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宁_分节阅读_2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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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教养出来的世家子弟。

    然而她真正的儿子,却像个怪物。

    有时候,她看着他,便不由得去想,莫说什么丰神俊朗、才华横溢的大好青年,即便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她见了也比今时欢喜万倍。

    没有法子,她用谎言点燃的那把火,到了再无法被纸包住的时候。

    临了临了,还是她的丈夫亲自将这事给处理妥当。

    一个看似完美的替身,是那般管用,是那般给她长脸。

    英国公一早就告诉了她,若替身当真被公主瞧中择为驸马,他们便将那孩子收做义子,冠以庆山之名,让他去做驸马。若他不曾被公主挑中,就最好不过,照旧将他留下看好,等到时机成熟到了不得不为长子娶妻之时,仍推了他出去,做那面上功夫。

    一个戏子,多的是法子拿捏住,不叫他反咬。

    英国公如是安慰过她,她也信了,可如今却再不敢尽数相信。

    若真那般严密,怎的就叫燕淮知晓了?

    长夜漫漫,温夫人直至天明仍未阖眼。

    英国公也在天色微微发白之时,便自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是个极宠孩子的人,次女温雪萝自小又是几个孩子里头最受宠的,如今遭受了这样的委屈,他这做爹的委实心疼,睡得着却睡不安生。

    天色大亮后,他起身,一面让温夫人派人上燕家,在世人眼中走个过场,好叫天下人知道,是温家退了燕家的亲事,而非燕家所提。

    温家派去的人自然不曾碰上燕淮,只见到了提前被燕淮叮嘱过,特地候着温家来人的如意。

    如意原本还想着,怎么着温家那边也得缓个一两日才有心思上门吧,不曾想,翌日清晨便来了人。

    彼时燕淮已一早往皇城去了。

    到达宫门时,天色才刚刚大亮。

    天际初升的太阳明晃晃地高悬在半空,将皇城高墙上的琉璃瓦映照得泛起了一阵金灿灿的波浪。

    今日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汪仁的心情则更差了。他怕冷也怕热,这大太阳一晒身上保不齐还要出汗,真真叫人生厌……身上若布了汗,他可是连自个儿也要一道嫌弃的。他面沉如水地同燕淮一前一后进了宫门,随即打发人先去知会在肃方帝身边当差的小润子。

    清虚带着道童,走在最末。手执拂尘,端着架势,瞧上去倒也煞有其事。

    西越朝尚佛,庆隆帝在位时。也喜传召普济寺的主持方丈入宫讲经,但肃方帝同他的兄长不同,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些。但如今他却信了,要召清虚道士入宫。可见是病急乱投医,糊涂了。

    汪仁虽对清虚这样的人嗤之以鼻,却也知道正是这样的人,才会精通那些旁门左道之物。

    他淡淡看了燕淮一眼,很快将视线收了回来,并不说话。

    不多时,小润子使了人来,道是肃方帝一直留在御书房内,自己不出也不叫人进。

    汪仁心下明白过来,肃方帝这回怕是在宁嫔那受了大挫。不见清虚道士怕是缓不过来。

    他便让人带了清虚道士身边的小道童下去歇着,自同燕淮二人领着清虚往御书房去。

    小润子候在门口,见到他们远在几丈开外便迎了上来,同汪仁道:“皇上已得了消息,正眼巴巴等着您呢。”说完。他又急急同燕淮行礼,笑道,“燕大人。”

    伴随着话音,厚重的大门被两个小太监缓缓推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

    肃方帝正伏案而书,听见动静霍然站起身来,谁也不理,视线先朝二人身后望去。

    汪仁跟燕淮自觉地各自往边上悄悄挪了半步。好叫他看个清楚。

    汪仁道:“皇上,清虚道长云游归来了。”

    伴随着话音,身着道袍的清虚直直印入了肃方帝的眼帘。肃方帝露出像瞧见了天下第一美人般的神情,急急问道,“这便是清虚道长?”

    清虚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跪倒行礼。声音平稳,道:“贫道见过皇上,恭祝皇上万寿无疆,长乐无极。”

    肃方帝什么样的好话不曾听过,这会听到长乐无极四个字。却顿觉福至心灵,通体舒畅,忙大笑了起来:“好!好!好!”

    他一口气说了三个掷地有声的好字,而后一把在椅上坐倒。

    他虽然急,但这会脑子却忽然间多了几分清明,遂问道:“不知清虚道长都有什么本事?”

    清虚早有准备,自袖中掏出一只细颈瓷瓶来,道:“皇上一试便知,此丸有健阳之功,服下片刻便可见效。”

    肃方帝面露欣喜,却并不叫汪仁将这丹丸递上前来,只伸手指了指汪仁眉头一皱又移去指在了燕淮身上:“默石为朕试试这丹丸功效先。”

    “皇上,臣还未娶妻呢。”燕淮一抬头,满脸羞怯腼腆。

    肃方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直拍案,高声让人去找个护卫来。

    清虚在这些方面的确很有一套,丹丸入腹,不多时就真起了效。

    肃方帝顿时激动起来,立即就取了一枚自己吃了,让他们先就地等着,自己前往宁嫔的纯禧宫。

    借住丹丸功效,他一雪前耻,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方才神清气爽地离开了纯禧宫。

    一回到御书房,他便道:“赏,重赏!”

    他大笔一挥,封了清虚做国师,又问燕淮有何想要的,尽管开口,金银珠宝田地宅子皆不在话下。

    燕淮却道:“此事多亏了汪印公,臣不敢邀功。若皇上真要赏赐臣,便答应臣一个请求吧。臣听闻汪印公近日身子不佳,心力交瘁,”他垂眸说着,眼中闪过狐狸般的狡黠神色,“臣年轻,愿为汪印公分忧。”

    第332章 吵架(粉300+,双倍求粉票)

    汪仁顿时明白过来,这小子是想要光明正大从他手里夺权了。

    他微笑,恭顺地对肃方帝道:“皇上,奴才的病,已经大好了。燕大人年轻有为,不该大材小用。”

    “哈,你看看你那病恹恹的样子,哪里像是大好了的?”肃方帝上上下下打量着汪仁,指着他身上比常人穿的几乎厚上一倍的衣裳,大笑不已,“朕方才在外头走了几步,就热的身上冒汗,你裹得如林间的熊一般,竟还能叫大好了?”

    汪仁今日本就因为不慎穿厚了,心中燥得慌,眼下却被肃方帝拿来当做认定他体虚的由头,叫他登时恼了起来。

    一旁的燕淮严肃而认真地添油加醋:“印公额上都冒虚汗了,实不该继续逞强。”

    汪仁闻言,只觉额角青筋直跳,光洁的额头上布着的细密汗珠沿着眉角缓缓滑落。

    他这分明是热出来的!

    然而肃方帝对燕淮的话却是深以为然,颔首道:“果真是,这里不用你,有小润子在便可,你照旧回去养病吧。”

    他服了那丹丸,精神大振,思路清晰,难得的心旷神怡,极好说话。

    不等汪仁应声,他便侧目望向燕淮,沉吟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么些年来,锦衣卫所力薄,这重担就都压在了东厂身上。长此以往,到底不成样子。”

    汪仁幽幽说道:“皇上,奴才不怕担子重。”

    “嗳,你不怕担子重,朕可还怕你被压垮了呀!”肃方帝敛神,忽然用一副极郑重的表情看向汪仁,“规矩都是现成的,左右就按照当年的规矩来办。东厂的人手,哪些过去是从锦衣卫指派过来的,今后就照常用锦衣卫所的人。”

    一家独大。绝非好事。

    肃方帝因了清虚道士的事,对燕淮颇为另眼相待,有意将锦衣卫重新扶持起来。

    于是他三言两语间,便将东厂近乎三分之一的权利。交给了锦衣卫。

    汪仁怒火中烧,烧了一会,反倒淡定下来。

    肃方帝叮嘱他好生静养,他也就好好地谢了恩。

    东厂是他的地盘,现任锦衣卫指挥使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放心的很。

    唯一叫他难以放心,又恐产生变数的,就是燕淮。

    当日,清虚就被肃方帝留在了宫中,汪仁跟燕淮则一道在正午时分的日头下。缓步走出宫门。

    冬日也有烈阳,一瞬间热的叫人误以为自己正身处仲春时节。

    汪仁额上的汗珠变得更大颗了,他取出帕子来将汗珠抹去,忽然一把将并排走在自己身侧的燕淮叫停,道:“燕大人今后日理万机。只怕不会再得空去见阿蛮了吧?”

    燕淮定住脚步,侧身看着他,挑了挑眉并不说话。

    直接称呼谢姝宁为阿蛮,语气太过亲昵,叫人听着不大痛快。

    “倭瓜就该回菜园子里去,不要随意在人家的花园里晃荡。”汪仁一面将帕子收了起来,一面淡然道。

    “倭瓜?”燕淮神色微变。旋即冷笑了声,复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印公,她同你可没有半点干系,我见她与否,同你有何干?”少年冠玉似的面庞上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来。“她可不是姓汪……”

    汪仁蓦地变了脸,冷冷地盯着他,也不吭声,转身就走。

    他一言不发地钻进马车,敲了敲车壁。扬声道:“走!”

    马车刚要动身,他忽然又让人勒马停步,探出半个脑袋去寻燕淮的身影,面无表情地道:“好小子。”

    短短三个字,平静无波。

    可其中蕴含的怒气,几乎要破开汪仁乘坐的这辆马车,弥漫出来。

    高大健硕的黑马,载着浑身冒着幽怨黑气的汪印公,飞快跑远了。

    燕淮也恼,翻身上马,攥着马鞭反反复复、喃喃自语:“倭瓜?倭瓜!倭瓜……”

    他倒看汪仁生得比较像倭瓜!

    俩人虽然也没好聚好散过,这回却真的是不欢而散了。

    汪仁气了一阵,转念一想又自觉惆怅万分,想着燕淮到底也没有说错,这心里就愈发堵得慌。

    他下了东厂的地牢,亲自提了两个人犯上来,严刑拷打一番后,才总算是喘了口气,舒坦得多了。

    但他仍旧迟迟不敢去见宋氏。

    今日已是腊八,也是他的生辰,宋氏也亲口邀请了他,但他不敢出现。

    直至夜幕降临,他依旧踟蹰再踟蹰,到底也不曾出门。

    临近子时,他忽然自床上惊醒,睡意全消,只觉腹中饥肠辘辘。

    他点了灯,吩咐下去,让厨房给他熬上一锅腊八粥。

    这眼瞧着腊八都要过了,这会熬什么腊八粥?

    但他发了话,谁有敢说不做,深夜的厨房里照旧也忙的人仰马翻。

    一锅好粥,要熬上许久,方才能食。

    他披着大氅等在厨房门口,等了片刻,仍不见粥滚,不由蹙眉发问:“得熬到什么时候?”

    “……”谁也不敢告诉他,只怕要忙活上好久。

    汪仁看了一圈,看明白了,这眉头就皱得愈发紧,摆摆手道:“罢了,不用熬腊八粥了,给我煮碗面就可。”

    穿着棉袄的胖厨子松了一口气,悄悄别过脸去抹了抹面上因为紧张而冒出来的汗水。

    他笑话询问:“印公想吃什么面?”

    腊八粥的食材不全,要吃面还是有的。

    汪仁木着脸,“寿面。”

    “您……您是说寿……寿面?”厨子颤巍巍地重复了一遍。

    汪仁点头:“是寿面。”

    “这……给哪位吃的?”好奇心旺盛的厨子忍不住又多嘴问了一句。

    汪仁凝视着他圆滚滚的脸,一字一顿地道:“本——座——吃——的!”

    厨子瞪大了眼睛,抓着菜刀在砧板上猛地剁了下,惊讶地喊了出来:“印公,您过生辰呢这是?”

    “少啰嗦!”汪仁低低斥了句。

    厨房里顿时鸦雀无声,几人紧紧抿着嘴埋头忙活起来。

    一阵人仰马翻过后,一碗热气腾腾的寿面,终于赶在二更天刚过一会时送到了汪仁的面前。

    面上还搁了一枚油汪汪黄白相间的荷包蛋。

    汪仁提着筷子不知该如何下手……

    一群人围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怒斥:“都滚远点!”

    众人这才做鸟兽散。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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