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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中的鸡棚鸭舍都未曾放过,他们手中的长剑根根的刺着,那一目了然的鸡棚,显然藏不了人,但他们却是不死心,硬是弄得一片鸡鸣嘈杂。
此刻,一名老妪走了出来,跪倒在地磕头道:“官爷,我们这儿真没见过您说的人啊,这些鸡是老身的命啊,老身还靠着它们生蛋去市集换几个铜钱,手下留情啊……”
那为首的紫衣卫觉得不耐烦,抽刀便了结了老妪,四周的村民皆是又怒不得发,云落夭攥紧了手,气得牙痒痒,云霆却抓住了她的手,指尖传来的一阵平和的气息,稍微安抚了她的情绪。
白马不合时宜的仰天嘶鸣了一声,云霆一怔,云落夭却是淡淡道:“看来是连畜生也看不下去了。”
“你倒是不着急。”云霆有些无奈的看了云落夭一眼,此刻,数名紫衣卫已朝他们的方向寻来。
云落夭挑眉看了一眼云霆,道:“我刚才数了数,他们也就总共二十三人,我估摸你对付着……应该绰绰有余吧?”
云霆一愣,唇角噙起一抹笑意,道:“那本座又怎敢负你的期望?”
“去吧,阿哥!”云落夭玉指一抬,指向前方的紫衣卫。
云霆眸光晦暗不明,他怎么觉得她像是在使唤什么宠物呢,顾不得多想,他已手腕微转,两手交叠在胸前,十指是都夹着银光冷箭。
数箭齐发,在空气中蜿蜒如蛇般往紫衣卫飞去,每一只银箭刺穿一人胸口后再将之后的一人刺穿,瞬间哀嚎不绝于耳!
总共八只银箭,灭十六人,云落夭一副看戏的姿态,道:“还有七个呢。”
云霆笑了笑,他怎有种错觉,他是她的下属呢,五指间再执狐形银箭,手心微抬间,剩余的七人再次倒地,连个挣扎也无,死的当真平静。
一时间,村民都傻了眼,在看到两人走来时,更是连连往后退,其中一名六十来岁的老者站了出来,沉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他们是咱们村的救命恩人。”
“可……可我认得那女子,就是刚才那些官爷拿的画像中人!”人群中有人畏畏缩缩道。
“胡说,我们哪有见过什么画中女子!”老者愤愤道,继而走上前,打量了云霆与云落夭一眼,慈和笑道:“多谢两位救我们梨花村村民。”
天色已渐入黑夜,云霆想了片刻,才缓缓道:“不必,只是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二人暂住一宿?”
“两位这是要去哪?”鹤发老者好奇问道,他虽老却不眼花,云落夭确实是那画中女子,虽然画中的她不及她本人三分美貌,但他也是认出了,只是他依旧当他们是救命恩人,他本就与朝廷扯不上半分干系。
“去北戎,如果不方便的话……”云落夭回道。
“哪里的话,我去给你们找间干净的屋子。”老者说着,便领两人进了村落。
老者正是这梨花村中最德高望重的人,近来他们这里不太平,因为处在北戎南疆的交界之处,每隔上一段时间总有官兵来搜寻钦犯,已经连续好些日子了,村里每每都会死人,所以这个村落四处都挂满了白布。
“说起来,你们二位算是梨花村除了官兵以外,来的第二次外来人。”老者缓缓说道,斟好两杯粗茶放在两人面前。
一旁一名十三岁左右的少年撅着嘴道:“爷爷,外面都说您老眼昏花呢,这个姐姐明明就是画像中的人,上次来那个哥哥也是。”
“不许胡说!”老者一声喝止。
云落夭却竖起了耳朵,他说还有一个哥哥也是画像中的人,那便不就是那些男人中的一个?
情定十夫 030 阿牛哥
“你说的是什么人?”云落夭看向少年,急切的问。
那种急切,甚至染了些暴躁的成分,让少年忍不住浑身一颤,别过脸不敢看她,却又忍不住以眼尾的余光扫过她的脸,好漂亮……
“你吓着小孩子了。”云霆执起粗糙的茶碗,啜了一小口,脸色微变,着实是极其粗鄙的茶水,小口的茶水含在嘴里,又不好当着老者的面吐出来,只是抿抿薄唇,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却是将茶碗放回了桌上,再也不敢碰一下了,缓和了神色,他才转脸看向少年,低沉柔和的嗓音带着诱哄的味道:“你说的那个哥哥,长什么样儿?”
云落夭怔了怔,说真的,她觉得她的口气反而让人听的自在,而云霆这种故作温柔的口吻,却让人背脊发凉!
但那少年却不这么认为,目光看向云霆,看不见他什么模样,只觉得他的下巴生的很是尖细好看,轮廓分明极了,他小声的回道 :“那个哥哥长得很俊,很高。”
好吧,回答了也等于没回答,光是这形容,能猜得出是谁才怪,她哪一个男人不是很高很俊,那少年却突而想起什么,惊喜道:“啊,姐姐你不也是画中的人么,一定认识阿牛哥!”
阿牛哥?云落夭浑身一个冷颤,皱眉思索着是谁才会化名阿牛哥来这个村落,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是凤池熙,他较为玩味,但凭着他那身妖娆的骨头,叫阿牛哥还真是……
那老者似乎也被几人的对话提醒了什么,道:“你们真认识阿牛?”
云落夭讪讪的一笑,有些无奈的点头道:“应该……认识吧。”
“这便好了,他留在此处总归是不安全,你们还是将他带走吧。”老者话落,又觉得说的有几分不妥,解释道:“我们梨花村近日不太平,他这么藏着也藏不了几时。”
“他在哪儿?”云落夭已激动的站起身,一会儿见了凤池熙,她非要揪他的耳朵,讥讽他取了这么个别致的名儿出来。
还要揍他的俊脸,以泄她……心中的相思。
梨花村的夜色很美,因为在山顶之上,仿佛离天空特别的近,伸手仿佛就能触碰到那一弯明月,几人在村落中走着,耳边,是时不时的狗吠声,却愈发显得村落静谧。
老者手中掌了一只白色的灯笼,而这村落中,处处也摇曳这白色的灯笼,上面墨色的字体歪歪扭扭,却又那般清晰,奠。
云落夭紧跟在老者身后,云霆则在她身旁缓缓而行,身后的少年一双眼惊恐的四处望着,夜色里的白色灯笼,也够他害怕了,生怕窜出个什么东西来。
兜兜转转了许久,才来到一方小小的洞口前,老者有些歉意的笑了笑,道:“这儿没什么可躲藏的地方,阿牛他就在这地窖中。”
狭小的洞口,进入的时候十分困难,渐渐的就豁然开朗,一旁的地上放着许多的地瓜,这个地窖是储粮食而用的,有些阴冷,灯笼的光亮将洞中的情形昏暗的呈现出来。
远远的,看见角落里蜷缩了一名男子,他身材颀长挺拔,以致于这动作看上去十分让他憋屈,身上着了件粗麻布衣,裤腿儿挽的很高,能看到他线条漂亮的修长小腿。
蜜色的肌肤看上去十分诱人,他垂着脑袋似乎睡的很沉,墨色的发凌乱的将他的脸遮住,身上斜挎了一只小小的麻布包,与他的身材极其不合适,看来是小孩子的东西,他这么背着却只能到小腹以上,几分滑稽。
云落夭的心却像是被揪住了一般,生疼。
老者执着灯笼走去,唤道:“阿牛,有人来找你了。”
未有结果,老者不好意思的对着云落夭再笑道:“或许是白日里帮着搬地瓜累着了,睡的有些沉。”
云落夭双眼微微湿润,手也紧紧的攥起了,他们凭什么让他搬地瓜,这种粗活儿……
但念及是他们将他藏着,她咬唇隐忍着情愫,极慢的移步向前,半蹲在男子的身前,伸出的手在空中发抖,许久才覆在了他的肩上,轻微摇晃道:“哥……”
男子被吵醒了,一双狭长的鹰眸掀开,眸子里亮如繁星,神采飞扬的俊逸,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下一刻,他眨巴了几下眼,又用修长的手揉了几下眼,才定定的看着云落夭,有些惊惧的问:“你……你是谁?”
云落夭愣住,他明明是凤雁枭没错,即使麻布粗衣,也掩不住的丰神俊朗,她狐疑的看向老者,眼神中充满了质问。
老者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怎就觉得她眼神可怕极了,侧脸缓缓道:“是他自己走到我们村来的,当时来的时候就是如此,村里的大夫给他瞧过,说是头部受过重创,所以……”
“所以失忆了?”云落夭不可置信的问,脑海中不停的回想当晚,记忆很不清晰,她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当晚感觉落水以后,她恍惚是听到了闷响声,难道,凤雁枭撞上了礁石?
“不是失忆,阿牛他很多事儿都记得,只是……只是……”老者有些不敢说了,少年看着云落夭的眼神也觉得害怕,躲在了老者的怀里。
什么叫很多事儿都记得,那他怎会看见自己也不为所动,她就这么盯着老者,老者被看的发怵,才颤抖道:“只是变的有些痴傻,其实也不是痴傻,反正就是……”
云落夭彻底的怔住,凤雁枭……变傻了?
云霆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紧紧的握住,她却慢慢的抽离的手,再次靠近凤雁枭,问:“雁枭哥哥,你真不记得我是谁?”
“我好困喔。”凤雁枭掀了掀薄唇,又翻了个身,靠着石壁,阖眼睡觉。
老者见势不妙,道:“姑娘,阿牛累了,不然有什么事儿,你明日再问吧?”
“他不是什么阿牛!”云落夭怒道,侧目看向老者,冷声问:“你为什么让他搬什么地瓜,将他累成这样?”
“我……我……这是阿牛……公子……自己要搬的。”老者有些颤抖了,死死抱着怀里的少年,少年也怕极了,却是露出一双眼,看着云落夭,气急败坏道:“姐姐是坏人,爷爷救了阿牛哥,你还怪爷爷!”
云落夭有些无力的瘫软下来,半蹲的姿势维持不住,跌坐到了地上,声音平和了下来,问:“他现在情况如何?”
“阿牛哥根本就没事,他什么都记得,他还经常跟我说,他想小五。”少年将眼睛探出来说完,又慌忙靠在老者的怀里,心底还是有些害怕。
云落夭错愕了,他既然是想她,为何看到她又不认识,很想再唤他起来再问,却又不忍打扰,地窖里的温度比外面要凉的多,老者忍不住说道:“姑娘,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儿凉。”
“你们回吧,我在这守着。”云落夭目不斜视,刚才凤雁枭就那么一句话,她还探不出他到底是什么问题。
老者虽然面上为难,心中却还是想快些离开,毕竟感觉到云落夭阴晴不定,拉着少年,嘱咐了几声,便将灯笼留下,自个儿摸着黑出了地窖。
云霆看了一眼云落夭,问:“你打算在这儿待一个晚上?”
“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离开,睡他们准备的干净房间。”云落夭提议道,而她只想静静的看着凤雁枭,没别的,就只是看着。
“还是别了,刚才喝了一口他们备的茶,实在难以下口,这所谓的干净房间,指不准还不如这里。”云霆皱眉,一想起那口茶,此刻胃里都还在翻涌。
“挑三拣四。”云落夭淡淡说了声,指尖划至腰间,将束带一扯,外罩的衣裙滑落了开来。
“本座只不过说实话,他们这份情谊心领了,那茶着实让人心有余悸。”云霆说着,不经意看到云落夭的动作,顿时一怔,白皙的肌肤上不期然的浮起了点儿红晕。
一激动,体内就觉得气流乱窜一般,咳嗽了数声,硬是将苍白病态的肤色咳的更红了,才止住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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