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巾给他。
他擦着手随性问道:“吃了饭没有?”
我轻轻的靠过去,贴住他的腰背,两个月来第一次感受他的体温:“在食堂吃过了。”
“呆会吃蛋糕吧。”袁朗探手到茶几上给我端了杯ju花茶过来,“给你点的,下火。”
我接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下火?我有那么急不可耐吗?”话音未落,腰腹间被轻轻一个肘击。
“嫂子,唱歌!”有人递过来一个话筒。
我笑道:“你们先唱,我先说说话。”让他们疯一下吧,这次任务苦,我看见小成脸颊边上一道三指宽的擦伤,小齐抬手时手腕处裹着纱布。
我揉揉袁朗:“他们都挂花了,你呢?别说你一点事都没有。”
袁朗不在意:“真没事,就是在石头上蹭了一下,蹭破点皮。”
我就知道他的德行,不问不说:“在哪儿?”
袁朗下巴抬了抬示意右脚:“膝盖下边。”
我伸手去撩他裤腿,大概是碰到了伤口,他下意识的一收脚。我直起身子:“回家再罚你,不老实。”“哎,跟铁队唱个歌吧,爱的代价,铁队最喜欢了。”袁朗招呼闷头点歌的把铁大的歌选成优先。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象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陪我经过了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
…………
所以说有时候人要想的开,别人比你帅就算了,身材比你好也忍了,连偶尔唱首ktv也比你唱得好,那就真没有天理了。我完全没有想到铁大的嗓音好到令我汗颜的地步,以至于后来袁朗跟我说其实铁大最拿手的是萨克斯时,我完全没有惊讶,因为我不知道a大队的人究竟还有什么东西不会,我毫不怀疑,一旦科学进步,男人可以生孩子,他们真会生个小孩出来,以此证明a大队无所不能。我怎么会嫁给这群怪物中的一个,我在思考。
铁大唱歌时袁朗在旁边笑的很开心,那是我从没有见过的,很纯净的,仿若孩童一般的,毫不掩饰的,没有任何世故与虚伪的,让人很想同他一起笑的,灿烂的笑容。
铁大玩了一会就回去了。袁朗送人回来,大家把门一关,开始疯玩了。
我马上加入战局:“点歌,点歌,梅艳芳的,芳华绝代。”我掏出口红,把唇色补得更艳一点。
“你,想不想吻一吻……”我跳到屏幕前,用一种刻意的低沉嗓音唱到,眼神故作迷离的向袁朗的方向飘出一个媚眼。
下面小吴他们及其配合,哄笑着推袁朗上台。那家伙还就坡下驴的上来了,很妖娆的往我背后一贴,伸手搭在我腰际,两人一体的跟随着音乐律动。
“天姿国色,不可一世,天生我高贵艳丽到底。”不用回头,只看周围笑成那副德行就知道a大队三中队口中的妖孽现身了。
“颠倒众生,不费吹灰,得我艳与天齐……”袁朗转到我身前,嘴里叼了一支玫瑰,特别妖媚的半跪下来,仰头望着我,我更加妖媚的俯下身,用嘴将玫瑰叼走。太刺激了,周围跺脚的拍茶几的哄笑的,乱成一团。
坐到沙发上喝水休息的时候,那两个我没见过的队员见我坐到他们身边,都有些不好意思。袁朗给我解释:“今年刚分到队里的小南瓜,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难怪,刚从袁朗手下集训完,突然看见“烂人”教官(吴哲语)这副妖孽模样,换成谁都不会适应。于是我非常温柔的冲他们笑笑。
这次疯玩的后遗症是,我从菜刀那里听说,三中队一致认为,他们伟大而亲爱的妖孽队长之所以会这么妖孽,是因为家里有位更加妖的队长太太。八卦完毕。
我在前台结账,袁朗在大门口招呼哥几个上车回基地。
都走了,袁朗有点脚不沾地的走过来,靠在台边,看我掏贵宾卡:“老婆你那手袋跟百宝袋似的,什么都有,”又靠过来一点,“哆啦a梦……”
我恨他一眼:“到底谁过生日啊?自己掏钱。”
袁朗嘿嘿一笑:“咱俩谁跟谁呀,小气包。”说着指头在我下巴上一挑。
我眼睛都瞪圆了:“还敢调戏我?袁朗,你欠收拾啊。”
这家伙真喝醉了,凑到我耳边,呼吸里带着酒味,热乎乎的:“我等着你来收拾我……”
前台收银的妹妹咬着牙忍着笑找钱给我,我赶紧把他拉走。
我伸手拦出租车,袁朗拉住我:“我想走走。”
午夜的大街上清清净净,只有偶尔疾驰过的车辆和幽昏的路灯,俩人十指紧扣,慢慢走着,夜风里有种若有若无的清甜味道。
十月底的夜晚,夜凉如水,身上有点冷,脸上却火烫,是酒劲上头了。
前方影影绰绰现出浓密的树荫,走近了看,树荫从围墙里伸延出来,是公园的后门。大门早已锁了,从门的铁枝望进去,静谧的美,很不真实,树叶在幽暗里带着魅惑的神情。
袁朗看看我:“想不想进去啊?”没等我回答,他轻捷的跃到围墙上,俯下身子,把手伸向我,我迟疑了一下,握住。袁朗一使劲,将我拉上来。看看围墙里,袁朗跃下,回头看我:“跳下来,我接住你。”我跳下,掉进他怀里。
夜色给景物换上一层神秘的外衣,耳边只有秋虫的低鸣。我有些好笑,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象小孩一样,不过,真好玩,因为跟袁朗在一起。
夜色很暗,只看见路上的反光,树木与花草辨识不清的纠缠在一起。路旁树下依稀有张长长的石凳,袁朗坐下,将我拉坐到他腿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我很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体温,感觉到他的气息,和唇齿间散发的急迫。
如同回到二八年纪,初恋的那个时候,理性与感性的交战,理智的清醒与肉体的沉迷。
我气喘着推开他:“你打算在这儿吗?”
袁朗搂住我:“你想不想?”
“我……巡夜的会看见。”我提醒他。如果真的被发现脸就丢大了。
袁朗顿了一下,站起来一把抗起我。就在我眼中天地倒转的时候,袁朗已经扛着我番强而出。
在路边站稳等车,袁朗低头吻了我一下:“保持情绪。”
回家开门进屋,门一关上我就被按在墙上,疾风骤雨的吻落下。我有些怒了,你出任务憋了两个月,难道我不是吗?我反攻……
沙发上施展不开,终究还是回到我那张king-size的床上。我动来动去总觉得重心不对,挣扎着腾出一只手拧开床头灯……恍然大悟!
“躺下,腿上包得象个粽子,我说感觉有问题。”移行换位,关灯继续。黑暗中不知碰到了哪里,袁朗轻轻地一声惊呼,带着一丝的惊异,带着一丝的失控,还有一丝从未展露过的软弱。袁朗,你终究还是个普通人,你也有无法掌控一切的时候。
袁朗,今夜,让我们失控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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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妹们
更新时间2008-10-4 20:07:49 字数:2785
“姐,我来度假了。”电话那头表妹的声音。
“来吧!”我一向言简意赅。
在书房里摆了一张行军床,将原先堆放在墙角的杂书全塞进去,刚刚好。
同表妹喝着铁观音聊天。
“在学校挺好的吧,什么时候可以升副教授啊?”兰花香飘忽在房中。
“挺好的,反正就是混呗。”一张倦意的脸。
“到我这儿躲清净啊?”我直接切入主题。
“离家太近,天天给我介绍男朋友,烦死了。”果然如此。
“拜托你文雅一点,好歹你也是文学硕士,有点语言修养行不行?”
“修什么养,都躲这儿了还装什么装。”这家伙在我面前就露出了真实面目。
“提起他们给我介绍的那些人就烦,还没见面就先打听工资、工作单位、文化程度,跟在超市买东西一样,速配。”
“见了面介绍人在旁边,我家的老人,人家的老人也都在旁边,满脸的期待和暧mei,我感觉就象被扒光了游街一样。”
“俩人谈话吧,全是些虚与委蛇的假招子,什么爱好啊,什么你看什么书我喜欢佛洛依德啊,什么今年国际形势啊,还掉文,搞得自己真有多少文化似的。”这丫头从小就愤世嫉俗,读书多了更是如此。
“那你跟人家聊什么?”我不想再听她发牢骚。
“我只说一句话,以后家里你做饭,我要吃湖南菜。”她在湖南读的大学。
“然后呢?”
“然后,就死机了。”她喝完茶,捧着紫砂壶看叶底。
“真正的绿叶红镶边,今年的春茶。”她鉴定。
“明明是个谪仙人,偏偏一副凡俗像。”我摇头。
“走吧,小谨,逛街去。”我招呼她。
小谨来玩,我刚好有了一个谈话的伴。每天对着空床也有点心累,这家伙说话不中听,学识倒是真丰富,什么都能聊,基本上我懂的她都懂,我不懂的,我也不知道她懂不懂。
袁朗一般周末回家,如果周末不回家,那就是下一个周末回家。
这天下午,下班同小谨在外面吃了饭回家。进了楼门,上了楼梯,掏出钥匙……门口蹲着一个小女孩。对,是小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
“小妹妹,是不是忘带钥匙了,回不了家呀?”我以为是邻居家的小孩。
“请问这是袁朗家吗?”小女孩站起来问。
小女孩挺有礼貌啊,还说请问。什么,袁朗?难道也是表妹?
“我从新疆来的。”袁朗还有这么小的表妹?
开门进屋,我给小女孩倒水。
“你是袁朗的妹妹吧?”我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我叫姚晨,我跟朗朗哥哥住一个院子。”我满头黑线,邻居?
“我高考完了,就来找朗朗哥哥了。”高中小妹妹?
“哦,是你家大人告诉你他住这儿吗?”家里小孩暑假出来旅游,投亲靠友比较安全。
“不是,我在袁妈妈家看见朗朗哥哥信封上写的。”朗朗哥哥,怎么越听越别扭?
“哦,然后你跟家里说要来玩,是吧?”
“……我没说。”小女孩停了好一会,说道。
离家出走的小女孩?
我赶紧给婆母打了电话。过了一会电话打回来,小女孩家里到处找她,寻人启事都登了。
“你家里让你回去。”我握着听筒对姚晨说。
“不,我不回去。”
“在我这儿玩两天可以,但要跟家里说清楚。”
“那,可以见到朗朗哥哥吗?”小女孩满脸的期待。
“不一定。”我无奈,可我说的是真话。
“见到朗朗哥哥我就回去。”小女孩很坚毅。
我妥协,然后电话那边也妥协,姚晨完胜。
把书房收拾一下,去借了一张行军床,两个妹妹住一块。至于我那张大床,我旁边那一半永远等着袁朗,总不能让他回家睡沙发吧。
白天我上班,早上把牛奶、馍馍、鸡蛋、小菜热好,敲敲书房门,让她们自己起来吃。晚上回家要么带她们出去吃饭,要么随便做点吃,还好,都不挑食,好养活。
就这样,我像个幼儿园阿姨一样过了一个星期。第二个周末,袁朗回来了。还带来了八一组合。
锄头和袁朗在房里折腾电脑,姚晨趴在他俩后面看。菜刀在厨房里跟我研究炖肉,小谨立在旁边看。
吃饭时小谨跟吴哲聊得兴高采烈,颇有一见如故之感。姚晨一边吃饭一边看袁朗,袁朗假装给我夹菜,我招呼齐桓喝汤。
晚上我关上卧室门审问袁朗。
“说吧,什么时候招惹的人家小女孩?”
“我哪招惹了,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装无辜。
“现在人家千里迢迢的找你来了,你说怎么办吧。”我把皮球踢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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