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敲响,小个子班主大声吆喝了起来。
百姓蜂涌围上,武林戏班之名,早已闻名天下。
“武林戏班?免费开戏?”
“听说是皇宫请来的!”
“真是有幸,为什么要免费让我们百姓看呢?”
“管那么多干嘛!能免费看,我们就凑凑热闹!”
“也是,倒要看看为什么这么有名!”
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场景,一样的挥刀而下,演自己,却觉得有些无力了,纵然如此,却依然获得了满堂喝彩……心略略空洞,琥珀色的眸子竟闪过一丝悲凉,望着地上的人头,虽然是道具,但是却一样让他重回了当时的感受,纵然报了仇,纵然亲手砍下他的脑袋,但是一切不会因为这个万恶的人死了,而重新恢复原样,那些失去的,终是无法再回来……
他缓缓走下台,鼓掌的百姓蜂拥围上,他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对于这些淳朴的百姓,他没有用冰冷的眼神相视,只是淡淡的,无力的道:“让开!”
百姓喜欢他的表演,尊敬他,崇拜他,自然点头让开。
他静静从百姓身边走过,纵然那些目光崇拜,但是他却觉得很空,抬眸望向窗口,心微微一冷,她不在看……风微微吹动窗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可是屋内却已经无人……
夜无痕拿出怀里的合约,淡淡一笑,却没有回客栈,而是朝着昨夜带她去的湖畔而去。
小小的人影静静跟随其后,本以为他会回客栈,却不知道他居然到这湖来了。冷然一路隐去呼吸,望着他孤独落寞的背影,心隐约有些疼。
夜无痕坐在湖边,不时以石子划过湖面,每个动作都有气无力,心不在焉的。
他突然对着湖面傻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自己的故事被别人放大传扬,还由自己来演自己,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冷然清楚将他的话听入耳中,紧紧蹙眉。
整场戏,夜门神秘前门主的身份都犹如一个迷,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他的武功是谁传授的,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那双眼睛才能象征他出现过,就是因为那双异色的眼睛,冷然猛的一惊……天下会有多少人有琥珀色的眸子?
夜门?
自己演自己?
难道……冷然微微一僵,整场戏看来,她也对这个神秘人有了一定了解,若是把夜无痕和他化为等号,那一切悲伤,都是他的过去?
亲眼看着父母离世,带着仇恨活着冷然的眸光微微黯然,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夜无痕微微抬头,看向来人,淡淡一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冷然苦笑道“其实我一直跟着你来这里。”
“跟着我?”她去看戏了吗?
“你演的很好……”她缓缓坐下,目光略显后悔,自己到底对他有多少了解,为什么要去为难他,在演那场戏时,回忆起过去的伤心事,是不是很难过?
“谢谢。”他淡淡一笑,平躺在草坪上,轻轻闭上眼睛。冷然微微别扭了起来,心下有些内疚,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要求我按照合约上的执行呢?”
夜无痕依然闭着眼睛躺着,“不用,你若是要吻,不需要那些强制。”冷然微微抿唇,望着他闭眼的侧脸,高高的鼻子,清晰的轮廓,这样的容貌,应该迷倒了不少人吧,想起刚刚台下那些痴迷的女子,心下突然有些庆幸,庆幸他能够爱上自己,能够在自己忘记他后,依然陪在身边,仍由自己刁难,仍由自己无理取闹的耍脾气。她缓缓俯下身,在他迷人的侧脸上落下一吻,又很快抬起,转过头看向别处,脸却已经绯红。
他猛的张开双眸,琥珀色的眸中泛起一丝波澜,深深看着她,却什么也不说。
空气仿佛凝固住,许久没有人开口说话,冷然微微蹙眉,转眸看向他,却看见他灼热至深的琥珀色眸子紧紧看着自己,她微垂下头,娇羞问道:“戏中的人,是你吗?”
夜无痕依然看着她,淡淡一笑道:“你不是看戏了吗?”冷然连忙摇头,低声道“我不是说演戏的人,我是说戏中所演的人。”
夜无痕微微苦笑,摇头道:“不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也许是从心底不希望那是自己……冷然微微茫然,看向他闪躲的眸子,分明在是说谎……为什么要否认?
“为什么说谎?”冷然看向他,低声问道:“明明是你!”
夜无痕淡淡一笑,闭上眼睛,“不是我!我只是演戏罢了,你太入戏了”
“你是在欺负我!”冷然的声音带着几丝恼怒。
“欺负你?”夜无痕不禁笑出了声,自己何时欺负她了?若是要欺负,也不应该在这里欺负!
“你欺负我忘记了过去的事情!”冷然声带温怒道。
“那你就想起吧!”他云淡风轻道。
他这样的口气让人很气恼,冷然用力抓起他的衣领,冷声道:“张开眼睛!”
夜无痕缓缓张开眼睛,含笑看着她。
“为什么要否认自己的人生?不管上天给了你怎样的人生,那都不可以否认,要面对,要勇敢的面对,更何况你战胜了命运,你报了仇,难道不值得高兴吗?多少人因为你的故事而被激励,为什么你自己反而不愿意承认呢?”冷然紧紧看着他,脸和脸靠的很近,吐气都喷在他的脸上。
夜无痕望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不禁勾起嘴角,隐约带着一丝讥讽,冷声道:“你这是邀请吗?想让我吻你吗?”冷然低眸看去,也许他只要微微翘起唇瓣,唇就能贴到自己的唇,她的脸刷的通红,立马放开他的衣领,拉开一段距离,沉声道:“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夜无痕微微整了整衣衫,看向她通红的脸,斜斜勾起嘴角,慵懒道:“就算报了仇,又能改变什么?等那些喜欢这场戏中的人,看清楚这个事实后,就会发现,一切多茫然,多无奈,多可笑!”冷然的眸光一怔,从他眼中看见了悲伤,看见了茫然,无奈,讥讽……她微微垂下眸子,陷入沉思,如果爷爷没有被雨泪奶奶救,等自己出山,就算杀了北玄明,又能怎么样?想到这些,慢慢明白他的感受,明白在演这一场戏时,回忆起那一切都未改变的无奈,对他有多残忍“对不起……”她很轻的说道。
夜无痕愣了愣,淡淡一笑道:“为什么要道歉?”
“我不应该任性,不应该让你去唱戏……”
再多的话,已经全都消失,她一个俯身吻住他的双唇,这样的吻,也许才是合约上所说的吻……既然他已经演了,既然他已经得到满堂喝彩,那自己就应该给他一个最深的吻,不但是表赞他演的好,唱的好,更是表赞他的勇气,心缓缓敞开,他若是没有资格让自己爱上,也许就没有人有资格了,为了满足自己任性的要求,能够再去演他悲伤的过去,一切只为让自己高兴,也许一个吻都不足以偿还……
“唔,冷儿……”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冷然微微眯起眼睛,双唇依然覆盖,她从唇缝中笑出声道:“无痕……你赢了……不但是合约,还有我的心……”
夜无痕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灼热的舌尖不断探入她的口中深处,索取那深处的甜蜜,吮吸丁香的纯美口斑……
灼热的身体在迅速狂烧,两人似乎都忘记这是湖边,几乎把草坪当作床一一阵马蹄从远至近,惊吓到深吻的两人,夜无痕连忙扶起冷然,紧紧搂在怀中,警惕的看向四处。
不久,他们面前出现十个骑马的士兵和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像是头领,一脸狂傲不羁。
“你是今日在大街上演戏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洪亮,像是长年习武之人。
夜无痕把冷然紧紧藏在怀中,不让她抬起头,也许是私心,他不希望让人看见她艳红娇喘的小脸。
“不是!”夜无痕冷冷答道,口气带着一丝杀气。
“大胆,见到皇上,居然如此无礼!”中年男人身后的士兵大声呵斥道。
夜无痕却没有半点畏惧之色,淡淡道:“我不是雪国人,也没有对你们雪国的皇上无力,他问,我答,请问何处无礼了?”
中年男人微微眯起眼睛,摆了摆手道:“闭上嘴!”
士兵只得低头不语。
“你倒是胆子挺大的,哪里人?”雪国皇上刘狂问道。
冷然想抬头看,可是夜无痕却死死按着她,她不明所以,也不得不乖乖趴在他怀里。
“这应该不关雪国皇上的事情!”夜无痕冷声道。
说完,他就搂着冷然转身离开。
转了一个面,冷然被搂着倒走,她微微侧头,看向骑马的人。
只是一眼,刘狂的瞳孔瞬间放大,这是从未见过的美人,只是一眼,就足以让心膨胀,血液沸腾,比过去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来的更激动。
“站住!”他冷声叫住。
夜无痕却没有理会,依然往前走。
刘狂微微蹙眉,转眸看了看身后十人,策马奔向夜无痕和冷然。
夜无痕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见她的小脸探出身体外,瞬间明白,为何雪国皇上刚刚不拦,现在却要拦。
除了和自己一样强的其他男仆,任何人没有资格对他的冷儿动非分之想,就算是这个一国之主,在夜无痕的眼中也只是废物,不配多看他的冷儿一眼。
去路被人拦住,夜无痕缓缓抬头,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气,冷声道:“让开!”
“把此女留下!”刘狂勾起嘴角,眸中闪着贪婪的欲望。
冷然想要抬头,夜无痕仍然牢牢扣着她,靠在她耳边轻声道:“冷儿,看来你还是穿男装比较安全!”
冷然微微愣住,腰间一紧,被他凌空抱起,夜无痕脚下运气,运起轻功。
刘狂也是习武之人,见对方想要运气离开,飞身下马,一把扣住夜无痕的肩膀,狂笑道:“小子,落到本王手中,你认为逃的了吗?”
夜无痕的嘴角扬起一丝讥讽,双腿一勾,直直将刘狂绊倒在地,蔑视的看向摔在地上的人,声音犹如修罗般压迫力极强,冰冷道:“要命,就带着你的手下滚!不然,就算你是雪国的皇上,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缠绵不休 第128章 调皮孩童
“大胆!”一名士兵大声怒吼,飞快上前扶起刘狂。
其余九名士兵举刀而上,蜂拥包围夜无痕和冷然。
夜无痕拔出背上的嗜血刀,依然紧紧抱着冷然。
嗜血刀出世,光芒四溅,杀气冲天,只是刀光一闪,九把大刀断做碎片九名士兵根本还来不及反应,手里大刀就只剩刀柄,个个吓得浑身颤抖,回眸胆怯的看向刘狂。
刘狂心下怒气冲天,却不是傻子,征战沙场,并不是勇猛就能坐上将军的,自然明白何为退,何为进,退时勇进,只会成为干尸一具。
“你们走吧!”刘狂沉声说道,但是眸光更为愤恨,没有半点屈意。
夜无痕自然知道此人并非真的害怕,可他毕竟是一国之王,若是杀了他,恐怕会害到百姓,若是平凡人,自己一定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这雪国看来不能再呆了!
一个飞身,夜无痕便抱着冷然消失无踪了。
“好厉害的轻功!”那名扶着刘狂的士兵,不由感叹,却不知惹祸上身。
真苦此火无处可发,身边人却在此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刘狂微微勾起嘴角,冷声问道“羡慕?”
士兵不由自主的点头,当回头看向皇上怒意眸光,连忙跪地磕头道:“属下不敢!不羡慕!”
刘狂讥讽冷笑:“欺君之罪!就地正法!”
“属下何时犯了欺君之罪?”士兵颤抖问道。
刘狂笑的诡异道:“本王问你羡慕否。你点头,却又跪地说不羡慕!明明羡慕,却骗本王!难道不是欺君之罪?”
“属下……”士兵哑然无语,君要臣死,就算是莫须有的罪,恐怕也难逃此劫。
刘狂冷声一笑,凶恶的目光看向其他九人,厉声道:“难道没有听到本王的话?将此人就地正法!”
那名跪地的士兵突然站起,脸上再无之前的害怕神色,面色反而变得诡异了起来。
“大胆,本王让你站起来了吗?”刘狂心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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