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样子,相拥而眠的姿势如此的‘父子情深’,云落夭好不容易的接近了楚钰,却有一瞬间的晃神,这样近距离的看他,真是找不出任何瑕疵的完美轮廓,浓长的睫毛弯成诱惑的弧度,随着他清浅的呼吸轻颤,带伤的唇有着难以抗拒的极度诱惑!
楚钰好看的眉微微凝在了一起,他感觉得到她离他很近,她的呼吸很微弱,喷薄在他的脸上,有种抓不到的痒,她身上有种带甜的淡香,让他不由得感觉浮躁,抬手就想拉开她与他的距离。
云落夭哪里会依,死命的往他的位置挤,就这样被楚钰推开再靠过去,推开再靠过去,从一开始假寐着的暗斗发展到了铺天盖地的明争。
“喀——”手指关节的响声打破了寂静,楚钰一掀开眼,就看见了……云落夭的小屁股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上!
他的脸色染了几分红晕,多了几分尴尬,还有几分气恼,她是怎么个乱动法才能动成这个样子!双手僵硬的抱开云落夭的小屁股,突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而此时的云落夭,却依旧紧闭着眼睛,装睡!
看她那副睡的香甜的模样,楚钰眉头皱得更紧,他竟然也有些分不清,她是真睡着了抑或装睡着了,但她在梦中那拳打南北,脚踢西东的阵势实在让他头疼欲裂!
“咝。”楚钰漂亮的手指抚上薄唇,依然生疼,起身穿上锦靴,踱步就往门外走去。
云落夭脸上划过胜利的得意,虽然她的小屁股吃了点‘亏’在折腾中不小心压在了他的脸上,却也不及开心的多,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也能想象他狂怒又不能发作的模样,让她乐不可支!
刚才那样一折腾,全身都泛着疼,脖子疼是楚钰打的,那大腿疼呢?而且还是隐秘的腿根处!
云落夭将宽大的裤管撩起,只见雪白的大腿上流过一股黑色的光,快速的隐进皮肤里,一点点啃噬着她的痛觉。
这种疼痛很奇怪,就像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在咬,却用着慵懒的姿态,不痛快,却揪心。
云落夭咬了咬唇,或许这是那大黑脸给打出的怪异伤势?翻身,只希望着睡下能减轻一些这种说不清的疼。
翌日,清晨。
刺眼的光线让云洛夭不情愿的睁开眼,一时间,她的眼难以适应这样的明媚!
眼中有莫名的情绪在闪烁,她忘了多久没有看过阳光,柔弱无骨的小手摊开,那从雕花窗透过的光线便倾泻在她手中。
小手攥紧又摊开,那一缕光线便时断时连,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刚踏入房门的楚钰,凝神注视着这一幕,从昨晚见她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直到云洛夭注意到他的到来,他才开口道“小五,今日我们起程回家。”
花都狂少 09 擦肩而过
云洛夭愣了片刻,回家?心里竟有一片温暖荡漾开来。
“不走?”楚钰挑起眉,扬起漂亮的下巴,声线刻意的提高。
云洛夭摇头,开始习惯他随时试探的口吻,或许是这里离她这具身体下葬的地方太近,他才如此赶着要离开,她抬眼尽量奶气的说道“梳洗好就来!”
楚钰刚退出房门,云落夭就起身到铜镜前,装嫩装的她嘴巴都快抽筋了,凝视着这张陌生的小脸,有一瞬间的晃神,随意的梳洗了几下,便甩着小短腿就往门外走。
天空,湛蓝如洗,云落夭环顾打量着一切,刺眼的美好!
黑衣打扮的仆从们,十分整齐的站在两侧,颇有一阵威严气势,华贵奢侈的马车,就连拉车的马儿也似乎带着几分傲气,眼神中都闪着不羁。
然而最为打眼的,却是那瑟缩在杜卓身后的孩子,他从一开始的惊恐,到时不时的伸出脑袋偷瞄一眼云洛夭,然后又快速的躲到杜卓身后!
云洛夭眯起带着危险意味的眼,这不就是昨晚的鼻涕虫?她狠瞪了他一眼,那孩子便吓得再也不敢冒出脑袋,她的笑意便更浓!
“修,躲在爹爹后面做什么,快出来见过主子和少主子。”杜卓低沉严肃的口气带着浓浓的父爱。
杜昕修闻声,也依旧不肯从杜卓的身后走出来,反而躲得更严实了些,小嘴一撅一撅的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只有一堆让人难懂的呜咽。
“主子,小儿不懂礼数,还请不要责怪。”没辙的杜卓只得向楚钰解释。
楚钰斜睨了一眼那躲在杜卓身后几乎看不到的小身子,微微颔首以示无碍。
而云洛夭却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杜昕修,露出邪魅的坏笑。
“呜呜……”杜昕修心里害怕,又哭了出来,他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小孩,他竟然是少主子,可是少主子说过他要是再哭就要揪下他的舌头下酒的,想到这里,他哭的却更厉害了!
“修,你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杜卓听见杜昕修的哭声,声音隐含怒意。
可杜昕修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楚钰的眉峰紧紧的蹙起,杜卓见着心下大骇,慌忙转脸对杜昕修喝止道“修,不可再哭!”
“不哭不哭了哈!”云落夭柔柔的说道,眼中有诡异的笑意,作势就要去为他擦掉眼泪。
杜昕修慌忙往后退了两步,眼泪立马止住了,小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被少主子揪下舌头来,那双童真的眼,还泛着委屈的晶莹。
“这孩子……还是少主子有法子!”杜卓笑盈盈的说道。
云落夭也回以单纯无害的一笑,再对着杜昕修挤眉弄眼了几下,便紧跟着楚钰踏上了马车。马车内的装饰自是奢华,座椅皆以上好的绸缎铺裹,云落夭与楚钰就那么对坐着,寂静无语。
路程似乎有些赶,再好的马车也颠簸的厉害,云落夭只能时不时的挪动一下位置来缓解不适,路边的嘈杂声都很悦耳,她想探头出去看看那久违的喧嚣,却意识到楚钰制止的目光,只能作罢!
马车在出鄞城城门时突然停了下来,有人在车帘外小声禀报道“主子,凤家二公子的马车正要进城,让,是不让?”
楚钰神色一凛,斜睨了一眼云落夭,才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凤家?”
“是,鄞城凤家。”车帘外的仆从仔细回道。
楚钰抿了抿唇,目光再次落到云落夭身上,嘴里幽幽说道“让。”
云落夭诧异的看着楚钰,他眼中的深意,她读不懂,却大约觉得,这个凤家与自己也许有些关联?听那仆从的口气,楚钰是可以选择不让路的,如果真有不凡的身份,又岂会轻易让一个明摆着可以选择不让的凤家?
车夫将马车往后退了一些,那迎面而来的华贵马车便急急的驶入了鄞城。
耳边的马蹄声,车轱辘声呼啸而过,云落夭有那么几分想看看那个能令楚钰退让的人是什么模样!
她掀开窗帘,却只能看见远远而去的马车,慢慢的在视线里变成一个小黑点……
“小五,想看凤家二少爷?”楚钰扬了扬眉,淡淡的语气问的很是随意。
云落夭回神过来望向楚钰,他深邃如潭的眼神中一闪而逝的莫名光泽,还是被她小心的捕捉到了,小脑袋轻点了一下,眨巴着眼睛说道“想看看他怎么这么大排场!”
楚钰半眯起眼,目光没有从云落夭的脸上移开半分,细微的观察着她小脸上的表情变化,浅浅一笑“凤家是鄞城之主,自然有排场,凤二少爷凤池熙时常在外‘玩乐’,美名远播,可是不少女子魂牵梦萦之人,此次应该是从外面赶回来的!”
“哦,那就是有钱人家的纨绔少爷嘛!”潜意识感觉不能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虽然楚钰笑的温润无害,说话却句句带刺,怕是十分不喜那凤家少爷,只懒懒的应了一声。
楚钰微怔了片刻,凤五果然是患了什么失魂症,竟然对凤家的事并不上心,并且是那些与他关系尤为‘亲密’之人!
花都狂少 010 花都风情
凤五不像外界传言的懦弱胆怯,生的倒是如凤家其他四位少爷一样精致,眉眼间似乎还带着几分邪气,那风华,让人不敢小视!
不过,当楚钰指尖无意识的触及自己的唇畔,他不由得恶寒不已,凤五却依旧是那个好男风的歪胚子!
几乎是没有停歇,马车就这样行驶了两日,吃什么喝什么都在马车上,偶尔停歇下来也不会久留一刻。
云落夭没有问要去哪,她这个人很能随遇而安,但是此刻她的屁股都快被颠开了花,瘪了瘪嘴“爹爹,我屁股疼!”
楚钰身子一僵,似乎回想起了某个画面,脸色不太好看!
“爹爹,我屁股好疼!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云落夭不依不饶的说道。
楚钰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好似他赤果果的在他面前,毫无遮掩!
片刻迷茫之后,他便恢复泰然自若的模样,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柔声安慰道“就快到了。”
那清浅的笑意柔和中略带疲惫,显然昨晚没有睡好,却丝毫不影响他优美高贵的姿态,反而因那疲惫的温柔让云落夭有一瞬真觉得他是她的爹爹,这个男人已成了精!
“那爹爹帮小五揉揉!”说着云落夭便撅起屁股对着楚钰,小屁股还时不时的扭了两下。
楚钰嘴角微微的抽搐,白皙的肤色染了几分红晕,有些反胃,别过脸去“不许胡闹!”
云落夭暗自得意的笑笑,这可是楚钰第一次将羞恼、气愤甚至恶心写在了脸上,装什么狐狸呐!
马车缓缓驶入北戎都城—花都,花都热闹非凡,各色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而花都又以花闻名,大街小巷都弥漫着花的香气,沿路卖花的女子,人比花娇,衣饰艳丽,更是花都一道特有的风景!
云落夭的眼睛更是好奇的四处观望,这次,楚钰没有阻止的意思,她透过马车的窗户,注意到沿街卖花的不仅有女子,竟还有些约莫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不乏长得玲珑可爱的孩子,手中捧着大束大束不知名花朵,花朵极大,形似牡丹,却又艳红似血,花瓣由浅递深到了边缘竟呈现出诡异的黑色!
“那是什么花?”云落夭小手指着那些孩童手中的美的诡异的花朵,挑眉问起马车外骑马而行的杜卓。
杜昕修闻声不自觉的往杜卓怀里钻了钻,杜卓慈爱的摸了摸杜昕修的小脑袋,回道“回少主子,那是……缠懜!”
“缠懜?”云落夭喃喃自语道。
在杜卓的悉心解释下,大约知道了此花的名头,花都的城西大街,尽是卖花女与卖花童,她们大多是家里贫寒,却又不愿去溯流河畔做青楼妓子,便到这里卖花为生。
所卖的花,品种繁多,但最特别的要属缠懜,这种花,可以酿成清甜可口的上等佳酿,有催情的功效,一般人要买却不一定买得到,若是卖花童与卖花女愿意卖此花给你,那么就是愿意与你一夜缠绵,说白了,就是比青楼妓子高级一些的卖身,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估计那些卖花之人,都都是些苦命之人,否则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上,云落夭微微叹息,“那些年龄尚幼的小男孩,要卖给人还真作孽!”
杜卓呆愣了片刻,少主子这番怜悯那些卖花童,莫非,少主子垂涎了那些卖花童的‘美色’?不自禁的一个寒颤,果然阴阳怪气的啊!大手将怀里的杜昕修护得更紧了些!
云落夭细心的注意到了杜卓的表情变化,不由觉得可笑,就算他真是断袖,也绝不会对那鬼夜哭的鼻涕虫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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