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家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探讨完毕用法注意事项如何付款保密措施等等问题。虽然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罗岩在说，对方只是不时地提问和冷淡地回复，末了还来了句：

    [shule1012：请问老板，你是gay吗？]

    罗岩无语地看着那一小行字，大哥，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啊，我那么热情完全是因为你是我的上帝啊拜托不要会错意啊。

    [贝卡的爱意：呵呵，我不是哦~亲]

    对方停顿了几分钟，罗岩盯着不再跳动的对话窗内心却莫名地跳得无比激烈，我我我难道把他打击到了？完了完了得罪人了。

    [shule1012：哼，不喜欢男人就不要亲来亲去，你不恶心么。]

    罗岩完全没料到等了那么久居然等到这么一句话，双手摁在键盘上却打不出一个字，跟他解释？说大家都叫亲，我不只亲你我对所有买家都这么亲？不不不这样更有歧义……抱歉这不是动词是名词，亲是“亲爱的”昵称？不不不，说不定他会说谁是你亲爱的真恶心……罗岩肠子都纠结到一快去了。

    [shule1012：我拍下付款完成了，请明天之前务必发货，再见。]

    罗岩解释的措辞还没打下一半，对方就刷拉下线了，连道声“谢谢惠顾”的机会都不给。罗岩郁闷地点开新单链接，检查无误。郁闷地从隔壁存储间挑出货检查完毕，细细包好减震材料，装箱，撕下快递单子开始填写。填着填着觉得不对劲，这地址怎么写起来这么顺手……天天天天哪！罗岩张大嘴盯着屏幕上的地址，xx省aa市bb开发区cc路dd公寓4栋803室舒乐上帝啊除了8不一样别的全一样啊这是我住的这栋楼啊！罗岩抱着快递盒子仰头瞅着天花板地原地转了三个圈，嗯，怎么瞅着有点眼生呢，难道是刚住进来的吗，转圈完毕一屁股坐在地上摸摸下巴。罗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心情那么欢乐。殊不知楼上的舒乐颤抖着指尖合上笔记本，脱力地仰面倒在椅子里，取下眼镜用手臂挡住紧闭的双眼。

    第二天快递小哥准时上门，瞄了眼其中一个小盒子问这个货不是你这儿的么干嘛不叫买家自己上门取。罗岩搂过快递小哥的脖子一脸痞样，哥们，人家一小姑娘，在我这买了那种玩意，如果还发现和我住一楼道，万一在电梯里打个照面，你说……快递小哥连连摇头，现在的姑娘啊，放着咱这么好的大老爷们不要，买这东西，哎呦我艹造的什么孽哟。罗岩送一脸郁卒的快递小哥出门，默默对天花板抱了抱拳，对不住哈楼上姑娘。

    同城的快递果然给力，当日傍晚旺旺就提醒买家已确认收货，罗岩不禁有点幸灾乐祸地想楼上那位买家今晚是不是要顶着那张一丝不苟的脸自己和自己玩。本来罗岩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和爱好，就算是住一个楼道，也没有什么好指点和窥探的。但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楼上这位叫舒乐的买家，再次用难以置信的方式结结实实地给罗岩上了一课。

    老板，那里，停不下来了

    又是一个周末的晚上，罗岩把本本搁在茶几上随时关注旺旺信息，一边激动地在沙发上上蹿下跳看nba。nba那气势恢宏的解说和罗岩大呼小叫的声音成功淹没了旺旺微弱的颤抖。等罗岩后知后觉趴过去看，小窗口上已经有好几排字了。

    [shule1012：老板你在吗]

    [shule1012：老板产品质量有问题]

    [shule1012：我要投诉]

    罗岩惊了一下，是楼上803的舒乐，那个死人脸不会把跳蛋用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吧，立马坐直了回复起来。

    [贝卡的爱意：你好，请问产品出了什么问题？]

    罗岩端坐着准备接受对方的冷嘲热讽，过了10多分钟，挪挪屁股准备起身抓个软坐垫，旺旺终于亮起来了。

    [shule1012：老板，那个停不下来了，怎么办]

    停不下来了停不下来了停不下来了停不下来了停不下来了什么东西停不下来了在哪里停不下来……罗岩盯着中间5个字脑内无限循环，不不不不要是我想得那样，抖着手指噼里啪啦飞速翘键盘。

    [贝卡的爱意：现在什么情况？是在体内吗？遥控失灵了？您是一个人吗？已经多久了？]

    罗岩更加紧张地盯着屏幕，怎么办怎么办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shule1012：是]

    [shule1012：半小时]

    [shule1012：拿不出来，很不舒服]

    [贝卡的爱意：你现在还在电脑前吗那不是更难受我的上帝啊怎么会这样]

    [shule1012：是，跪在椅子上]

    罗岩看了一眼舒乐的头像，这张脸，跳蛋深深埋在体内，颤抖着赤裸的双腿吃力地跪坐在椅子里，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的光打在因为承受不了过多的快感而微微扭曲的脸，镜片后原本犀利的目光此刻却泛着水光……这，这简直和激情粿聊没什么两样啊太tm香艳了，而且粿聊的对象还是我呢hiahiahiahia~~~等等，我这是在想什么啊啊啊啊啊啊罗岩抱住脑袋。

    [贝卡的爱意：我靠你别这么坐着啊大哥快侧躺到床上去打字太慢了139xxxx快打我手机我电话里跟你说]

    罗岩跑进卧室找到手机放在茶几上，用力盯着它等待甩葱歌响起。初音才阿拉拉了三个字，罗岩立马抓起来按了接听键。

    “喂，舒乐吗，你躺好了？”

    “……”没有任何声音。

    “喂喂？你听到我说话吗，是不是很不舒服？”

    “……嗯”

    罗岩耳边轰一声，直从耳尖烧到了脖子。那是一声极度压抑的呻吟，低低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吞没齿间的喘息，在极力的克制下仿佛努力想说更多的话，却在无奈的忍耐中只滑脱一个轻喘着的“嗯”。罗岩依着软垫，瘫坐在沙发脚下，双手抓着的手机顿时也像烙铁似的烫。

    “舒，舒乐？”

    电话里模糊的悉悉索索声，也许对方在调整一个比较容易说话的姿势。

    “嗯，我听到了……”这次的声音稍微正常了点，但依旧说得很费力。

    “舒乐，你先简单说一下之前是什么情况，我好想办法处理。”

    “我，那个，说，唔……”明显是捂住了嘴的声音。

    “我靠都什么时候了还害个p羞，你难道塞着跳蛋睡一夜？还是我帮你拨120进医院取你不怕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我艹。”

    “……”

    “快点说，不说我挂了你慢慢玩。”罗岩扶额趴在沙发上无力地说。

    “……那个，一开始，在浴室，润滑剂用多了……我开到了最大档，嗯啊……后来那个遥控，失灵了，可能那时候手是，是湿的……进去太里面，一直乱动，手指，不行，拿不出来……”舒乐断断续续说完这些话，又把手机拿远了捂着嘴平息了一下气息。罗岩最清楚，那个跳蛋是新产品，不止传统的震动，还会根据身体的感应变着花样来，罗岩把烧红的脸埋在沙发垫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直接踢开楼上的门，冲进去帮他吧，但是被一个陌生人看到这样的丑态，估计跳蛋是取出来了，自己也被揍挂了吧。

    “舒乐，你家有吹风机吗？”

    “恩，有”

    “你还有力气把遥控的盖子掰开吗？”

    “我，试试看……”

    “那你听好了，先把遥控盖子掰开，不行用起子或者小刀撬，然后把吹风机开到热风档，对着吹2分钟，你再试试看能不能关上开关。”

    “恩，好的……那我，先挂了”

    “别挂！你把手机放一边开免提，开盖子的时候小心手，走路慢一点，有什么问题直接对电话喊，我在这边回答你。”

    “好……”

    罗岩紧张地握着手机，听到里面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舒乐气喘吁吁摆弄塑料遥控器的声音。

    “啊，打开了……”如释重负的叹息后又一声惋惜，“唔，指甲断掉了……”

    “这个时候指甲什么的一会儿再说，你先把钮扣电池抠下来，再拿吹风机吹。”

    “好……”

    接着是起身慢慢挪步的声音，明显是光着脚，走动间还被什么拌了一下，跌跌撞撞听得罗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小心点，扶着墙慢慢走。”

    “……恩，我知道了……”远远传来低低的回答。

    一会儿，声音渐进，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舒乐越来越明显的喘息。

    “回床上了？”

    “恩，旁边有插座……刚才一走，里面又……唔”

    罗岩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气顿时又把脸熏得通红，愤愤地捶了一下沙发，还有吹风机呼呼呼的声音也听得罗岩心焦，如果这招不行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去敲门？还是去医院……靠什么进口破玩意跳蛋防水遥控居然漏电老子明天就去小日本官网投诉！

    吹风的声音停止了，是嗑哒一声塑料壳合上的轻响。上帝保佑能用啊能用啊能用啊，罗岩在心里默念。

    “啊，停了！”舒乐激动地一声大叫。

    “关掉了关掉了太好了！”

    “恩，终于不动了……”接着是哗啦一声人体大力倒在床上的声音，一片静默。

    “……舒乐，去洗手间拿出来吧，不动了应该容易拿。”

    “再躺一下，我没力气……”

    “嗯，那就躺一下……”罗岩也如释重负地爬上沙发，仰面躺下，把手机贴在耳边，继续分辨听筒里的细微声音。

    过了好久，那头轻叹一声起身，趿着拖鞋远去，安静了没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淋浴声，又好一会儿，啪嗒啪嗒地回来了，床铺柔软塌陷的声音。

    “我把那东西扔了……”听筒那头的人冷静地说。

    “唔，扔就扔了吧，我再免费送你一个好的，当做赔礼。”

    “呵呵呵……”罗岩第一次听到舒乐笑，含在喉间的低笑，罗岩想象着那张端正的脸，笑起来是怎样的表情。

    “不怪你，是我自己操作不当……可能是我的身体对刺激的反应太敏感了吧，一个小东西就……今天都折腾到射不出来了……”

    罗岩听着对方带着明显的情欲满足后的慵懒语调，捂住脸。

    “……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罗岩说出了心中一直想问舒乐的问题，这样的东西不是和恋人一起当情趣玩比较好吗？

    “……之前的男朋友，要莋爱了才来找我，而且手段很……他是个人渣，分手了还到我公司来闹……后来我换了工作搬到这里，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会买这个东西，大概是太久没爱了……我大概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骨子里银荡地像……”

    “别说了！！！”罗岩突然大声打断，心里烦躁到受不了，话出口了才后悔起来，“不，不，对不起舒乐，我不是……”

    “抱歉……我不该和你说这些……”舒乐诚恳地道歉。

    “不是，我……我不是介意那个，只是突然……”罗岩坐起来捧着手机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好了，我知道，睡了，今天谢谢你，晚安。”说完就挂断了。

    罗岩茫然地盯着嘟嘟嘟的手机半天，甩进沙发里，然后把自己也脸朝下，和着纷乱不堪的心绪也一同埋进去。

    在偷窥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那一夜罗岩睡得辗转反侧梦境颠倒，大早顶着两个熊猫眼起来，跑到阳台抽根烟，对着灰暗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就开始了玩网游看剧刷论坛的一天。傍晚，接到快递电话说有个大包裹，扛不动了自己来小区门口取，罗岩知道自己新进的货到了，穿个裤衩大t恤，顶着一头乱毛就下楼了。费力地抱着大纸箱挪进楼道，眼看着电梯门快合上了，罗岩大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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