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言出口,满座皆惊,林北玉一怔,突然捂上手臂,指缝中赫然露出一截蓝色的针尾。
“你,你偷袭,你们是一伙的!”整个脸已经怒极变形,刚刚抬起手指着我,却立即不受指挥的软垂而下。
“别骂了,这个毒可是见血封喉的,你武功高些,还能撑住一会,再妄动真气,只怕马上就要吐血死人拉!”从影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对着她大声笑着,顺便拍拍影的肩膀,“干的好!”
“大家给我上,他们是一伙的妖人!”林北玉扭曲的脸象极了一条老丝瓜,长长的泛着绿光,“今日踏平了‘碧落宫’为武林除害。”
“好啊,你们谁先上?”一个黑黑的针筒在我手中晃着,“‘这可是有雪鹤毒的‘碧落黄泉’哦,虽然不一定所有人都能中,但是前面的,一定逃不掉,来吧!”针筒来回虚张的扫射着,每对着一个方向,人群都不自觉的后退一两步,大家就这么僵持着。
“我说姐姐啊,我们这么拖下去,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你想解决了我们再趁乱掏解药只怕是不太可能了,早做决定哦,是现在掏药吃,解这个毒,还是干脆光荣的壮烈掉,成就一个武林英雄的美名?”嘲讽的玩笑语气,却是毫不留情的直指林北玉。
“你,你故意阴我,一直留在我身边,说是紫家之人,其实你的目的,是为了救碧灵琴!”咬着牙,脸上有着痛苦的神色,显然全身的功力都在与毒性相抗衡,连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
“我没骗你啊!”摇摇手指头,我认真的望着她,“我确实娶了紫家家主之子,只是。。。”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对着她一龇牙,“我忘记告诉你了,我还娶了一个人,就是‘碧落宫’的前任宫主碧灵萧!”回头对着碧灵琴抛去一记得意的眼神,当初碧灵萧被武林中公认随肖媚退隐江湖之言,怎么着我心里也有点不舒服,我的男人,我给的名分,不让世人皆知,怎么对得起我?
“早在紫家第一次遇袭而箭头指向‘碧落宫’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一桩阴谋,因为我的两位夫君和谐友爱,谦卑顺从,‘碧落宫’私下更是给予过紫家不少帮助,你虽然查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隐秘,却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所以,你的嫁祸,一开始就选错了对象,也不知道是我幸运还是你倒霉?”笑的越加灿烂,而她的脸,则越来越难看,还带着隐隐的黑气,“我一直没出声,就是想看看到最后谁对灵琴下套设计,越是不肯放过‘碧落宫’的人,就越是有鬼,大家本来都是抱着质问的心态来的,只有你,咄咄逼人,欲至灵琴于死地,那我就只有先怀疑你咯。”
针筒突然对上那自称‘三圣’传人的女子,在被我针筒对上的一瞬间,她脚下一软,‘扑通’跪在了我的面前,“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我,我,我都是听师傅之言行事,一切与我无关啊。”
“师傅?你师傅不是‘三圣’吗?”这家伙,我还没怎么样呢,就自己招了,老女人不会挑人啊,我什么证据都没有的信口雌黄,她的人若是口气硬些,还能再挺上一阵呢。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一脚踢飞地上的黑衣女人,林北玉一口黑血直接喷出,“若是隐昭在,断轮不到你给我丢人!”
“大姐,你真的不服解药?我的故事还长着呢,不过就算你死了,只怕那英雄的美名,你一样混不到啊,这可如何是好?还有那隐昭,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掏掏耳朵,我弹弹手指,“似乎数日前,在下在紫家别院曾经抓到过的那传说中的偷袭盗匪,其中一个女人,就叫什么隐昭啊!”
“不可能!”点点黑血喷出,只是声音虽大,身型却是未动分毫,看来,她还是希望能挣扎保住性命,却又不愿意就此低头。
“你以为在执行任务前给他们吃了毒药,即使失手被俘,也不会有机会泄露半点秘密是吗?”我摇摇头,怜悯的望着她,“刚才我还告诉你了,我身边的爱人,可是‘神医’凌笑言的徒弟,你说我有没有办法?”
“扑通!”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的人被丢上台,显然被点住了穴道,只是脸上的面纱已经被除去,正是那日最后被人从墙外丢进来的女子。
“众位同道,这女子,名唤隐昭,数日前一队盗匪以同样的手段洗劫紫家别院的时候,冒充‘碧落宫’门下,竟然对面不识碧灵萧,才引起我们怀疑,随即擒下,一切真相,大家大可问她,这女子,常在江湖中行走,身份来历,只怕不需在下多言,列位自有判断!”我如此的成竹在胸,原因很简单,“林北玉啊,你连自己的徒弟在行动前,都要骗其吃下剧毒,若不是我有这本事,只怕早就魂归离恨天了,你说她还会继续掩护你下去吗?”
“你,你到底是谁?”她终于支撑不住,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出一粒药丸丢进口中。
看着所有的武林豪杰们不屑的眼光投射到她的身上,我终于从影的身后迈出脚步,她这一个动作,彻底将一切袒露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碧落宫’的冤屈已经彻底被洗清。
“我是谁啊?一个不属于江湖中的人呗。”耸耸肩膀,“当初让碧灵琴替我掩护,以肖媚的身份娶走灵萧,就是不希望引起太多的争论,当年那次比武招亲,在下也参加了嘛,不知道有人记得在下否?”
“记得,你还带了男人去的!”
“好象是哦,唯一一个带了男子还参加比武招亲的女人,我好象有印象!”
“还不会武功,我说怎么通过的那些关,感情是‘碧落宫’放水啊。”
真没面子,想套点近乎,居然被人记起我当年带着御雪和若水去娶灵萧的事情,愤怒,姑娘我当初通关是堂堂正正的,不会武功也比他们这些脑子长在屁股上的人强,居然说放水,太看不起人了。
对着林北玉咧嘴一笑,“既然这么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告诉你,紫家家主的正室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我的夫君,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我牵上灵萧的手,对视中含情脉脉,转头望着林北玉失魂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不可谓计谋不深,只要将‘碧落宫’灭了,你在江湖中的地位又可进一步,而掠夺的无数财产只怕让你们也能富透半边天,一石二鸟,挖了碧灵琴的老底,甚至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连‘三圣’都敢假冒,处处面面俱到,非要挑毛病,我只能说,你太倒霉!”除了倒霉,我都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可以形容她了,这么好的计策,居然碰上了灵萧。
看着场中的群雄,我突然轻声一咳,“碧灵萧是朕当年御笔亲封之梅君,早已脱离武林,朕不希望再有任何是非将他卷入,灵琴,他日再有任何委屈,你可以直接找朕,不要再让你哥哥担心了,同样,朕也希望你不要仗着兄长的身份为非作歹,若是被朕发现,重罚的也不止你一人!”这话,是在公开属于灵萧的身份,也是在给灵琴一个庇佑,在满足自己的同时,安下了灵萧始终为妹妹担忧的心。
依然是冷冷的不屑的瞥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总算是没让我太丢人,这对兄妹,怎么连眼神,冷哼,脾气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九五至尊又怎么样?万人景仰又怎么样?我若要取你性命,还不是一样手到擒来?”一声怪笑,正是出自林北玉的口中,“就算你死不了,这么多人,死上数十个也不是没可能,你说的对,你们没有解药!”
不知道何时,黝黑的针筒森冷的对着我的方向!
第二十四章 绯夜释险
“你的对象是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猜测,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要坚持对我出手,这可不是普通的嫁祸,而是轼君了,还如此明目张胆,适才为了命都能放弃一派的名声地位,掏药解毒了,可是对我挥剑相向,无论什么身份地位,那只能说是,找死!
“我无根草民,哪及你万人之上,一命换一命,我也赚了!”不再顾及,她的脸上已经是全然的放开,甚至有种大义凛然的牺牲从容,这种表情,不但是我觉得不妙,影已经抓住我的手将我圈在怀抱,只是他这个动作,将他整个后背全部卖给了对方。
“随青!”瞪大了眼睛,突然意识到这样保护下,他的危险,双手揪紧他的前襟,才刚刚仰起的脸又被他按回胸前。
只来得及两字出口,一声清脆的机簧声响起,我的心整个的陷入无底洞中,漫天针雨,他这样的姿势,我已不敢再想象,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无力瘫软。
“皇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关切的唤着,语调中的平静将我沉进万丈悬崖的心又拉了回来。
双手从他肋下穿过,抱上他宽阔的背,小心的一点点摸索,没有,再摸,还是没有,抬起脸,对上他尴尬的眼,“转过去!”
没有反抗,他默默的转过身体,宽厚的背展露在我眼前。
我紧张的探出手,在他背上小心的一点点挪动,生怕遗漏了哪一个细微之处,没有,还是没有任何针的影子,心头吊着的石头开始一点点松动,却又还是不放心,“脱衣服,我再检查看看。”
“皇。。”影的脸上终于有了怪异的表情。
“皇什么皇,为什么你每次都这么自做主张,为什么你每次都是一付拿你的命换我命的样子,我现在在考虑,让你做回侍卫是不是我的错误决定!”当担忧逝去,气愤开始涌上心头,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吼再也忍不住,直接冲口而出,一只手指还不停的戳着转过身的胸膛。
“皇。。”欲言又止只因为我突然喷出的火焰。
“别皇了,我经不起吓,回去你还是别做侍卫了,不然我没被人杀死,也总有一天被你吓死!”
“皇上!”黑色的人影习惯性的动作又一次出现,“属下该死!”
“你不该死,我该死!”叉着腰,怎么都压不住心头的火气,“脱衣服,我检查检查有没有伤口!”
“皇上!”又一次僵硬的人影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一声轻笑介入到我们的对话中。
“呀,原来红羽之君喜欢将爱人的身躯展示在我们面前,您这是作风豪放呢?还是直接赐死他啊?”清雅中带点丝丝媚惑的声音,轻笑着送入我的耳内。
突然想起,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而非儿女闺房之中,我就这么急着教训起影,担忧竟然让我忘了场合,一把拽起影,闷闷的低声道,“对不起,回去再教训你!”也不知是道歉还是生气。
突然觉得那调侃的声音有些陌生的熟悉,说陌生,它绝对不是来自于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说熟悉,那是因为我肯定不是第一次听到,似斯文优雅,又似浅吟低媚,还有点玩世不恭,调笑逗弄。
猛的抬起眼,入眼的,是一柄伞。
对,就是伞。
一柄撑开的伞。
一柄撑开的普通油纸伞。
油黄的伞面上,几尾仙鹤叼羽梳翎,神态悠闲,闲庭信步中轻盈婉转,一两只扑扇着翅膀,极欲翱翔,一弯清水,静静流淌,旁边细细的题着两句诗:一展鸿鹄志沧海,不若燕雀栖浅江。
不能怪我对这把伞印象深刻,因为我一抬起脸,除了看见灵萧站在影的身前外,就是这么一把伞,占据了我大部分的视线。
深秋初冬,正值暖阳普照时节,谁不希望多汲取些阳光的气息,居然还有人嚣张的撑把伞,虽然那撑伞的手指很长,虽然那伞下的身形很美,虽然那丝丝扬起的发在这肃杀的气氛中竟然有种诗般的不真实,但是那把伞,让我直哆嗦,直觉的将那突然出现的浅绛色归为臭美,做作的行列。
不过细看,那伞上,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3_23369/38906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