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晌闻不得他声响,廉宠猛睁圆目,迎上幽黑冰眸直射出森冷如地狱锐利若刀锋的目光,她立刻胆怯起来,匆匆垂目,焦点集中在他紧握的巨拳上,骨节突出,青筋暴显,咯咯直响。
掌风忽起,她闭目惨色绞紧唇齿准备生受那千钧之力。
意外地,大手只是轻轻落在她脸颊,冰冷相触那刹那,廉宠无法控制惊恐弹开,随即又面如死灰地缓缓靠近,浑身僵硬呆在他浑厚掌下。
紧闭双眼,感到他的手指滑开,诡异的寂静笼罩,廉宠脑子突然不合时宜想到件事。为什么每次她一有状况他就能立刻出现?
元宵节那天,他为什么会知道彩牌的事;
她从密道偷潜入夜阑,为何会在如此偏僻的冷宫碰到他?
还有今天,她明明一个人乱逛,为何就能这么巧被他遇上?
以他在夜里表现出的那种占有欲,怎么会放手让她在他视野外自由自在?
“是不是,你一直派人跟踪监视我?!”
难怪阿,难怪她那日出逃,那门卫如此笃定逮住她,恐怕也是他一手安排吧!
廉宠情绪有些失控,甚者开始歇斯底里。他不仅什么都瞒她,不顾她感受操纵她的生活,还一直派人跟踪监视她?!他怎么不就干脆找根锁链把她铐起来,还省心! 不对,他曾经对她说“你又要朕把你锁起来才高兴吗?”
是“又”!他早就对她不择手段了!
逆龙帝冷漠阴霾黑瞳正对着廉宠怒火乱烧双眸,眉目如刃,衬着千年冷酷无情的绝世容颜。
“你太过分了!你知道什么叫尊重人么!你简直不可理喻!”
长久抑郁爆发,廉宠不知哪里来的胆子,用尽全力推了逆龙帝一把,而他岿然如磐石。
她一直畏惧他。虽然他大多数时候对她可谓宠溺之极,也并不是因为床祗间他超乎想象的狂野很让她吃不消。
她畏惧他真正的原因,是她能嗅到这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冷酷和周身散发出的血腥味。
屠魔令人闻风丧胆,今次却是她第一次目睹了传说中的来自地狱的魔尊。
一个人不说不动立着,便能让人感觉如坠冰窟,如攀万刃刀锋。双腿不知何时已瑟瑟作抖,她用双手扶紧廊柱勉力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终于有了反应,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冰眸中模模糊糊映着嗜血的残忍,一字一句从齿缝中吐出:“你,是,我,的。”
如被末日审判,廉宠软软瘫倒在地。
逆龙帝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寒光如泻,绝美容颜在炽目日光下明灭难辨:
“朕在哪里,你便在哪里,就算死,你也得死在朕身边。”
言罢他转身,正欲离去,却闻得廉宠猛然出声的哭嚎,脚步滞了滞,他继续前行,步履犹疑,两步一顿行了不到十米,猛然返身疾奔到廉宠面前,将她抱紧抵在墙壁举高齐头,发狂地吸吮着她红肿的双眼,将她的嘶吼全数吞下,大掌亦隔着衣衫狠狠揉弄着那片柔软。
作者有话要说:奏折的话baidu和自己乱编了一通,不会写,憋死了……
枝缀霜葩白,无言笑晓风。忘记出自哪里了……
你是我的,要死也得死在我身边,出自……无数的言情小说中……不恶俗不存活!
诉衷解心
炤阳宫帝君寝房,一直以来作为宫廷禁地,擅入着杀无赦。
此刻,廉宠不着寸缕坐在传闻中神秘莫测的帝君寝房龙床上。
外表巍峨辉煌的帝君寝宫,没有想象中的肃杀威严,反倒呈现出一片明亮柔和,甚至可以说颇为女性化。
当间是一张至少可容十人的巨大柱辇式龙床,紫金线龙纹透明绡纱从天花板向四周绽放开,最后长曳地上,上置层层叠叠的锦缎薄被与茵枕,光滑柔软犹如婴儿的肌肤。
床前一座约五米长屏风,密密麻麻的卡通涂鸦,几乎全部是q版自己满清十大酷刑q版逆龙帝的搞笑图。比如她眼前这张,自己戴着牛头面具,眼闪星星式寒光,一手拿蒲扇扇热锅,活煮绑成粽子嚎啕大哭的逆龙帝。q版逆龙帝仰天><泪奔的造型另她忍不住面部抽搐,对过去的自己产生了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屏风末端一座八脚饕餮云纹青铜鼎,此刻正缭绕淡淡清香。
西侧几龛上供奉一柄漆黑的武士刀,廉宠伸手抬了抬,估摸有四五十公斤重,虽极沉她居然也拿动了,银边黑木刀柄上刻着一行字,曰“殇月龙牙”,看名字是逆龙帝的佩刀,不过佩他却显得小巧了些,廉宠不做他想放回原处。
有个小隔间,屏风隔开,上面就一张她的笑得无比阴险的q版猪化自画像。隔间里面是一张精致的贵妃椅,椅上堆放了四五个趴趴熊枕头,旁边小几上赫然放着一杆烟枪!
廉宠不自觉将烟枪凑鼻底嗅了嗅,顿觉神清气爽,急切自茶几上的螭珞宝石烟盒中取出烟丝点燃,深吸一口,发出一阵绵长的舒气声,懒懒躺到了贵妃椅上,一手抱住趴趴熊,一边吞云吐雾,脑中浮现适才的情景。
他就在那花园长廊中强要了自己,然后把她抱至此处,原来她误入的花园便是炤阳宫帝王私园。
然后,他抱着自己,说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话。
他说:“为什么你那么狠心,明明前一刻还在对朕承诺生死不离,转瞬却能如此残酷无情地弃朕而去?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那样的方式离开,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过来的……”
他说:“朕踏遍瀚河南北,找你找得都发了疯,可是你音讯全无。那时朕真的以为永远失去了你。朕想过死,可朕又心存侥幸,想着活着或许还能见到你。可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以至于绝望颓靡,你还是没有回来,朕无所顾忌,日子越过越荒唐,可心底总幻想着,如果你回来了,看到朕现在的样子,是定然不要朕了,那朕该怎么办……朕一边荒唐着,一边偷偷在虎烈王府修了芙锦阁。朕知道那里有密道能到皇宫,如果有天你回来了,朕可以将你安置在那里,等朕竖清后宫,再把你接进来,不让你见到朕的荒唐事……呵……朕居然会有这样幼稚的想法……还真的这样做了……”
他说:“朕害怕想你,又控制不住想你。幻想着若有一日见面——锁是早锁过了,可惜锁不住你,那朕只得把你四肢一一给捏碎了,这样你便能永远乖乖呆在朕身边,再也飞不走了……幻想着,该怎么折磨你,报复你,好让你也尝尝这十几年来朕的锥心之痛!”
“可是……”
廉宠永远忘不了他那时看着她,朦胧双眼中蕴含的情绪,他说:
“可是从见到你那刻起,朕便什么也想不了了,只知道拼命地抱着你,抱紧你,一辈子也不要放手。朕不敢合眼,怕又是美梦一场,朕看着你睡在怀里,觉得什么都值了……”
“而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彻底将朕给忘了,无论爱或恨,朕害怕你的眼神,你不敢看朕,你在朕怀里会发抖,朕心理揪得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朕气愤楒旻,气愤为何是他先找到你……这些日子你与朕说的话,掰着手指都能数清,却成日念叨着他,见了他笑得如此开心,朕真的气昏了头,想把你关起来,与世隔绝,不给任何人看……”
“朕又很侥幸,因你失去记忆,朕要怎样你你都挣扎反抗不了……”
“你说朕监视你,朕承认。如果可以,朕恨不得第一天就将你掳到炤阳宫里日日夜夜亲自盯着你,经历了这些年,朕再也无法容忍你离开视野范围内。朕知道你喜欢自由自在,也知道有时不能逼得太急,可朕不敢放手,不敢再相信任何承诺,唯一相信的,便是自己的力量……朕要你好好的,要你永远在朕身边,无论什么手段朕都使得出来……”
“你若怪朕有了别的女人……总之,朕犯的错朕都认,也不指望你会原谅……但朕保证,绝对不会了,自你回来,朕除了你谁也没碰过,以后也不会,朕只有你一个……”
他不停地说,似乎从未说过这么多话,似乎要把十几年来日思夜念想对她说的话,一口气全部说出来。
说不了几句,他便会狠狠占有她,他说是她欠他的,他像个被抢走东西的孩子,不停念叨着这十几年她欠他的,他全部会要回来……到最后她意识模糊,也不知道他还说了些什么。
醒来后他虽然不在,但炤阳寝宫却着实把她惊悚了一番。
赤足伫立偌大的宫殿正央,她细细环视,目光一一落在每件物什上,想象着这十几年,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这样一间全是她的影子和味道的地方生活,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那双压抑着沉重痛楚的幽深冰目,耳边是他梦呓般清冽空灵的絮语:
“真的不是梦么……”
“你回来了便好,朕什么都不计较了。”
他们之间到底曾经经历了什么,会让一个如他这样高傲冷漠的帝王,爱得如此卑微,如此痛苦?
这是第一次,她突然好想,立刻,马上,见到他。
“娘娘,需要奴婢伺候么?”廉宠的动静惊动了侍立门外的李颦儿。
“能去雍凰宫把我的衣服拿来么?”廉宠依旧时不时地忘记称呼自己本宫,听到门外有人,她缩回了被窝,却愕然发现被窝里满是那熟悉的男人气息,忍不住贪恋地深嗅了几口气。
李颦儿顿了顿道:“贵妃娘娘,奴婢可以进来么?”
“嗯。”
李颦儿推门而入,长久贴身侍奉帝王,她似乎也沾染了一股霜冷之气,明明只是个宫女,却有一番难以比拟的高贵。
她雍容沉稳地福了个身,迈向龙床一侧的镶金嵌玉妆奁衣橱。这衣柜的门居然是滑动式,里面除了三四件xxl型号一看就是逆龙帝的衣服外,其余无论男装女装居然都是她的型号。
察觉到廉宠的惊讶,李颦儿不卑不亢道:“娘娘,这些都是您的衣物,有些是您过去设计的,奴婢这十二年来年年都新裁,娘娘容颜体型丝毫未变,想来这些衣物仍合体。”
“怎么全都是我的衣服?”廉宠震惊莫名,不直觉脱口而出。
李颦儿似乎会错了意,应道:“皇上皇后的衣物有端和殿专门放置,这里放的只有陛下近三日所用朝服常服。”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为什么……算了,你不用说了。”
廉宠由着李颦儿服侍自己更衣,忽地想起李颦儿是他的贴身侍婢,忍不住问道:“皇上哪里去了?”问完方觉不妥,她哪里有资格干涉皇帝的去处。
李颦儿依旧云淡风清恭声道:“陛下现在正在花园练武。”
“练武?”见李颦儿这个深谙宫廷礼节的大宫女并没有指责自己逾矩,她得寸进尺道,“我可以去看看么?”
初入帝王私园,廉宠道是江南水榭,曲径幽深柳暗花明后方见一片空旷之地。晨寒之风徘徊悲鸣,苍茫霜冷间飘逸着一道青峰山黛身影,足不粘尘,衫无雪痕,平凡简单的剑招在他手中却幻化作凌厉杀气万千。剑影挥洒席卷残叶纷飞,最坚硬的晶松石地板上撕裂开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潋宠着迷地朝他踱去,被迎面而来的张经阖拦住:“娘娘切勿靠近,小心剑气误伤了凤体。”
听到身后动静,那抹绝世孤傲背影顿了顿,凝气收剑。
张经阖带着一众不相干人告退,给帝妃二人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
廉宠目送众人离开,深深吸了口气,缓步向那青色背影踱去,随着她的靠近,她看到他肩膀微微发颤。
他是在害怕吗?这样的男人也会害怕,那他到底有多在乎自己?心理忽酸忽甜,或许,自己应该信他,什么都不要深究,把一切都交给他。
她伸出双手,环过那宽厚雄伟的身躯,尚未收拢,男人猛然转身,带着晨霜之气,收剑揽月将她急切裹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3_23287/38830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