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墙外等红杏_分节阅读_59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扁肉不是你做的罢?”

    小娥才把头摇了,就听他道:“我说么,你做的可没这么好吃,也真怪,你别的都罢了,就只扁肉做不好……”

    他犹自絮絮唠唠,小娥待要说他,张了几下嘴,却把泪珠儿落下来。

    欢郎慌了,搁了碗,把衣袖胡乱擦在她脸上,急急道:“我胡说的!你做的也很好吃,不,你做的最好吃!”

    小娥方道:“谁说这个了……”

    欢郎已陪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以后再不说了……”

    他嘻皮笑脸,引得小娥又哭又笑,恼起来,只将他一推,道:“你不用瞒我,我知道的,不是为了我家,你也不会得罪县太爷……”

    方哽了声音,就听欢郎噗的一笑,一时只呆了脸看他,欢郎越笑个不住。

    小娥渐渐红了脸,大声道:“你笑什么,哪里好笑了?”

    欢郎忙收了笑,一本正经道:“别傻了,周知县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和我过不去,我入狱实和京中一人有关,其实……”

    见小娥眼也不眨看了自家,只道:“这些事弯弯道道太多,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总之和你无关就是。”

    小娥将信将疑,只将碗端与他,看他吃得香甜,不免强颜欢笑,两个又说几句,衙役就进来,要锁门,小娥只得收拾了食盒,走出来。

    再说陈氏自欢郎入狱后,三魂出窍,整乱了一日,方交人快马送信,报与许知府,又打发了人去京里,一壁使银子上下打点,几日间焦头烂额,只像没头苍蝇一般。

    这日方吃了知县夫人的闭门羹,一肚子气,又听桃英说郑千户娘子门都不交她进,抖了一回,但说要她何用,些须小事都办不好,一个耳刮子过去,只交她跪着,自往床里睡了。

    晚上方记起不曾与欢郎送饭,跳起脚来,又把青童发作了一顿。

    不说陈氏惶乱,只说到立冬那日,小娥又往监中去了一趟,几个衙役脸色却难看了许多,说不上两句就进来赶人,青童好话说尽,各各塞了银子,方把人打发了。

    小娥情知不妙,出来再三问着青童,方知许知府两日前亦交人下在狱里,一时手足冰冷,只把牙格格撞将起来。

    半日方默默走回家里,也不向易仲两口儿提起。晚上翻来滚去,通不曾睡好,第二日恍恍惚惚坐在铺里,见一人直愣愣进来,抬眼看时,却是徐彦青。

    小娥起身就要叫马婆子,交徐彦青抢上一步道:“我有话与你说!”

    小娥别了脸,仍往里走,徐彦青恼了,扯了她袖儿叫道:“你当那人还有命护着你?!”

    小娥只摔了手叫马婆子,徐彦青大恨,咬牙切齿道:“我花了银子打听的!他和他老子,一家子都是死罪!你早日撇了手便罢,晚了时,求我也不成,到时莫怨我狠心……”

    方觉快意满腔,说个不住,就觉小娥抖将起来,还当她怕了,心中得意,柔声道:“你如今同我回去,还来得及……”

    冷不防交小娥一摔手,指了巷里,冷冷道:“出去!”

    徐彦青一愣,方呆呆看了她,又听小娥道:“出去!别在我铺里!”

    瞬时紫涨了脸,攥了她胳膊就往外拖,方拖得两步,见她眼中尽是厌恶与鄙夷,脚下一顿,心口突突乱跳,想也不想,抡手就往她脸上摔去。

    82、囹圄(三)

    马婆子出来,只叫得声天杀的,就向前扯徐彥青,到底脚慢,眼看着巴掌落下来。

    小娥方扭了脸,把手推他,就听徐彥青嗷的一叫,转脸时,早有人一前一后扳了他胳膊,交马婆子扑过来,捶个无算。

    徐彥青又惊又怒,方挣得两下,愈觉那两双手如铁钳般拧上来,一个哆嗦,已白了脸。

    下一瞬便有人施施然过来,锦衣绣带,丰仪倜傥,而眉梢眼角,隐隐然两分笑意,又如春风拂面,悦目至极。

    徐彥青一怔,眼看他一步步走来,满腔怒气早不知往哪里去了。

    方把头一缩,那人已立住了脚,笑道:“你不曾听见,她让你出去?”

    徐彥青呐呐半晌,半个字还不曾憋出来,马婆子早向前唤了声朱大官人。

    小娥心内激荡,停了时,犹觉手脚微颤,见朱润来,只把头低了,让他坐,马婆子就奉了茶,一时间竟无人理会徐彥青。

    徐彥青站了会,连腮带耳红涨起来,发了回颤,也不管交两人拧着胳膊,只瞪了小娥,磕磕巴巴叫道:“你、你这贱妇,这又是哪个,哪个野男人?!”

    马婆子大怒,方喝得一声,朱润早使了个眼色,就有汉子一拳打在徐彥青脸上。

    徐彥青晕头涨脑,兀自叫嚷,那里又是几记老拳过来,只把头磕在台基上,从鼻口里流出血来。

    朱润见小娥扭了脸,只叫过两个吩咐道:“他不懂道理,你们慢慢教他便是,如何在这里嘈杂,把地也弄脏了。”

    两个应了声,当即拖着徐彥青往后边冷巷里去了。

    再说陈氏自听得公爹下狱,越发没了主意,每日里忧愁烦闷,过一日如捱三秋。

    这日交小厮打探消息不得,忧上加忧,闷闷往床里躺了。晚上饭也不吃,交桃英带了人走到床前,待要发作,张眼一看,只又惊又喜,方叫得声爹,已红了眼。

    想着连日来的委屈,跌跌撞撞,扯了那人说个不住。

    原来那人不是别个,正是陈氏之父陈天章,看女儿且说且哭,也自心酸,说起欢郎,叹气不止,想了想,只款款陪女儿把饭吃了,各自安歇不提。

    次日陈氏抖擞起精神,拿了银子,戴了头面,方要出门,陈天章过来,拉着女儿,问了欢郎父子许多事体,陈氏俱老老实实答了。

    陈天章只笑道:“他这般说与你听?”便不言语。

    交陈氏再三问着,方道:“你那公爹好本事,首辅一出事,转手就搭上了次辅的人,也不想首辅在朝多年,根深叶茂,未必不能起复。如今,严氏诸人四下奔走,首辅独子东楼大人亦已返京,次辅虽无事,少不得要折些虾米了,你那公爹么,唉……”

    一句话,惊得陈氏面无人色,回过神时,只吃吃道:“不,爹,不会的,官人他,他只是……”

    见陈天章不应,手脚都软,只抓了他袖儿哀哀叫道:“爹!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想想法子啊……”说着已带了哭腔。

    陈天章只摇头苦笑道:“孩儿,你爹有法子能不帮你?你是不知道,京中好不吃紧,你娘想着你,床也下不来。到了如今这地步,你只狠狠心罢!晚了时,莫说捞你,连我们也免不了……”

    一席话说得陈氏慢慢松了手,呆了半日,苦痛交加,只把眼泪滚下来。

    陈天章看她满眼落泪,如何不疼,叹了一回,只道:“你便舍不得他,却不知他对你怎样?”

    陈氏泪眼朦胧,方看了他,又听他道:“听说易氏往监中看了他几回,先前也为她得罪了知县,有这事?”

    陈氏当头一盆冷水淋下,身子一顿,不觉抖将起来,陈天章就不言语了。

    中午父女两个默默把饭吃了,陈氏七八杯酒下了肚,只伏在椅上打磕睡,交桃英扶到屋里睡了,陈天章就带了长随,往监里见了欢郎。

    欢郎见岳父过来,吃了一惊,忙不迭起身行礼,交陈天章拉着,只说贤婿受苦了,连落了几点眼泪。

    欢郎少不得把言语安慰,陈天章方收了泪,拉他往槛上坐了,絮絮说了一时,只看了欢郎欲言又止。

    欢郎察颜鉴色,已猜到了八九,默然半晌,只低了头微微笑将起来。

    陈天章也略有些不自在,方咳得两声,就听欢郎道:“岳父大人有难处何不明言,小婿敢不从命?”

    陈天章大窘,脸上红红白白,移时方面色如常,只拍着他肩头,叹出口长气来,道:“贤婿也知道,我老了,老妻也多病,比不得许兄审时度势,只想陪妻女过些安稳日子……”

    说了半日,欢郎只一声不应,陈天章无奈,咬咬牙道:“贤婿若有难处,只管开口,我虽积蓄不多,百千两银子尚能设法。”

    欢郎笑了笑,仍不应声,陈天章虽恼火,只笑道:“来时你岳母说你爱喝双塔寺赵家的薏苡酒,特交我带了来。”说着便回身拿包裹,递了来。

    欢郎接在手中,随手搁在地下,半日方就着天光把陈天章一看,见他刚交四十,两鬓已渐次白上来,终把心一软,扭了头道:“是我拖累了梅娘,你领了她家去罢。”

    陈天章一愣,随即大喜,犹不免道:“贤婿甚么话,女妇人家,从一而终,如何使得?”

    欢郎就看着他笑起来,再不言语。

    陈天章慌了,暗骂自家多事,满脸堆下笑来,只说幸而不曾生育,实是小女无缘,当场拿了和离文书,递过印泥来。

    眼见欢郎伸出手来,一颗心方落回原地,不防一人从墙后窜来,抓过盒儿就掷在墙上,打得粉碎。

    事出仓促,两个都唬了一跳,把眼看时,那人肿着眼直愣愣瞪了欢郎,不是陈氏是哪个?

    原来陈天章前脚出门,陈氏后脚就跟来,也一般进了监房,正猫在墙影里听个满耳,见欢郎接印泥,一时急怒攻心,发作起来。

    两个衙役闻声过来,陈天章也顾不得女儿,向前拿银子打发了。

    陈氏只定定瞧了欢郎,半晌方哑声道:“你真个,真个要与我和离?”

    见他不应,心中发绞,几欲落下泪来 ,忍了片刻,只把头一抬,强吞了眼泪,闷声道:“好,好,我成全你!”

    说着只往墙角的红泥中一捻,抓过文书按了,往他怀里一摔,就往外冲,早把额角撞在木栏上,砰的一响,也不管不顾,只向外一拐,就不见了人影。

    陈天章喜出望外,等欢郎也按了指印,只匆匆说了两句,就收了文书,追着女儿去了。

    第二日小娥正在铺里,忽见青童眼红红的走到柜前,说了欢郎和离一节,又说从昨日到如今,通不曾沾水米,只求她开解相劝。

    小娥立时叫马婆子出来,自家往厨下收拾了,不到两刻就同青童走到监里。

    进去却见欢郎换了身袍子,刮了胡渣,头发也梳了,清清爽爽扎着,坐在窗下的阳光中,见她来,只微微一笑。

    看小娥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3_23338/388764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