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的事情,又有几人能够真正习惯得了!”木槿也是一阵叹息。
安昊翼并不接话,贪恋这一刻的宁静与温馨,眼神依然温柔,空气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脚能治好吗?”安昊翼突然问道,声音里有了一丝阴霾。
“我和师父试过很多次,但都没有什么效果,时间长了也就放弃了!”木槿沉静的说道。
安昊翼震动了一下,皱眉说道:“脚上和脸上的伤,都是当年跳崖造成的吗?”
“嗯。”
沉默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人呢?”
木槿怔了一下,暗叹,话音一转,沉声说道:“我当年受了重伤,生命垂危,沿途遇到很多大夫,见我那样,已知生还无望,都不肯出手相救砸了招牌。木辰不肯放弃我的性命,背着我千里迢迢赶到了灵山,请求左先子救我一命,我的命救回来了,可是他因为伤及肺腑,再加上一路上劳累过度,没过多久就#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死了!木槿这个名字就是他起的!”木槿的眼中有些难以察觉的伤痛和凄凉,木辰是她的伤疤!一直都是!这是谁都填平不了的深坑。
“颜儿!”安昊翼感受到木槿的痛苦,心疼的抱紧她,缓缓地拍着她的肩,说道:“我和他本是兄弟,如果没有权位相争,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他当年在乱坟岗救了上官婉儿,并为她取名安琉颜。
安博文却是在望天崖底,颜儿最孤苦无助的时候,救了她的性命,并为她取名木槿。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可笑荒唐,却像是老天一早就安排好的情节。
安博文毕竟是他的兄弟,尽管他曾经将后宫搅得天翻地覆;尽管他和兰妃私通;尽管他一再的破坏他和颜儿的感情,但他毕竟曾经那么鲜明的活在他和颜儿的生命中!
这是永远都泯灭不了的事实。
“所以说,权位真的很重要,对不对?”木槿咯咯的笑了起来,唯独心里苍白的无力。
安昊翼脸色骤然变得深沉,升起了一丝怒色,但是却又不忍心对她发火,叹息般的说道:“权位固然重要,可是你也同样重要!”
如果是在平时,木槿一定会感激涕零,可是现在听了为何会心生疲惫。
她放松下来,靠在安昊翼的怀中,状似打趣的问道:“皇上觉得我美吗?”
安昊翼被她突如其来的一问,愣了一下,看着她面上的薄纱,然后移到她温润如水的清澈双眸,含笑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美!”
“我都这样了,你还觉得美吗?”木槿娇笑的又问道。
安昊翼爽朗的笑了起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之于朕都是最好、最美的那一个!”
木槿笑问:“那我称得上是美人了?”
“自然。”
木槿眼眸一转,蹙眉叹息道:“皇上既要江山还要美人,这怎么可以?”
笑声稍敛,安昊翼的双眸如同暗夜般迷醉,魅惑的低语:“有什么不可以,江山美人,朕都要!”
木槿似喜似悲,笑道:“江山美人,就如同它字面上的意思一样,江山在前,美人在后,江山的诱惑始终胜过女人!如果有一天保江山的前提是必须葬送美人,皇上还会两者都兼顾吗?”
安昊翼怔了一下,抱紧木槿,“有朕在,永远都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木槿紧紧的盯着他,问道:“如果真的发生呢?”
安昊翼的声音已经有了一丝僵硬:“不会发生!”
他平定心情,俯身吻向木槿饱满的额头,眼眸深不见底,灼热的看着木槿:
“颜儿,你是朕的孩子,也是我心爱的女子,朕发誓你说的情况永远都不会发生!”
木槿酸涩涌上身,缓缓闭上了眼睛,遮掩了眼睛里忽然呈现出的脆弱和不安,也遮挡了一切#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192 君王画脸遮伤疤
君王画脸遮伤疤(2273字)
未央宫长公主的房间内,夜明珠辉映,将里面点缀的灯火通明。
木槿静静地坐在铜镜前,脸上的薄纱已经摘掉,露出她右脸上的一道深疤,疤痕经过几年的洗礼,仍旧给人一种震颤的感觉。
安昊翼蹲在她的面前,修长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光滑皮肤上的沟壑。忍着心里泛起的疼痛。
他的颜儿,小的时候他都忍受不了她受一丁点的伤害,有时候她去执行任务,带了一身的伤回来,他都会内心里升起暴怒感,然后出动暗门的人,甚至是自己亲自动手。
别人伤她一分,他就会伤对方十分,百分,使对方生不如死。
可是颜儿脸上的伤却是陪同了她整整三年,这期间的痛苦和辛酸,又有几人知。
安昊翼沉声问道:“伤疤能治好吗?”
“能。”相较于安昊翼的沉重,木槿倒是轻松许多。
“那#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安昊翼本来想问为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竟然问不出口,也许他的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吧!只是一直都不敢承认!
木槿斜睨安昊翼说道:“刚开始看这个伤疤是有些可怕,可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你不喜欢吗?”
安昊翼收回手,叹声道:“不是,只是很心疼你!”
木槿柔柔一笑,蓦然握着他有些冰凉的双手,柔声说道:“那我就把伤疤治好,好不好?”
安昊翼一惊,蓦然反握着她的纤手,激动之色尽显:“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把伤疤治好?”
“嗯。”当初她不想治好伤疤,是想以此来提醒她忘却曾经的一切,如今三年已经过去了,很多事情她都已经看淡,亦或是看清!又何必拘于容貌呢?
“颜儿#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安昊翼心里一颤,感动的抱紧她的身体,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幸福和安宁,沉默了良久,才松开木槿,迟疑的说道:“不要再戴面纱了,好不好?”
只要颜儿戴着面纱,就代表着她不肯承认安琉颜的身份,一辈子活在木槿的世界里。
那种摸不清,看不明的感觉,让他很恐慌和不安。
木槿轻轻的笑了,打趣道:“我这副容貌吓坏人可就不好了!”
殊不知此话安昊翼听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淡淡的薄笑中透着一层嗜杀,轻柔的说道:“谁敢多看你容貌一眼,朕就挖了她的眼睛!”
木槿一怔,安昊翼虽然说得轻松,但是她很明白安昊翼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如果有人敢取笑自己,他绝对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以前她就多次领悟到他对她的那种莫名的占有欲,这么多年来不曾稍减,反而越加明显起来。
安昊翼看到木槿蹙眉,不禁脱口问道:“怎么了?”
木槿心潮起伏不定,一个恍然,不禁美目顾盼,启唇道:“血淋淋的,我不喜欢!”
安昊翼先是惊了一下,然后才低低的笑了起来:“呵呵#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这些年你变化很多!”
木槿不置可否,笑着开口道:“我的这些变化,你看在眼里,喜不喜欢?”
听罢,安昊翼面色稍沉,利目盯着木槿,沉吟之间,似是触动了心怀,说道:“还是有些莫名的慌乱感吧!可是就像朕说的那般,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朕的颜儿,不曾走远,永远都活在朕的心里!”
木槿蹙着眉似有忧愁,终是化为心中的一道叹息,感受到安昊翼的注视,不禁收敛思绪,扑哧一声笑出口,绽放出清丽的笑容:“永远活在你的心里,那我岂不是很累?”
安昊翼也是心思急转,不发一言,手指紧紧的握着木槿的手,紧紧的不肯松开,笑道:“即使很累,朕也不允许你逃跑!”
木槿无奈一笑,看向铜镜中右脸颊的那道伤疤,连她自己都被镜中的女子惊颤了一下,不禁伸手缓缓抚上疤痕,回头深望了一眼安昊翼,说道:“我的脸是不是也很难看?”
安昊翼心里泛起一阵柔软,柔声道:“不,朕的颜儿一点也不难看!”说着安昊翼出乎意料的将唇瓣缓缓吻向木槿的伤疤,温柔而又细腻,似乎还夹杂着无尽的宠溺和怜惜。
木槿的眸子一瞬间比月色更清澈,默默的看着他拿出画笔,配上胭脂等物,神情专注的在她右脸的伤疤处细心的描绘着什么。
气氛一瞬间变得缱绻而缠绵,木槿觉得脸上冰冰凉凉的,心里虽然好奇安昊翼在画些什么,还是强忍住冲动,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木槿觉得脸上的酥麻感消失,身体似乎被安昊翼扭正面对铜镜,她缓缓地挣开眼睛,瞬间惊呆了。
镜中的女子还是她吗?她原本丑陋不堪的右脸颊上赫然出现了一枝鲜艳的木槿花。
木槿花的枝茎以伤疤为原料,一路向上攀岩生长,不但盖住了木槿的疤痕,还令她整个人看上去有说不出来的妖媚和神秘。
这个人真的是她?木槿不禁有些迷惑起来。
安昊翼看得出来木槿也很喜欢,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木槿心里忽然升起一阵酸涩,抱住安昊翼的劲腰,紧紧的环抱着他,神情间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很好看!我都快认不出来镜子里面的人是我!”
“你喜欢就好!”安昊翼反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雅然笑道:“如果你愿意,朕愿意每天都为你画脸!”
木槿偎在他怀里,淡淡的笑了,看着他唇角高兴的笑意,木槿忽然间觉得眼眶发热,不仅将脸埋在他的怀抱中,一滴眼泪在瞬间翻滚而出,灼伤了她的心。
木槿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还一脸温柔笑意的安昊翼,在她泪落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冷锐和阴沉,深邃的双眸还夹杂着一抹浓浓的悲伤#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深秋露浓,西陵皇宫张灯结彩,一排喜庆之象,太后设宴咸福宫的时间快要到了#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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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墨说一声,今天晚上陪客户吃饭,回来的晚些,更新不及时,明天更五章!原谅啊!
死而复生现世人(1更)
死而复生现世人(1更)(2275字)
咸福宫内,后宫家眷齐聚一堂,大殿中宫女进进出出的摆着膳食。
文姝太后身着一袭紫色锦袍,上绣两只振翅欲飞的五彩金凤,看起来雍容华贵之至。
脸上虽然还有些憔悴苍白之色,但相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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