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记事簿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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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紧不缓地走着,寂静的走廊上,木屐踏地之声,清脆极了。

    小家伙像是被吵到了,秀眉紧蹙,眼紧紧闭着。

    妖之低头望一眼怀里的家伙,回眸间忍不住扫一眼行之天,规律的声响却也让行之天头脑昏沉了起来,行之天好不容易敛神,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妖之勾起嘴角,眼中笑意更甚,缓缓踱了几步,脚下的木屐声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他止了步,继而低头极专注的盯着怀里的小人儿。

    紧抱在怀里的家伙身子一颤,她揉揉眼,抬了头,眼神涣散迷蒙慢慢聚焦,像是才睡醒似的,傻傻的,煞是可爱。

    妖之伸了手指,点了点她的小巧的鼻子,笑得颇祸害,“认识我么?”

    “……”小家伙眯着眼睛。

    “可要记住了,我叫妖之。”

    小家伙还是无语。

    “无论你藏了多少,我都能将它揪出来,别忘了,我可是催眠术师。”

    小家伙眉毛蹙着,撇头,哼了一声,像是不买账。

    行之天,远远地望着她的表情,神情愈发的严肃。

    妖之回眸望着行之天,碧眸晓有兴致,波光潋潋。

    行之天,我可从未见你这么认真过。

    你若与你妹妹真是血缘,怕是更好玩了。

    小家伙,小小年纪却学会了伪装,她在学着做你的乖乖妹妹。

    许久没碰上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我若是也有这样的妹妹,一定像你这般“疼”她。

    行之天……

    我若告诉你,我所窥探到的内心……我所知道的一切。

    你这哥哥会怎么做呢?

    真是拭目以待啊。

    act16

    也宝宝记事簿

    12月14日雷雨

    这几天阴雨绵绵,总是打雷,天黑黑的……很让人害怕……

    不喜欢这个季节,不想一个人睡。

    每当夜深打雷下雨的时候,哥哥都会默默地守在我的床畔。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进来的。

    自从十岁那年之若和哥哥玩摸摸后,哑伯每次送完夜宵后都会细心的将我的房门锁上。他比划地说,小姐长大了,不能不忌讳男女之别了,夜里睡觉要记得将房门上锁。

    可是……

    之天,是我的亲哥哥啊。

    不过虽然如此,哥哥每当之若害怕的时候都会陪我。

    时间掐得那么好,多一分嫌早,少一分嫌晚。

    虽然,我总是蜷缩在被子里,发抖。

    可是,我知道哥哥就在我的房间里,我听到他细微平稳的呼吸声,和压抑的脚步。外面电闪雷鸣,哥哥会把窗户关了,把落地帘拉上了……

    屋里很黑,

    也很安静。

    他却不开灯,偶尔也会缩进被子里,抱着我陪我睡,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床边,一声不吭地望着我。

    天亮,仆人进来送早点的时候,哥哥总是会不见踪影。

    但我却能摸到被子里,属于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清爽的味道。

    后来,我终于发现了他的秘密。

    只属于……我们兄妹两个的秘密。

    那就是,哥哥的房间与我的卧室之间有暗阁可以相互通连。

    最近城堡里又多了一位私人医生,专攻心理方面。

    哥哥专门从美国请来,他是混血儿,瞳孔碧绿,却有着深海湛蓝的气息。他木屐踏地很响,我不太喜欢他……

    因为,他的眼睛和……木屐。

    他总是让我望着他的眼睛,我承认它虽然很漂亮……可却让人犯困,想打瞌睡。

    醒来后却什么也忘了,额头上的淡淡疤痕就隐隐犯疼。

    哥哥说请他来,是为我治疗的。

    可是,我没有病……只是怕黑,怕雷电……

    为什么要治病。

    莫非,哥哥是发现了什么。

    其实,

    城堡里有很多秘密……

    每个人都那么小心地去维护它,不去捅破……比如城堡里被锁了的靠西南侧的房间;比如哑伯刻意教我用的复杂的手势,它们如此繁琐,就连哥哥也看不懂,可是哑伯却只用它给我讲故事,那些故事……

    算了,不说也罢。

    最近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

    我怕我会忘记……

    我也记日记的,可是那些都是写给哥哥看的。那个粉色甜甜圈的日记本,怕是哥哥每晚都会翻来看吧。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看我的日记的?

    页间夹着的面包屑撒了不少,我的一根小毛发也不见踪影了。

    他今天定是又看了。

    不过,由着他了,

    原本写来就是让他看的,不然我也犯不着用一个本子、一个簿子记日记。

    只是,他几年几年坚持不懈地偷看,也不累么?

    妈咪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留一手总是好的。

    她说我亲身父母飞机失事死得蹊跷,然后在爷爷死后第一天,亲哥哥便找到我,要接我回城堡。

    时机掐得太准了,不早不晚凑巧是该继承遗产的时候。

    谁会在继承遗产的时候,接一个失踪多年的小继承人来与自己抢夺遗产?

    就算是亲妹妹,失踪那年,我才三岁,而哥哥也只有十岁,小时候在城堡里一起生活也只有三年而已,按理说并不该有多大强烈的兄妹情深。

    妈咪还说,谁会用一个哑巴做管家。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为何单单接了亲妹妹回家后,却把仆人全遣散而只留下一个哑巴管家照顾两人的起居生活。

    妈咪说的很在理,

    可是我却不想相信妈咪所说的,哥哥对我居心叵测。

    哥哥是疼我的……

    我一直试着去忽略他束缚我的自由,不让我出城堡……不让我去学校上学……不让我与妈咪大小爹地们团聚……

    如今就连我和妈咪小小的联系,都是通过哑伯偷偷递信才勉强维持。

    哑伯打着复杂的手势告诉我,等我十八岁的时候,律师便会宣告第二份遗嘱,那是爷爷亲手写给我的……

    可是我还能等到那一天么?

    哑伯不见了,城堡里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可我却不敢问哥哥,那个碧瞳私人医生看着我笑,却让我没来由的害怕,他的眼神那么犀利,像是能看穿一切事情一样。

    哥哥却每周都要那个心理医生给我检查……

    每次例检后,我的头都很晕,脑子里昏昏沉沉,记的事情愈发少,忘掉的却更多了。

    我怕那个时候我会忘记更多的……

    忘记最重要的事。

    这本幼年记事簿……怕是迟早也会被哥哥找到,就像日记本一样,被他翻阅。

    不能再写了,我要将它藏好。

    若是以后忘了一切,起码还有它能提醒我,找回那些被遗忘的事情。

    藏好它,

    我该又是哥哥那个又乖巧,总也长不大,嗜好甜食,却总也吃不饱的小家伙了。

    哥哥,我也喜欢你。

    只是……哥哥,别过来。

    别碰我……

    --

    走遍了全世界找到你 [三卷]act1

    四年后。

    被褥里软软的,温热得让人禁不住叹息,清新的味道,带着爽气薄荷的香味又有男性的麝气息……这感觉……

    ||

    如此的熟悉。

    行之若蓦然睁开眼,一只赤裸裸的胳膊横在她眼前,正占有欲极强地将她搂着,那么的紧……

    落地窗帘被风吹拂着,白纱轻荡,阳光倾洒下暖暖地铺了一床。

    一张英俊的脸,轮廓分明,

    一个男子睡得安稳,嘴角勾起荡着笑。眼帘合着,睫毛很长,却止不住轻轻的颤着。

    居然,

    又是他……

    “哥!你居然又半夜跑到我床上了。”行之若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身子,望着那个眼目合着,睡得极安稳的美男子。

    若是他睫毛不要颤得那么厉害,或许可信度会高一点。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醒着的。”

    那人继续纹丝不动,横竖地卧在床上。

    行之若幽幽的说了一声,“我……要……换……睡……衣了!”

    “换吧。”

    呃……?!

    “换吧。”行之天懒懒撑手,翻了身子,侧躺着,眼神极其专注的望着她,“反正你身子也没长什么,这么大了也不见发育……”

    罕见的帅脸迎上了一个软软的枕头。

    鹅毛放肆的飞舞,毛絮乱飘。

    士可忍孰不可忍。

    对付这种人,不要客气,不要心软!

    行之若平稳了气息,斜他一眼,气呼呼地盘膝坐在软床上,抓起床头的梳子胡乱的整理着蓬松的发。

    睡衣也懒得换了,别便宜了这个家伙。

    这个毛啊……

    还真乱,一觉睡下来,就竖了一头,乱糟糟的。

    疼……

    梳得这叫一个龇牙咧嘴。

    一只手妥当的接了大梳,温热的手按住了她的头,细致极其温柔的打理着。

    “总是这么没耐心,自己的头发哪是别人的,就这么胡乱梳扯,没了我你以后可怎么是好。”

    “这不还有仆人么,何况以后还有老公。哥,甭操心!”

    哎……疼疼疼,行之若蹙眉,感叹,还说我梳头技术差,他怕是也好不到哪儿去,就这一两下,明目张胆的谋杀。

    “……”

    手劲儿总算是缓了下来。

    一声叹息,颇有些别的什么意味,却一下又叫人尝不出来,“你倒是身子好的时候和没好的时候都一样,寻着法子气我。”

    气他?

    也是,他也将近二十二了,却还没见带回来女朋友。

    现在我说要找老公,确实是人都会受不了。

    不过行之天,相貌俊朗,家底也丰厚,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会不会是,他……什么方面有问题?

    行之若偷斜他一眼,掩了嘴,独自笑得乐哉。

    若是把心里话说出来,落在他手中的头发怕是该又被他弄断几个根了。

    可不想变成一美女秃儿。

    “知道么,你昨晚又做恶梦了,折腾了好半晌。”他缓缓梳着,将柔软的发握着手中,似乎有些犹豫,“你真的没了感觉,不知道么?”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溜进来,抱了我睡一晚?!

    行之若掩了眼中的神采,答得颇老实,“没印象了,不过这些天确实睡得不大安稳,像是要想起了什么……却……头很疼。”

    脸颊被捧住了,强制得固定着动弹不得,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的眼,“有些事忘了便忘了,不要再去刻意寻它,四年了,你还想记得什么。”

    话里是一个作为哥哥的人,很少的严肃语气。

    可……

    行之天捧着她的脸,却手中拿着梳子,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话,还真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我还是有些不甘,你们说我这四年患了一场大病,昏昏沉沉的躺了好久,可是为何我却没了记忆,连四年间的事……也忘了。我甚至都不记得我有患过一场病。”

    “我告诉你就行了。”

    “……”

    还真是辛苦你了,这种事都劳烦你告诉我。

    行之若忍了嘴角的抽动,眼神飘忽着往床前那面大镜子里望去。

    一个女孩有些不情愿的瘪嘴,坐在软软的床上。

    她的背后一个英俊的男子,背挺得笔直,这姿势似乎是膝跪在床上,指间撩着她一缕发丝,他眉目舒展,神情温柔,动作那么细致,

    这般细致温柔的梳理着,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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