触,我会不怀疑吗?”一声声,他说的轻巧,我听着却是不断冒着冷汗,自以为的神秘,居然处处落在人眼中,“以前他眼里对你的情意我们可是个个都看得清楚,而他对一个才见面的猴子如此纵容,他对你的熟悉还有爱恋,我还需要做其他解释吗?”
他的嘿嘿冷笑,听的我冷汗直流,身体越发的弯的更低,“最主要的是,你以为皇上落水,与她同在船上的人,我会不监视?我会不怀疑他别有居心?盯了三个月,该看的,该等的,该听到的,一字不落。”
什么???
真相,真相居然如此?
我简直想一头撞上墙,直接撞死得了,我说为什么我一个新进的侍卫,可以在皇宫里横冲直撞,我说我一个侍卫,怎么会老找不着活干居然没人管,我说我一个侍卫,怎么老是得到伺君关爱的眼神,什么寝宫殿卫,讨话的时候个个都出现的那么巧,居然,居然真相是这样的?从我落水的那刻,玄卿就被他们监视了,那从他被御雪故意重用,也是假的?他来见我,早就被灵萧看见了?我的身份,我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
那为什么?为什么随青还揍我?
为什么墨墨下手那么不留情面?
难道也是假的?
“别看了!一切没有肯定前,我谁都没说,凤后和谨君,是自己猜的,至于他们么?嘿嘿,我昨天交代清楚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一直以为灵萧是冲动的人,我彻底的错了,他真能忍,忍着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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