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驭鹰做事从来就不考虑别人的生死,为了杀一个人可以用几百人陪葬,如此妖孽岂能留?
“快,都赶紧找屋子藏起来,快点,快点!”龙严水见整个大殿都鸡飞狗跳就做着命令,不愧是大元帅,临危不乱还能指挥。
弦音见西太后要逃离,直接站起身拿起椅子后方的一把三色琴一个转身飞跃而起,再次令所有人震住,只见弦音落在了金銮殿的屋顶,同冷驭鹰不相上下,皎洁的明月下,两大高手对决般,均是一身白衣,不同是一个发丝如墨,一个如焰。
冷驭鹰在看到弦音出来时,也有稍稍的微震,不过没有多想,今天他一定要杀冷夜报仇,等不了了,居然输了就逃跑,你能对一个女子这样,为何却要这样对待冷家的人?今天,你必须……死!设阻挡就叫谁陪葬,没再吹追魂曲,立刻转变音调,如夜间哭泣的厉鬼,一道无形的气流正飞奔向一里外的弦音。
弦音打坐好,目光如水,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垂头将‘无心’琴放置膝盖上,两只手看着对岸缓缓弹出了一种特别柔和的曲子,与对方的魔音刚好成对比,然而已经有两百多只秃鹫在空中盘旋了,吓得所有人不知道是躲还是不躲,因为他们想看看高手和高手之间的比武,比如凌非,那叫一个沸腾。
“哇靠!这就是神功,比看金庸的书要爽吧?”凌非走到宗原藤身边不断的叽叽喳喳,兴奋得就差没跳起来了。
宗原藤瞪了她一眼道:“你不觉得现在很危险吗?你知道天上的是什么吗?爪比刀子还锋利,而且又长,朝你心脏抓一下,恐怕你得瞬间死亡!”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倩儿太没眼光了。
“切!这不是有正道之士上去对付了吗?你说他们谁厉害?”好奇的看看弦音,再看看冷驭鹰,乖乖,拍下来就好了,一定可以赚到爆。
而周围的人听着他们两个的谈话几乎都黑了脸,池冥竹已经被抬下去医治,这里最恐惧的莫过于冷夜,那只大手依旧没离开过点秋,真是可歌可泣的爱情啊,凌非在心里再次摇头,龙缘啊龙缘,你这失败得有点说不过去了,太愚蠢了,如此输不起的男人你也喜欢,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
冷驭鹰眼见这样都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的魔音绝对能让人听了发疯,然而弦音却能完全把这魔音控制,本来是锋利杀人于无形的武器也被对方弄成了好听的音调,好厉害的内功,突然觉得有一丝的害怕了,这么大还没怕过谁,然而这个看似心如止水的男人却让他害怕了,明明周身并五难受的异象,却怎么感觉再吹下去自己就会气绝身亡般?
弦音只是不断用那双超越了所有人的素手穿梭在琴弦中,此琴乃名为‘无心’,同它的主人一样,无心,根根琴弦全由天山的冰蚕丝所制,柔韧却不易断裂,琴身则是三千年檀木打造,青红紫三色混合着包裹住了整个琴身,它发出的声音超越了所有的古琴,从小跟随在他的身边,对于他来说,这把‘无心’就是他的一切,它就如同一个少女般总是被他轻轻抚弄着,无人知道,三种颜色竟是自然生成,不可思议。
弹琴的手法相当缓慢,却能制止住对方的魔音,他就像那真正的佛陀,而冷驭鹰就是那妖界之王,正邪不两立,所以两人现在并不是开玩笑,弦音也动了杀心,此人周身都充满了杀气和怨恨,留着必定是祸害。
冷驭鹰慢慢的 有些站不稳了,看着弦音的双眸里充满了惊恐,而举起的追魂萧依旧在不断的吹奏,呼啸的风将他满头长发扶起,是那么的光彩夺目,然而没人看到他嘴角不断流出的血液正顺着下颚一滴一滴滑落,就连双手都在颤抖,心仿佛要瞬间爆裂般,看了下面的冷夜一眼,干脆迅速将音调转回追魂曲,空中黑压压一片的秃鹫已经有六百多只,甚至还有许多正接二连三的飞来,直接将曲调变的最高昂。
弦音见秃鹫快速飞下,而人们也在互相逃窜,同样转换了声调,一首月蚀曲幽幽传入了所有生物的耳膜里,凌非松开抱头的双手抬眸惊呼道:“我草!牛逼,你快看!”指着天上道。
刚要拉凌非走的宗原藤却步,望向天空,同样惊呼出声:“呐妮?”简直就是出乎意料。
“哇!”
不光是他们震住了,应该说所有人都正定定的望着空中,从未见过的画面真是刺激着人的视觉,只见空中的秃鹫居然全都慢慢飞向了四周的屋檐,‘扑扑’的声音响了不到一会儿就只剩下箫音饿琴音了,本来黑压压一片的黑色物体也消失,月亮再次照亮大地,人们全都惊呼了起来,甚至还听到了城楼外的百姓都在欢呼了。
西太后一双眼四处转悠,虽然这个寿诞出了不少的事情,不过她倒是觉得很好玩,向来都是平平淡淡,从来没这么刺激过,今天这样惊心动魄给了她一种新的希望,一种渴望外面世界的希望,原来还有这么多自己没看到过的,其实说起来她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噗!”冷驭鹰额头上早已沁出涔涔汗珠,一颗接一颗的滴落,最后直接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倒在地,嘴角的血液还在流淌,抬头看向对岸的男人,琴音依旧在响,而他却快要支撑不住,在对方加快弹奏的手法后,心脏更是‘砰砰砰’跳个没完没了,声音如擂鼓,仿佛要爆裂般,大手用力捂住仿佛真的快要冲出胸腔的心,而耳朵里的刺痛也开始叫嚣。
“呕!”鲜血一口接一口,永无止尽般,看得地下的人全都在为弦音呐喊了,眼看冷驭鹰就快不行了,冷夜再次瞬间抽出五支箭羽,举起逐月弓‘嗖嗖嗖’的射向了那个不知道是捂住耳朵还是心脏的男人。
凌非见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瞪大眼紧紧的抓着宗原藤,心里一阵抽痛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冷夜,你真的好绝,你可以这样去保护一个外人,而你的弟弟你却会这么迫不急到的要他死,你可知他现在差不多就快没命了?
“唔!”
突来的一箭正中他的腹部,而其他四箭却被弦音的琴音打开,那种快要死掉的感觉消失了,弦音,你看到了吧,天下间该入地狱的不是我一个人,今日一站,我会记住你的,或许我永远都无法超越你,但是冷夜我必杀之,我会像鬼一样永远缠着他……
眼看着人从高楼坠落,凌非拨开人群冲了过去,发现对方并未直接冲向地面,而是如一个快要逝去的仙人般,正在缓缓下降,转头看向弦音,果然是他在用内力将冷驭鹰的身体撑着,最后快要落地时赶紧伸出双手。
“缘儿……你干什么?”龙严水和西太后同时喊出声,这可如何是好?这不等于勾结叛贼吗?不管如何这个冷驭鹰也是死路一条了,她干嘛还要过去?
岭修阎本来要叫人将冷驭鹰立刻处死的,见凌非过去又忧郁了,并不知道她和冷驭鹰是什么关系,但是他明白,所以冷声道:“龙卿家,请勿动兵!”
“这……?”不光是龙严水,所有人都不解,先是皇后娘娘,现在又是皇上,莫不是还要留此妖孽不成?应该拉去焚烧吧?
凌非蹲下身子抱着冷驭鹰喝斥道:“难道你除了报仇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为何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凄惨?
冷驭鹰看着腹部的箭羽,眼里的仇恨并未消失,反而更甚,但是被凌非抱在怀里却觉得出奇的安全,仿佛有她在,谁也不能伤他般,苦涩的笑道:“是不是觉得我不堪一击?”
“不,你很棒,真的,很厉害!”看着他这样,心,会抽痛,最后小手抬起抹去了他嘴角的一丝血液,现在她不怪他,因为她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千方百计的复仇了,冷夜,你难道从来就没有把他当过你的亲人吗?
“呕咳咳咳……我……是不是快死……死……死了?”无论对方怎么擦拭,喉咙里仿佛有很多要呕出的腥血般,想压制都压制不住,只是定定的看着凌非。
我不想死,我还没报仇,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我也是个人,为什么就只有被别人践踏的份?甚至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
“烧了他,烧了他,烧了他!烧了妖怪!”
凌非慌张的转头,发现无数人都不断的呐喊着,再次紧紧把冷驭鹰抱进了怀里,不管如何,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兄弟哥们,可也不会真的不管,其实她也不想管,只是就事论事,他在自己眼里不是妖怪,天下间没有妖怪,他只是一个有着怪发的男人,根据正确的退离,属于变种人吧?就算不是,那他根本也不是什么妖怪,都是人,但凡有人性的人都不会不管的。
“他必死无疑!”宗原藤也开始觉得害怕了,这里的人太可怕了,这么迷信,本来就半死不活,却还要残忍的活活烧死,还不如给他一枪来的痛快,不行,一定得想办法回去才可以。
听到这话,冷驭鹰眼角终于滑落下了泪珠,双目望着星空,仿佛对方宣判了真正的死刑般,本来还尚存一丝内力可以压制许多痛,如今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浑身都抽搐了起来,伤口处的痛更是让他无法承受,红色的发丝也仿佛失去了光泽,眼里尽是绝望。
我只是想讨回一个公道,为什么只能他们所有人都排斥我,欺负我,侮辱我,孤立我?难道是我上辈子遭了什么天大的孽吗?不公平……不公平……
“倘若我死了……就……把我烧了,送给太子哥哥,我想一直保护他,凌非,你答应我!不再叫龙缘,因为他相信她是另外一个人,一个男人。”
凌非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痛苦的哽咽了一下,眼泪也不争气的落下,原本被认定为妖怪是这么的可怕,或许在弦音眼里他是在滥杀无辜,其实是人们在一直逼他,逼得他不得不把所有人都当成仇人,因为从来就没人把他当人看过,可是你真傻,如果你试图让大家接受看要比你和所有人互相仇视要来的容易,倘若人都死了,你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冷夜再次不由分说拿起逐月弓对准了冷驭鹰的身躯,眼里寒芒露出后,便迅速拉弓。
“施主,他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为何你就不能放大胸怀去给他一丝最后的温暖?”弦音飞身到了冷夜前方,冷漠的说道。
“这是朕的家事,还望大师莫要多管闲事!”说完再次拉弓。
弦音直接抬手当众捏住了一根箭尖,锋利的铜片就是内力再高的人都难以抵挡,几滴血液顺着弦音的大手缓缓流出,在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中相当醒目,周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煜寒护着怀里的上官挽素,并未出手,因为刚才的一切已经证明了所有,弦音确实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人,从来就没人能抵挡住冷驭鹰的追魂萧,就算你内力再高,也有消耗完的一天,否则那些秃鹫会永远跟着你,阴魂不散,直到把你浑身的肉都抓烂,杀得了一只,杀不了一千只,一万只,除非你永远都躲起来。
而这弦音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无数老鹰都乖乖去沉睡了,不可思议。
凌非愤恨的看着冷夜道:“你果然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不管怎样,他也是你的弟弟……!”
“哼!朕帮理不帮亲!他罪孽深重,似,是他唯一的出路!”语毕般看向弦音那张冷漠的脸道:“放开!”
似乎手心的破裂对弦音来说真的不痛不痒,血液越流越多,却依旧面不改色,继续劝说道:“阿弥陀佛!施主同样心存邪念,平僧并不能销毁你心中的贪念,但是今日平僧定不会再让你伤他分毫!”说完便眼神一凌,抓住箭尖的大手伸开,下一刻便用力捏住了五根箭羽的尖端,用力一捏,全部化为碎粉,有的沾满在了手心里,有的则顺着血液流淌在地,看得人们无不后退一步,倘若冷驭鹰是魔的话,还有比弦音更可怕的人吗?
凌非见弦音走了过来,赶紧渴求道:“大师,求你救救他,他并不是一个没有血肉的人,真的!”大眼里水光乍现,动人心弦。
宗原藤也赶紧让开,高手,他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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