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火山爆发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震动。
在轩辕悠怜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个接近三米的高大身影从火山口中的岩浆里站了起来。
这人穿着红得发紫的盔甲,露出的手臂和小腿密布黑色的汗毛,肌肉纠结而发达,彷佛随便一拳便能砸碎一座高山。他的面容粗犷狰狞得骇人,一道恐怖的伤痕横亘在左眼处,宛若削掉了一小半边脸。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残历而嗜血的冰冷气息。
人类?!这空间里怎么会有人类?!
不!人类怎么可能会浸泡在滚烫的岩浆里面,而且神情还是那般舒适?!
而齐耒三人更是震惊,这里竟然还有人!那么他们来这里的时候,怎么没有出现?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月落看着远处那抹高大的人影,眼里没有吃惊,只是流露出一抹浅淡却又清晰的火光。
这抹亮光,倒像是在魔兽森林里面琅毅向轩辕倾世挑战时,轩辕倾世眼里的那种光芒。
轩辕倾世看也没看突然出现的人影,抚了抚月落的发丝,眼里是无奈而又宠溺的笑意。
高大男子非常随意瞥了众人一眼,眼神里带着鄙视和不耐烦的情绪。
目光掠过齐耒三人的身上时,稍稍停留了一会儿,对这几个来过这里的家伙,他倒是有那么点印象,语气颇为嘲讽道:“哟,本王都放你们一条生路了,你们竟然还敢来啊?恩,胆子可真大。不过,既然来了,那这次就不要想走了。······本王正好饿了。”
“我们的伙伴呢?”齐耒与高大男子对视,心力一阵惊憷,但气势不减反增。
“有意思。”舔了舔唇,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道,“当然是下了本王的肚子了,几个一起。不过,还不够本王塞牙缝。加上你们,看来本王倒是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齐耒三人顿时觉得悲伤,又觉得畅快,伙伴被吃了,而仇人魔幻众人也进了这个人的肚子。
而众人看着那个笑容,加上那“露-骨”的眼光,直觉得鸡皮疙瘩直冒。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火焰君王。修炼成圣阶的赤炎蛇所化,由无数坚硬的岩石凝聚而成的蛇身坚不可摧。力量大的无穷,防御力惊人的可怕,天赋能力在有火的地方可以发挥十二分的威力。”
回想起父皇告诉他的“常识”,月落面容淡淡的,算是为轩辕悠怜他们解了惑。
等等,等等,火焰君王,圣阶的赤炎蛇,圣阶!他们没有听错吧?!
齐赞一干人等,被月落的话语劈中了,有些愣。
“你知道我?”火焰君王瞪大一双赤红的眼,紧紧盯着最前方的月落,除了惊讶外,又彷佛是想要验证什么。
随即幽光在眼里闪过,顿时非常神经质地大笑了出来,“哈哈哈······”
火山爆发(1)
火焰君王,圣阶的赤炎蛇!
齐耒三人则更是说不出话来了,将这个空间里所经历的一切同他们最开始在沙漠空间里经历的一切相比,难度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不可同日而语。
除了稍稍了解内幕的几人,其余的众人皆是不敢置信,教廷怎么可能如此没有分寸?这真的是学院争霸赛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无匹而又残忍的家伙存在?
怔怔地望着吐出惊人话语的月落,彷佛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方才的话只是他开玩笑的解释。
只是,他们失望了,月落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火焰君王的身上,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有着一种他们没见过的严肃认真的神情。
再看向月落身侧的轩辕倾世,却见那人仍旧是面色不变,温柔的眼神专注地凝视着月落,其余的一切彷佛都不被他放在心上。
沉默,也就代表着认同。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高大男子,真的是圣阶的火焰君王,他们不能匹敌的存在。
而此刻,这人站在转换之门的前面,若他们想要到达下一个空间,不仅要冲过已经将他们重重包围的赤炎蛇们,还要逼开火焰君王。呵,可能吗?
耳边回荡着火焰君王那震耳欲聋的笑声,众人直觉得耳朵发疼,耳膜彷佛都要破了。
只是,奇科斯沃的十个人,没有一个萌生出退却的心思,目光坚定如初,或者,更甚。
或许是因为那个孩子,那个存在着彷佛就是验证奇迹一般的孩子,给了他们勇气和信心。
彷佛笑够了,火焰君王停了下来,再一次细细地打量这个令教廷不折手段都要除掉的小孩。
“笑什么?”淡然冷漠的声音一如最初,虽然很轻,却奇异地将那震耳欲聋大笑声掩盖了。
对他父皇点点头,两人一直牵着的手松开,月落踏上前去一步,稳稳立在众人的身前。
那纤细的身躯令众人有一种错觉,一种眼前这小人儿是宛若无可撼动的擎天巨人般的错觉。
而轩辕倾世看着它的九儿瘦弱却坚强得令人安心的背影,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他的九儿是一直一直窝在他的怀里,让他为他挡住所有的风雨。而九儿,便只要依赖着他,就好,安心的笑,沉静的睡,什么都不要背负。
轩辕倾世静静地立在月落身后,穿越永恒的注视,令时空都冻结般的深情,令人震动。
“呵,本王终于可以自由了,难道不该高兴,不该笑?”火焰君王说着,有种沧桑的落寞,但立马转变成了嗜血般的残忍。“小孩,其实我要感谢你,你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吗?”
轩辕悠怜和狼云等人交换了个眼神,神色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了。教廷······
轩辕倾世的眼神更是蓦然变得令人心悸,一直都隐藏着的气息稍稍散发了一丝。
但这仅仅的一丝,也令那些距离他较近的、没有心智只知道杀戮的赤炎蛇们,顿时是一阵发抖,那是从心底传来的恐惧,本能地感到惊憷。而火焰君王则是疑惑地瞪大眼睛,那股一晃而过的恐惧威势令他惊惧,但实在是太模糊,模糊地令他觉得这只是幻觉。
而月落,想到教廷,尤其是某个家伙,眼里划过一丝杀意。
随即,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对那个问题不可置否,轻轻地拂动着手上已经开始躁动得兴奋起来了的银幻,冷漠了出了一个选择题。“自由,和死亡,你选哪一个?”
褐色的眼瞳平静地望着远处的火焰君王,暗红的流光在里面一掠而过,面容依旧冷漠,隐隐涵盖着王者至尊的气概,挥手间便可决定世事万物的生杀大权,但是,那清润的眉宇之间却彷佛又有带着一种矛盾的悲悯之色。
这样的气质和威严,出现在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身上,着实怪异,但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这样的月落,更是有种另人移不开眼的气质,即便他的面容仍旧普通得不能在普通。
而那般相当于挑衅的话语,则是让不了解月落实力的众人心头猛然一跳。
这不是找死嘛!
火焰君王愣了几秒有余,随即便是沉下了声音,诡异地声线令人发憷:“小鬼,你找死。”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光看他,不是鄙视不是不屑,是放空。那个小孩虽在对着自己说话,但却没有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不过一个蝼蚁,自己一根手指便可碾死他,竟敢无视自己!
轩辕倾世此时才瞟了火焰君王一眼,眼眸里恍惚有黑色的气流划过,粘稠得宛若沉淀。
“这么说,你选死亡了。”月落才不会将火焰君王的怒气放在眼里,冷冷地说着。
“好,好!小鬼,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那不是一般大的嗓门,仿佛雷鸣般的轰响声音,响彻到了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席卷开来,荡起无数尘灰,火红的岩浆也因他的怒气激烈咆哮起来。火焰君王彷佛想要用气势威压来给月落一个下马威,让他明白圣阶不是好惹的。
只是,没有一点作用。这个火焰君王不过圣阶中期的威压怎么可能令月落感到恐惧?
火焰君王眼里一阵紧缩,脑海里蓦然响起了被人警告过的一句话:不可大意。
“嘶嘶嘶嘶——”早就蠢蠢欲动的赤炎蛇们,已然按耐不住了,直欲将眼前地这些人撕裂。
看着已经一触即发的形式,奇科斯沃的众人早已经默契十足地摆出了战斗的准备。
“齐耒,你们的目的也达到了,还是快点离开吧!”轩辕悠怜手握着魔法杖,绝美的脸上已经没了平时的嬉笑玩闹之色,有的只是属于雪月下一任祭祀该有的冷静、睿智和成熟。
“也是,你们还是快走吧!”狄钥目光森然地盯着密密麻麻的赤炎蛇,里面的嗜血暴虐的兽性比之它们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令人胆寒。
狼云和狼风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摆好的战斗姿势,非常完美。
至于其他的人则就更没有说什么了,全心放在了众多的赤炎蛇之上,前不久的一战的场景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涌动而出,竟是比火山的温度更为炽烈。
“什么,你们要留下?你们不要命了?!”阿金不敢置信地呼出声来,脸上流露出来的真诚的关心之情让众人对他的恼怒稍稍降低了一点,不过轩辕悠怜几人却仍旧不可能原谅他。
“冷月没有打退堂鼓,我们自然也不能落下。”齐赞仍是温和而沉静的,微笑道,“而且,这一次的争霸赛冠军,是属于奇科斯沃的。”
“没错。”景柯冷冷点头,面瘫着的冷静模样令阿金吃惊。
看着这十个人俱是一派坚定不移,无所畏惧的模样,再看了看前方岿然如山,气概九天般优秀绝伦的两人,齐耒嘴角勾起了抹浅浅的弧度。
“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很轻的问句,肯定的语气,齐耒的气势惊人得不容反驳。
阿大没说什么,不过他的行动早已是实施了齐耒话中所含的意思来。
阿金看了看齐耒,看了看阿大,咬咬牙,忍下心里的恐惧,拿着武器,眼里亦是一片坚毅。
众人俱是挑了挑眉梢,没再说什么,也不需说什么,而且也没有时间再说什么了。
那些密密麻麻充斥着的大量赤炎蛇们此刻得到火焰君王一声“杀!”的命令,几乎同时都嘶吼着,激射而出杀向了月落他们这一群人。
奇科斯沃的众人俱是祭起了武器和魔法,毫不犹豫亦是没有一点留情,绚烂的魔法,完美的武技,在火山顶上爆发开来,和着溅洒而出的火星,竟像是在梦幻的国度般。
月落同那火焰君王两人之间距离将近百米开来,徐徐散发的气势在半空中交汇,无形的能量碰撞,激荡起猎猎风声。
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已经进入战斗的模样,月落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不用担心火焰君王,专心应对赤炎蛇群,撑不出就退出。”
自信满满的话语,奇科斯沃没有一人怀疑,而那句又看似有点打击他们信心的“撑不住就退出”的话语,却是蕴含着月落对他们的关心和担忧。
奇科斯沃的众人皆是微微一笑,便是闻多的脸色也没那么僵硬了。
火焰君王怒视着月落,宛如奔雷一般从火山口上激射而下,踏得大地震动不已。
与父皇相视一眼,月落同样是脚步一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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