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不好惹_分节阅读_26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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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

    “是。”车夫恭敬回道,左相近日来很是繁忙,如今幼帝登基,国事繁琐,摄政王除却会在战场上挥舞几下刀剑,对于国事的处理却是一窍不通的,一切自然仰仗左相辅助幼帝,却也是这几日,左相说要来南疆走动走动,不谙其中深意,身为奴才,只会照着主子的意思办事。

    车帘再次阖上,左银宸慵懒的斜倚在车厢内,他一身紫红色的衣袍,绣着霜花的图纹,罩了一件紫金纱衣,纤腰上,依旧是散漫的束着一条环佩彩金铃铛,收尾处长长的璎珞流苏顺着如水质地的衣袍柔顺的搭着。

    他半眯着狭长的凤眸,不知在思索什么,须臾,他才从怀中取出一张赭红色的锦帕来,暗红的几乎失去了本身的色泽,有几分发硬,捏在手中的时候,甚至会蹭疼他的掌心。

    掌心中传来的丝丝疼痛让他微微蹙眉,这几乎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的光阴,他却始终未曾忘记……

    这近两年的时间,她身在何处,在做什么,他身在花都全都得悉的一清二楚,只是依旧事务繁琐,如今的他已然得到了他所追逐的地位、权势,整个北戎,皇上是楚若昭,但那不过是才周岁不久的孩子,至于楚轩么……

    他似染了几分粉晕般的墨玉美眸中流露出一种不屑之色,一介莽夫而已!

    这一切得来得如同他曾经所追求的一般美好,没有对峙的楚钰,没有能制住他的凤孤云,却时时恍然若失,他这左相的位置,并不是白手而来,他本就身在官宦世家,父母去的早,但他的父亲却实在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忠臣。

    几乎为了朝廷,连家人都不顾,更别说他那身子骨了,为了小城的一件天灾,他都能几日几夜的不合眼,拟草奏折,思索法子,连夜上呈给朝廷。

    这种愚忠,他一向觉得很可笑,他爹那种性子,自然是在朝中树立了不少敌对党羽,为人孤僻极了,最后他确实如愿为那城池中的灾民求得了赈灾的官银,可再后来,那城池依旧伤亡惨重民不聊生,谁敢保证,那些银子就一定落在灾民手中?

    奸不过佞臣,便不要妄想当个清官,只是与他从小关系极好的姐姐,出嫁之后,得了一子,没过几年却被夫家休了回来,她没说原因,他也不再多问,只是她时时落泪,他虽然一句关切的话也未说过,心中却是极痛的。

    当左清灵自尽被发现时,已经回天乏术,他至今记得,她对他说,爹娘不曾关切,被夫休弃,回到左相府,竟连弟弟也不待见,何不了此残生……

    他从来不知道他表现的会让她觉得是不待见她,可是即使那时她那口气还未断下,他也如同喉咙闷了一口气,怎也说不出解释的话来,没有笑也没有哭。

    左世杰的离开,霎时让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他更觉得心中有一道无形的墙,谁也走不进去,一开始,他对云落夭,真的毫无兴趣,即便她自以为聪明的将世杰的案子弄的水落石出,他对她的兴趣,仅仅在于,她和楚钰那种不清不楚的关联。

    男人爱一个女人,需要什么理由么,他扪心自问,莫说爱上一个女人不需要理由,即便是爱上一个刚成人的女子,也是不需要理由的,她就是那么凑巧,那么偏偏的,弄脏了他精美的袍子。

    这种情绪来的奇怪,就像是在他身上印下了一个标记,不是她属于他,而是他属于她,是啊,他好像更是喜欢属于谁的感受,或许他那颗心真是柔软的不得了,也想要……依靠。

    他那时冲进篝火,慌乱的从火堆中夺回袍子的心情,至今依旧能感受到,那么热烈与惊慌,害怕它就这么没了,他还要找她……给他负责。

    明明有很多种方式打探到她的消息,但他却是没用,只是默默的思索想象她长大后的模样,这种心态几乎让他觉得变态了,他竟然觉得她一定会很美,让他不敢逼视,而在他以那种男人的心思亵渎她时,她还不过是个韶华少女。

    不见面,有许多好处,他不会知道她的任何缺点,只会将她想象得与他喜欢的模样完全吻合,在他的想象中她是完美的,与他完全的契合,他爱上的不过是兀自想象的她,而非真实的她。

    他想他一定会好好的惩罚她弄脏他的袍子,那一份给他的大礼,她怎么能用如此隐私的东西,来轻易缭乱他平静的心,她那时的年纪,大约……是初次经历那事,恍然让他觉得,他似乎见证了她的成长,他是该拥有她的。

    他甚至认为,在他阴鸷的将她锁起来,手执着长鞭要教训她时,她应该柔柔弱弱的,献媚的送上她的吻,然后他便……饶恕她一次……

    他想的太多太多了,可是再次见她时,就像是从来只在他想象中的一个人,突然出现了,那般惊心动魄,有一种发觉,一种惶恐在心中蔓延开,也许,在那种完美的想象中,他早已深深的爱上了这么一个人,她不曾与他多次会面,却不知他在梦中与她多少次的缠绵。

    原来,那爱慕与日俱增,多到无法承载,多到即使她与他想象的并不完全相符,他亦早已割舍不掉这心思了。

    他记得那日,他始终伫立在桃夭殿外,心思百转,只为了一个问题,需不需要为了一个女子,去破坏那种看似平和的君臣关系,当他终于下定决心闯进去的时候,看她那种淡然的表情,他竟然十分气恼。

    他希望她哭也好闹也好,或者发脾气,或者脆弱,那么他会给她多一点的关爱,但她却好似并不领情,隐约他能感觉到,她很想哭。

    或者换句话来说,即使她不想哭,他也希望她在他怀里哭一场,没有为什么,就只是觉得那样感觉……很好。

    他以为,心爱的女子在怀里哭泣的那种感觉,会让他觉得那是一种信赖,他没有可以保护的人了,人生便这般无趣啊,如果她有一丁点能勾起他的保护欲,他会试着许她一个安稳。

    只是他以为会是件幸福的事儿,最终,却是痛入心脾,他想,他当时的眸光一定很慌乱,一定很不知所措,次次的想,他能不能放弃了来之不易的权利,追随一个早有许多优秀男子环绕的她。

    从来的理智,没有让他做出傻决定,他是真的犯不了这个迷糊,为一个女子放弃大好前程,沦落为众人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色,说来简直荒谬!

    “荒谬啊荒谬……”他意味揶揄的叹息了一声,再次将那方锦帕小心翼翼的揣回衣襟中,才又淡淡的问:“方然,现在到哪儿了?”

    “回大人,已经进入玉成山脉一带了,就是不知……到底往哪儿走。”车帘外,方然十分恭敬的回道。

    “停车吧,本相自己走。”左银宸说着,便撩开车帘,步履优雅的步下了马车,腰间的环佩铃铛轻轻一阵作响,他那件紫金纱衣,拖尾极长,划过他步子走过的痕迹。

    “大人,您还是回车上坐着吧,小心别弄脏了衣裳。”方然谦逊的说着,目光瞅着左银宸那长长的衣摆拖尾,微微皱眉。

    “许久不曾走上几步了,去哪儿都是马车鸾辇,理应走动走动。”他云淡风轻的说着,四下打量,这儿很清净,郁郁葱葱的树林,不时几声鸟鸣。

    树林间的风来的比什么时候的风都清爽,吹拂过他的俊脸,他摆了摆手,示意道:“你就在这儿候着,本相就在林中走走。”

    “可……”方然还想说些什么,却一时间噤声,即使今日左银宸显得比平日都要柔和,却也不可能变得温雅起来,总是骇人的。

    左银宸提步往林中深处走,他记得,下人回报的便是,云落夭隐在此山脉一带,据闻,她已有了两个孩子,他眉心紧锁,愈发觉得,此刻他的到来是一种唐突了。

    只是已走到了这里,再回头是不是太晚了,邪魅的容颜上,依旧是表情淡然的,唯有紧攥起的手指透露着他紧张的心境,这种急速的心跳,让他有些承受不住的窒息之感,他如果真的见到了她,应该……怎么说?

    他微启薄唇,无声却有形的吐着几个字,像是在练习,没有一个字是发出声音来的,他极慢极慢的说,本相……我……我……

    皱眉,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即便是不发出声音,他也觉得很难开口,深吸了一口气,他定住心神,再次无声的说,我……我爱……

    他又抿唇,觉得很傻,他堂堂辅政大臣泱泱北戎丞相,喜欢一个女人需要说我爱你么,再说了,表白的方式也不是只有我爱你三个字么,做什么来不来的就要加上这么沉重的三个字!

    只是,他几乎是辗转反侧了数个夜晚,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只有这句话可说,踌躇不前,耳边是唧唧的声响,他侧目看了一眼,一旁树梢上的小东西,缓缓半眯上凤眸,那是一只灰褐色的小松鼠。

    一对眸子亮晶晶的,就这么望着他,他轻挑了挑眉,觉得它的眼神儿有几分像云落夭,他试探性的轻声问:“云……落夭?”

    “唧唧!”小松鼠在枝头窜来窜去的,再定下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瞧。

    他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欣喜之色,一跃轻然而起,再旋身而下时,手中已经抓住了那只小松鼠,它唧唧的叫个不停,他略微嫌吵的蹙眉,再作了噤声的手势,说:“不许吵,你听本……我说,我……我爱你。”

    “唧唧!”小松鼠不停的挣扎,奈何总是逃脱不了他修长的五指,焦急的乱叫。

    “你是说,你也爱我?”他挑眉,完全以陈述的口吻说了这句话,只是小松鼠再叫唤了几声,他不悦皱眉,问:“你说不爱我?”

    那只小松鼠的目光紧锁在一旁的树梢上,左银宸顺着它的目光望过去,那树梢上,赫然还有一只小松鼠,一双略带惊恐的眸子,看着他。

    他突然觉得气恼极了,却是咬着牙,尽力的维持着那般好听的嗓音:“他就是你的男人么,你不爱我,就是因为他?”

    “唧唧唧唧!”他缓缓的收紧长指,唇角微微的勾起,像是在笑,手中的力道疼的那小松鼠痛苦的直叫,他仿若未闻般,只一心想置它于死地,危险意味的幽幽问:“你不爱我?”

    眼见那只小松鼠就快被他那么捏死了,他突而合上美目,松开了手,此刻,树梢上那只松鼠也蹦跳下来,嘴巴一口咬住有些受伤的松鼠的尾巴,往草丛中费力拖拽。

    左银宸再次掀开眼时,只看到两只松鼠的小小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一片乱石之中,心中有些自嘲,他真有一番美德,懂得谦让啊!

    他再次往林子深处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会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就像是明明知道在眼前了,也不敢那么快的去见着,看周围的地势,以及远远的乱石堆,距云落夭所在的地方应该不远了,脚步却越来越慢,越来越不知道开口该说些什么。

    番外卷 【左银宸】心思(下)

    不远处,便是整个玉成山脉的巍峨形态,郁郁葱葱直耸入云,从山腰往上,便是积雪皑皑,看着有几分仙化的味道,在南疆,这座极高的山脉很是出名,只是无法攀登,曾有人试图攀上山顶,但几乎都是一去不返,使得此山更添一份诡异色彩,加之它又身处偏僻极了的郊野,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林中的风吹得很大,直让衣袂翻飞得猎猎作响,风迷了眼,左银宸半眯着美眸,未绾的发狂乱的舞动,视线只是在山脚下停留着,那山脚的位置,有一座阁楼,古木所筑,共两层,第二层的几扇窗户中,飘出白色的窗纱来,摇曳舞动。

    如此阁楼,可见之中住着的人不少,他勾唇笑了笑,却是有些自嘲般,又见那阁楼外种满了梅树,朵朵梅花绽放,一片淡淡的鹅黄色调,之中伫立着的男子,正是北戎第一美公子之称的舞挽尘。

    他一袭白衣,罩了件简单的雪白狐毛对襟小袄,而最吸引左银宸视线的,莫过于他怀里抱着的红色襁褓,他垂着长睫,不看他的眼神,也能从他的表情窥探出他此刻的柔情,左银宸微微一怔,脚下的步子霎时停了下来。<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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