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心似水_分节阅读_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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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色的纸张上,用黑字写着行行大字。

    大宋,敬王,赵谦。

    生于xx年,父xx,母xx。

    。。。。。。

    宋x宗十年八月十王日,平公街笞工匠钱大二百鞭,钱大当场毙命。

    。。。。。。

    宋x宗十四年六月十一日,敬王府主卧,奸使女青花,系处子。

    宋x宗十四年六月十二日,敬王府主卧奸使女红风,系处子。奸使女青花。

    宋x宗十四年六月十三日,青楼倚翠轩嫖妓李芸。

    宋x宗十四年六月十四日,张府花园奸邻女张随心,系处子。敬王府主卧奸使女橙香,系处子。

    宋x宗十四年六月十五日,敬王府主卧奸使女绿情,系处子。青楼红芳馆嫖妓史茹、郑楣。

    宋x宗十四年六月十六日,中业街抢民女李袖,敬王府奸之,系处子。敬王府主卧,奸使女红风。

    。。。。。。

    宋x宗十五年十月七日,奸寡妇沈玉芳,芳自缢。

    。。。。。。

    宋x宗十五年十二月二十日,奸秦如之妻郑月娥,娥投水死。秦如欲仇之,杀之于敬王府大厅。

    。。。。。。。

    宋x宗十六年三月八日,抢商女孙月娟,与李秀,张申,王丰轮暴之。系处子。

    。。。。。。

    宋x宗十七年七月二十三日,青山坳奸民女冯桂儿,系处子。张桂儿自缢,未婚夫韦家贵殉情死,韦母投河死。

    。。。。。。

    宋x宗二十年五月一日,奸宫娥鲁顺儿于龙舟之上。系处子。

    。。。。。。

    宋x宗二十年六月六日,奸丞相之女吴敏之于丞相府绣房,系处子。

    。。。。。。

    宋x宗二十五年二月十八日,奸镇江华严庵弟子静月于节度使府,系处子。

    。。。。。。

    总计:敬王赵谦,侵占女子二千二百六十五人。其中处子九百三十二人,寡妇一百七十七人,人妻:二百六十九人。失节未嫁女子:三十三人。青楼楚馆娼妓:八百零五十四人。害人命三十九人,伤一百一十人。

    赵谦越看心越寒,越看心越惊,冷汗哗哗流了下来。

    这个册子,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

    从小到大,赵谦所做过的坏事,竟然全部写在了上面。

    有好些事,赵谦已经忘却了,需要看了这上面的记录,才能回想起来。

    也有好些人命,赵谦根本不知道是自己害死的,但看了他们的死因,却真的和自己有关。

    如果按照小尼姑说的,那自己,岂不是要变成几千几万世的畜牲才能抵了这许多的罪恶?恐怕,这十八层地狱,自己也得游个遍了吧。

    面对着自己如此多的罪恶,赵谦平时再盛气凌人,不屑一顾,此时也不由的心惶惶,意恐恐,骨软筋酥,双腿战战兢兢,几乎站不起来了。

    忽听得旁边静月的声音又道:“大人,赵谦的罪行这么多,按理说,福泽应该折尽了,为何他现在仍旧无事?”

    书桌前又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沙哑的很,象锯子锯过木头一样:“那请静月师父再看看玉红册吧。”

    赵谦手中那本黑色的大书忽然飞了出去,径直的落到了那张书桌上,然后另一本册子向赵谦飞了过来,赵谦连忙接了过来。

    玉红册。

    三个泥金大字龙飞凤舞的写在了封面之上。

    书页自动翻开,翻开的那页仍是写的赵谦的名字。

    这个玉红册和刚才那个册子截然不同,这个册子上的字都是泥金大字,这些字闪着金色的光芒,一打开书来,每个字上面的金光都直冲天际。

    赵谦急忙看向自己的名字。

    大宋,敬王赵谦。

    宋x宗十八年正月十八,宋皇拟增税一成,敬王赵谦止之,万民获福。

    宋x宗十九年九月九日,宋皇欲盖行宫一座,敬王赵谦劝之,未成,省国库之银七十万,适水灾,活灾民数万人。

    赵谦的名下,就这两条记录。

    他刚看完,只听得身边静月的声音道:“原来如此。”

    书桌边那个声音又道:“敬王的前世、祖上和玉红册上的福泽已经折尽,三子五女尽销,寿元也已减半,请敬王好自为之,再不弃恶从善,十八层地狱的大门已向王爷敞开了。”

    赵谦此时早已吓的魂魄俱飞,哪还敢搭话啊,战战兢兢的说不出话来。

    静月又道:“大人,能否请您为他标注一条寿元线,为他示警,免得他再蹈覆辙。”

    书桌边的声音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

    一把黑色的尺子忽然从书架上飞了起来,径直飞到赵谦的面前。

    赵谦右臂上的袖子忽然卷了上去,那尺子在赵谦那白皙的胳膊上量来量去。

    一道黑线自赵谦的肘际生出,那道线如同蚯蚓般向手腕钻去,大约钻了半尺的距离,就停住不动了。然后那尺子飞离而去,赵谦胳膊上的那条黑线却慢慢渗进了皮肤中去,渐渐变淡了。

    当这条黑线变得若隐若现之后,如同被再次注入了墨汁一般,从肘际开始,这条线又逐渐的变黑了。不过这次这条线没有完全变黑,而是停在了以前那条线的三分之二处。

    也就是说,现在赵谦胳膊上的这条线,有三分之二的地方是深黑色的,而三分之一的地方是浅黑色的。

    等这条线标完了,赵谦的袖子就被放了下来,然后赵谦听静月说道:“静月在此谢过大人了。”

    书桌边那人爽快道:“静月师父不用这么客气,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静月又道:“那静月夫妇先行告退,他日大人有何差谴,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语毕,赵谦觉得手被人拉了一下,然后眼前闪过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第 19 章

    赵谦早晨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难受,特别是两条腿,又酸又痛,又麻又木,好象不是自己的一样。

    “小尼姑,你昨夜是不是打我了?”赵谦忽然想起自己偷情被抓,怀疑在自己睡着了的时候,小尼姑打他泄恨了。

    静月扔给他一袭袍子,淡淡道:“快起吧,赶路要紧。”

    赵谦眼珠子转转,油腔滑调道:“你给我穿。”

    静月睬都没睬他,径自转身出门:“一刻钟,下来吃早饭。”

    赵谦有心不理她,不过他心中很是发虚,只得自己动手乖乖的把衣服穿好了。

    这一穿衣不要紧,他一眼就看见自己右臂上多了一条黑线了。

    赵谦大惊失色,寿元线!

    寿元线在他的胳膊上,那么昨晚,昨晚的梦是真的?

    “小尼姑,小尼姑,我恶梦成真啦。。。。。。”赵谦胡乱系上衣服,惊慌失措的跑下楼去。

    赵谦一冲到楼梯口,那恐惧的心情立刻如潮水般消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郁闷之气。

    小尼姑正在笑,虽然不是笑得花枝招展的,却也是风清云淡的。小尼姑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淡淡的笑,就代表了她的心情很愉悦。

    小尼姑笑倒不是让赵谦郁闷的主要原因,最惹赵谦生气的,是小尼姑对面坐的那个人,那个人也在笑,而且笑的极为爽朗,只光看个背影,赵谦就知道这人就是那该死的臭道士——水征。

    一见了水征,赵谦的眼就红了,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明知道小尼姑已经成了亲了,竟然还敢追来,这不是打他敬王爷的脸么?

    情敌当前,赵谦也顾不得别的了,他整了整衣服,自我端详了一番,觉得潇洒依旧,风流仍在,一伸手从衣袖里摸出把破扇子,一边摇,一边装模作样的下楼了。远远的就向水征招呼道:“水征兄弟,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这来了?你也是路过吧?”

    水征是个实在人,自然听不懂赵谦这话里的话,站起来回礼道:“赵兄安好,水征是特意来找静月师父的。”

    赵谦一听,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怎么着,还要明抢有夫之妇是怎的?当下眉毛一立,俊脸挂霜,沉声道:“哦,不知水兄找内人有什么事啊?”

    水征谦恭有礼的回道:“静月师父救命之恩,不敢不报,得知贤伉俪要去西川,在下正好要云游四海,刚才我正与静月师父商量,打算护送你们一程。”

    这还了得,如果把这个臭道士留在身边了,万一把小尼姑给拐跑了,自己想哭都找不着对象了:“不敢有劳水兄,小尼。。。我娘子也非善与之辈,我们夫妻自保是没有问题的。”赵谦拒绝的很干脆。

    静月也在旁边说道:“多谢道友美意了,些许小事,不敢劳烦道友。”一听小尼姑向着自己说话,赵谦就高兴了,坐到静月旁边,拉着静月的小手眉开眼笑的。

    水征也坐了下来,满脸诚恳的向赵谦静月说道:“川蜀之地,多深山大泽,妖魔鬼怪层出不穷,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安全,请静月师父给水征一个报恩的机会。”

    赵谦仍想拒绝,静月却率先发了话:“报恩之事,请道友不要再提,若道友确无他事,正好路上可交流一下法术。”

    水征忙道:“在下正有此意。”

    同行之事,就此敲定,赵谦再想反对,已经无效了。

    吃罢早饭,大家收拾收拾就要上路。

    那个杏娘站在柜台之后,满脸哀怨的看着赵谦。

    赵谦现在哪还有心思管她啊,多赏了几两银子,急急追着静月上路了。

    水征也骑了一匹马,和赵谦并辔而行。

    赵谦骑了一匹红马,身上穿了一袭白绸衣,腰间拦了一条绣花腰带,修长的身材显得分外的出挑。再加上他人也漂亮,端得是俊俏风流。

    水征穿了一件海青色布袍,背了一把大剑,骑着一匹白马,看起来豪气冲天。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两种迥然各异的风情,生生的把路人的眼光全部吸引过来。尤其是过路的女子们,更是不住眼的偷瞧两人。

    若是平日里,赵谦肯定对这些女子频抛媚眼,勾三搭四,可今天,情敌当前,他实在没这个兴趣。使劲的打起精神,与水征谈天说地,明说暗指的想让水征知趣的离他们而去。

    可惜水征是个粗神经的人,根本没有听出赵谦的意思来,他爽快的向水征说道:“赵兄不用多虑,我对静月师父虽然心存爱慕,但断做不出毁人姻缘之事,现在只想陪在静月师父的身边,护你们平安到达西川。”

    水征的话虽然说的真诚,但赵谦推己及人,觉得这不过是水征敷衍之词,让他放心后,好方便勾引静月。

    水征是真心相对,赵谦是口是心非,两人看起来谈笑甚欢,其实谁也没明白谁的意思。

    日头渐高,赵谦不耐炎热,当然更不想看情敌的脸,他撇了水征,钻进了静月的马车。

    静月正在打坐,明明灭灭的阴影透过车厢上的雕花格子,在她安详的脸上不断变幻,一时之间,那个慈悲安静的人好象了坐在时光中一样,仿佛一眨眼,就会马上消失一样。

    赵谦心中突的一下,恍如心里被人狠狠的掐了一下,他不由的伸出手去,将小尼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静月好象感到了赵谦的心绪不宁,慢慢睁开眼来:“你很不安。”

    赵谦也没答声,只是闭上眼睛,轻轻的舔舐着静月莹白的的脖颈。

    静月的心是没有染尘的明镜,对所有的一切都极为敏感,赵谦的心情,她已经觉察到了。但由于对世事知道的不多,她并不知道赵谦的不安从何而来。

    她对沉默的赵谦无从下手,也不知如何劝起,只好静静的任由赵谦抱着,就当是给赵谦无声安慰了。

    车厢中,安宁的气氛静静流转,赵谦浮躁了这么多年的心,竟然渐渐的有了一丝平静。

    过了好久,赵谦才放开了静月,不过仍是不住的一口一口的轻啜着静月圣洁的面容。抬手间,袖子滑落,他忽然又看见自己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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