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取了一些,她走回床前,趴在床边对着他的面容思索,这么俊逸如神的男子,在他脸上画个什么好呢?
怕是画什么也是影响不了他的俊逸,但一想到昨晚的憋屈,不画就是对不起自己!
笔尖落下,他睫毛似颤动了几下,她一惊慌,顿了片刻见他未醒才又继续在他脸上涂画。
一笔笔的勾描,终了,她眉心紧蹙,本是想整他,可现在,她竟一时没把持住就着他眉心那点朱砂画了一朵小小的火莲。
这么看去,他更美的无法企及了,她不满了,再轻轻的在他左脸勾画,叫你美,就给你画朵喇叭花!
满脸的花,那该多美的不是,手起笔落,他嘤咛了一声,她慌了起来,将手中的狼毫笔随意的一扔,端端正正的半蹲在床边看他。
他侧了个身,上身依旧是未着寸缕,说不出的诱惑,迷蒙的睁眼,他看着她,声音还有点疲倦:“女人,别吵……”
她干笑了几声,看他眉心那朵火莲,美的惊心动魄,左边脸上那朵喇叭花也没有预想的搞笑,还是好看的要命,扫兴死了,她说:“起来了,不要睡了,我们去给爹和几个姨娘敬茶。”
既然光是自己看不过瘾,就让他顶着这脸出去晃悠一圈,她打着如意算盘。
“不要,困死了……”他又侧了个身,没有她抱了,他便又将被褥抱在怀里,修长的腿压了上去。
“不要不行,这是必须的,快起来!”云落夭才不要他打乱她的计划,他有能耐她奈何不了,总能用这些整整他也好!
‘五’光‘十’色 150 离别的早膳
墨墨被云落夭生拉硬拽起来,两手还死死抱着被褥不肯松开,云落夭无奈的笑笑,伸手拉了老半天,才将那被褥给拉扯开来,瞅着他半裸的精致身子,她眼眸微眯,端的是美人如画,俊逸拟仙,继而侧身在一旁衣柜里寻了他淡绿纱衣递给他。
墨墨双眸还阖着,斜倚在床头,呼吸细沉,长睫轻颤,完全下意识的讲衣袍往身上套,眉心那朵火莲更映衬的他容貌美的不像话,只是左脸颊的胭脂色喇叭花有点怪怪的,倒是合适他过分白皙的皮肤,有了点血色的感觉。
一拉一系,纱衣懒懒散散的穿好,云落夭唤了他几声,他似乎全然没有听见一般,半熟睡的状态,她皱眉,先懒得管他,自己简单梳洗了一番,才去拉着他的衣袂讲他硬拖下床。
墨墨这才掀开长长的眼睫,呈现祖母绿的瞳仁似蒙了一层雾气般迷茫,薄唇紧抿着,没有什么表情,云落夭也识相的只是拉着他往门外走,不与他多说话。
出了房门,两名守在门外的小丫鬟便讲脑袋垂的低低的捂嘴偷笑,却是恭敬道:“小姐,姑爷早。”
云落夭眉心紧蹙,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这两个小妮子,显然是在笑昨夜某人的乱叫唤,她抬了抬手,两名丫鬟便正色抬眸,见着墨墨那张被画了花的俊美容颜,眼色中除了惊讶再无其他。
云落夭难免有些扫兴,果然不怎么好笑,他那样的容貌姿色,画花不是锦上添花么,早知道该画个乌龟上去的!
一路拽着墨墨的衣袂走,他眼中的迷茫也渐渐的少了许多,却是很乖没有挣脱被她牵制的衣袂,只是默不作声。
到了大厅,凤锦迟与几位姨娘精早就在那坐着,云落夭微微诧异,要不是为了墨墨她不会这么早起折腾,难道他们还真的等她来奉茶?
细看,几位姨娘深厚的小丫鬟都抱着包袱,厅中一片静默,云落夭率先开了口:“爹,我与墨墨来给您奉茶。”
一侧曾雅风的随身丫鬟意领神会的斟满了两杯茶奉给云落夭与墨墨,两人讲茶奉给了凤锦迟与柳玉带,凤锦迟脸色始终不变,鹰眸中的清虚却复杂,接过茶盏浅啜了一小口,再抬眸对着云落夭沉声道:“小五,我来花都也有些时日了,今日就要回鄞城,你真的……不与我一同回去住几日?”
云落夭敛睫,沉吟道:“爹,这事不是以前就说过了……”
凤锦迟眉心微蹙,微微颔首,目光再落在了墨墨身上,微微一惊,那脸色让云落夭悄悄的弯起了唇角,他受惊的模样比较好笑。
柳玉带盯着墨墨的脸,呐呐开口道:“墨墨你这是……你们那的特殊打扮吗?”
墨墨这才疑惑不解的看着她,柳玉带玉指一伸,指了指他的左脸颊,他修长的手指顺着抚上自己的俊脸,再拿下,白皙手指之间染上了不少胭脂色,脸上的花儿也糊开了……
瞳眸一缩,他微怒的瞪着云落夭,云落夭笑得得意,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低吼道:“女人,你在老子脸上画的什么?”
她这才止住了笑意往后退了几步,扁嘴道:“一朵花而已,本来挺好看的,你这么一弄都糊掉了!”
“你找死!”墨墨绿眸幽冷,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凤锦迟轻咳了两声,伸手制住墨墨,对着云落夭说道:“小五,你也太胡闹了!”
“爹,是他先欺负我的!”云落夭不服的说道。
“他如何欺负你了?”凤锦迟话锋一转,有些紧张的问,这不是他就要回鄞城,若是墨墨真要欺负她,他是不放心。
“他……反正就是欺负了我,我这只是给他画了朵花而已,没画个王八在他脸上已经是给了他几分面子了。”云落夭嘟嚷道,在凤锦迟面前,她越来越造次与娇嗔了,许是真的有了几分感情。
“墨墨,你怎么欺负她了?”凤锦迟见她不说,又厉声问墨墨。
“我?”墨墨挑起好看的眉,哪里觉得欺负了她什么,印象中,他对她好的不得了。
却是几个姨娘笑出了声,柳玉带也拉了拉凤锦迟的袖袂,柔声道:“相公,你就别问了……”
凤锦迟鹰眸扫了柳玉带一眼,似乎顿悟了什么,云落夭看的直翻白眼,不刻,凤锦迟又道:“小五,我听池熙说,你有重要的事今日不能送我,是什么重要的事?”
云落夭一怔,四下看了看,没见着几个男人,想了想道:“这事说来复杂,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虽然我不能送爹回鄞城,但一有时间,我一定会来鄞城看爹的。”
见她似是有难言之隐,凤锦迟也不再多问,起了身,只道:“好吧,小五,你随我来,我有些话与你单独说。”
云落夭点头,随着他出了大厅,院中阳光正好,不骄不躁,这天色似是说变就变,昨日还是骄阳似火,今日却像是要入秋了。
凤锦迟负手立于树下,树影斑驳在他褐色的华服之上,金线流光,云落夭呆呆的在他深厚砍了好一会,他的背影看上去高大伟岸,钢浇铁铸般的让人觉得心安。
好一会,他才转身,对她招了招手,微眯的鹰眸眼角,有几根挺好看的鱼尾纹,他沉思了片刻,才道:“小五,此次我走了,你也就与墨墨快些离开花都,虽说上次皇上说不舍得你离开,但我还是隐隐不安,不必担心皇上那边的事,你在这里反而可能出更多的事,若是他找不到你有所责怪,我会一力承担。”
“爹,我确实打算今日也离开花都,不过应该还会回来,若是皇上真的找不到我,您那边真的……好交待么?”云落夭迟疑道,事实上她也感觉到花都不能久留,但楚钰还在此,她又怎么说走就走,她垂着眸,再次看到他的腰间系着那枚虎纹玉坠,那质地与他一身的华贵格格不入,摇曳在他腰间发出淡淡的光。
“我怎么说也是一城之主,即使无兵无权,也有一城在,皇上念我几分薄面应该不会为难。除非……”凤锦迟皱了眉,除非在楚子凡心中,她的地位已经到了一个程度,这话他未说出口,这不过是个担忧而已,潜意识的不想说出来,以免一语成籤。
“除非什么?”云落夭略微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放心,你走便是,如非必要,最好还是别回花都了,有空的话,就来鄞城看看我和你几个姨娘,还有……你那些不争气的哥哥们。”凤锦迟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这些日子,他不是真的毫无察觉,几个男人对她什么心思,但也只是停在猜测,不想胡乱的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如今她也嫁人了,就当没这回事就好。
“对了,怎么没看到他们?”云落夭又问,既然都要离开了一家人都聚集在厅中,偏偏他们又没来。
“我让他们收拾好细软,别落了什么东西。”凤锦迟沉声道,继而转身背对着她,道:“回厅中吧,一家人聚在一起用个早膳我便离开了。”
“诶。”云落夭应了一声,他的话,总有些说不出的寂寥与不舍,弄得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短短的时间内,厅中的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见凤锦迟回来入座了,几个女人才随之围坐在桌前,墨墨也坐了过来,还不停的用袖口擦拭着脸上的胭脂,表情不爽极了,好一会才擦了个干净,只是左脸颊被揉的有点泛红。
此刻,他只与留下眉心的那朵胭脂火莲,俊美至极,但他却是不知,眯眼看了云落夭一眼,隐含着一丝危险。
云落夭心底一颤,他不会这么记仇,真的揍她?却有不得不硬着头皮坐到他旁边,打不过人的紫薇真是不好受!
一屋子人就这么坐着,等凤雁枭几人的到来,柳玉带皱了眉,道:“这几个孩子,怎么还不来。”
话罗,细碎的脚步声与衣料摩擦生便靠近,几双眼神直直的看着云落夭,她忍不住一颤,目光轻扫过几个男人,风姿卓越,个个是美轮美奂。
当视线到了凤殇止时,她呼吸一窒,那人温润如玉的尖削俊容,凤眸似水淡柔,微微一笑,虽不难看出有些勉强,但一瞬间如沐春风,迷的人晕头转向。
他的目光凝着她,话却是对凤锦迟说,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来,他说:“爹,我们来迟了。”
美死了,即使他笑着,眉宇间那抹淡愁也是销魂,一时间,她心如擂鼓,坐立不安了。
凤池熙桃花水眸微眯,脸色沉着,往云落夭身侧一坐,便别过脸不看她。
云落夭醒了,看着凤池熙板着的侧脸,笑了笑,闹脾气呢,再看他今日的穿着,正式的不得了,红衣一层层的繁复,他今日倒是不怕热了。
衣边儿以银色丝线绣着简单的水纹样,没有过多的花哨,罩了件水色轻纱,系的整整齐齐的,墨发绾的却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样式,懒懒的绾气了一边,别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另一边的发却披散而下,桃花眼,薄刻朱唇,高挺鼻梁,尖的让人觉得可爱的下巴,他美的雌雄莫辨,那服饰却多了许多分男人的味道。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声道:“怎么呢?”
她的碰触让他微微一抖,也没说话,心里闹着情绪,刚才她就盯着凤殇止看,他好不乐意!
“干嘛呢板着个脸,这不都是告别的最后一餐饭了。”云落夭眯着眼轻笑,知不知道他正经起来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比如他现在不说话不笑也不使坏,她又使劲儿的戳了他手臂几下,皱了眉,怨了一句:“你好硬,手指都给我弄疼了。”
凤池熙一怔,她这话说的……真有水准!一丝羞赧竟浮现在他俊美的脸上,许久才回神,脸色依旧不好看,完全的不看他,脸色分明写着,不想理你!
几乎从鼻子里哼出的一声,他侧了脸,几个男人也入了座,眼神齐刷刷的看着斗气般的两人。
凤池熙眯眼看了几人一眼,一丝小得意涌上心头,脸上却是更正儿八经了。
“真不愿正眼瞧我,再不看一会就看不到了。”云落夭挑眉问,也意识到了其余人的眼神,凤池熙再这个脸色,全桌人都看着呢,他倒是一点不担心被人看出什么端倪,尽情的使他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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