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攻略_第3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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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一只耳死狐狸!!

    “那个……”阮宝玉嗫嚅,发觉自己还是没法在帛锦面前撒谎:“是……,是我自己放的……火,我……”

    “你放火烧自己房子,是为了搬来监视我吗?”

    阮宝玉突然间就有些感动,凑上去死抱住帛锦:“侯爷这么问我,就是相信我不是,对不对?”

    “我应该相信你吗?”帛锦将头抵在他肩膀,这一句是在问他也是在问自己。

    阮宝玉抱紧他腰身,感觉到他周身肌肉的战栗,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抖了起来,于是又问:“侯爷,你要不要紧,要不要我去拿紫烛?上一次在永昌……”

    “上一次我在做戏,给监视我的人看。”帛锦紧跟了一句:“如你所说,只不过是做戏,让那个人放松警惕。”

    “侯爷……”

    “这句话我说了,就是信你。”帛锦斩钉截铁,将眼高抬,冷森森看向黑暗,就好像看着那个总在幽魅处冷笑的帛泠。

    帛泠说,这世上再不会有人真心对他,他不信。

    帛泠又说,沾上素燃就此生被缠永无自由,他不信。

    凡他说的他都不信。

    终有一日,他会要那个折断他翅膀的人明白。

    --有一些倔强,是不可征服。

    一直到密室里的这夜,阮宝玉才算真正得到了帛锦的心。

    段狐狸不怀好意来提醒帛锦,要他提防阮宝玉,却反倒激将出了他的决心。

    这么说来还真真是要感谢这个一只耳。

    想到这些阮宝玉就开心,第二天到了大理寺,嘴巴乐得就没一刻合上过。

    他这一开心李延就烦躁,跟猫爪挠心似的,浑身都不自在,瞧他哪都不顺眼。

    “喝喝喝,又喝!喝不死你!”见阮宝玉奔去添茶,他终于忍不住开始喷沫。

    “第三天了。”阮宝玉闻言打个水嗝,伸出三手指:“离吃兔脑都已经三天了,我还是这没命地渴,跟水有仇,你说这厮腌这个兔脑到底干吗?有什么阴谋?莫非想毒害百姓,要人集体变水牛,扒岸边把长江喝干?”

    “喝干倒好。”李延哼一声,没个好气:“省得总发水,还要举国征铁,去修那个劳什子大坝。”

    沉铁修堤,阮宝玉这才想起这出,所谓管铭临死前的最后一道奏折。

    “这么快就要动工了吗?”他眨眨眼,凑过去冲李延笑:“皇上要派谁去督造,你知道不?”

    “不知道!”

    “咱爹肯定知道。”

    “那是我爹,没你啥事,少套近乎,没用!!”

    个死李子,吃枪药了。

    阮宝玉哼一声,翻个大白眼也不鸟他,跑一边继续灌他的茶。

    不一会有个差役进来了,朝阮宝玉一弯腰:“少卿,那个叫金大盖的来了,就在外面。”

    金大盖者,金大标他爹是也,这一家子可真会起名。

    “哦。”阮宝玉应一声,“你领他去大堂,让他跪那候着,我一会就来。”

    金大盖年近四十,是个肥硕的小地主公,整个审堂,就他的身材相当有膨胀感。

    阮宝玉审案前还做了功课,粗粗询问过金大盖周围的邻居。

    邻居们都说,金大盖与妻吴氏,为人都很不错。男的老实,收人地租也挺讲诚信;女的持家勤俭,吃斋念佛,菩萨心肠。夫妻感情一直挺好,膝下就金大标一根独苗,非常宝贝。

    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

    从金大盖的神态,就让人觉得他很有问题。

    阮宝玉手臂有伤,他若无其事地将醒堂木推给了李延。

    李延面无表情道:“金大盖,你妻吴氏失踪,你为何不及时报官?”

    “禀大人,我昨日已经同阮少卿解释过了,我……”

    “是。你说她与你吵架,你以为她赌气回了娘家呗。”宝公子和颜悦色地打断。

    “大人好记性。”

    阮少卿干笑了几声,金大盖想讨好,跟着他一块笑。只是这地主,发觉一旁的李延正用很遗憾的眼神怒视自己后,没胆笑出来,脸上横行的肉只是抽动了两下。

    “她离家几日了?”

    “近十日了。”

    “你家娘子,是坐轿出门的?”

    “没。她那顶轿子在家,没动。”

    “她娘家在哪里,也在京城?”阮宝玉再问。

    金大盖摇头:“在登州青阳。”

    “金大盖,我听说街坊们,都夸你娘子持家有道,非常能干。”

    “拙荆的确能干。”

    “如此能干之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一定会带够盘缠吧?”阮宝玉将眉头深锁,“但是,本官问你家帐房时,他却一口咬定,你的夫人没有领过分毫银两。”

    “这也许她身边有银子……”

    “哦。”宝公子颔首,“走得好匆忙,连她的贴身丫鬟也没带上。”

    “是,是匆忙了。”

    “金大盖,你可知罪?”李延骤然拍案!

    金地主面如死灰,全身颤抖,眼神散乱。

    阮少卿延颈前探,很不友善地冷哼道:“本官问了这么多问题,其实都是你家夫人不可能回娘家的疑点;而你既然清楚地知道吴氏已经失踪,那还努力掩饰这些没用疑点,做什么?”

    “啊?”

    “就算你再辩解也无用,你家夫人失踪,你必定知情!”阮宝玉使眼色,李延会意再次狠拍惊堂木。

    “二位大人!草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那么做的。”金大盖终于崩溃。

    番外 罪孽

    “这孩子,难养。”迷迷糊糊里他又听到那么一句叹息,声音不轻不重,却还是很刺。

    只是心被刺得麻木了,根本不算什么。

    他睁开眼,窗外碧空万里,他仔细看,想将这天全数映进他的眼里,也……只能映进他眼里。

    “铭儿,你醒了?”

    他听得有人唤自己,扭过脸,微笑:“是。”

    “外面起风了,把窗关上吧。”他听见母亲在指挥。

    关上窗的时候,他的眸子只是有点水,仅此而已。

    管铭出名很早,据说四岁的他,就能左右开工,人模人样地书写梅花篆。

    事发后第四天,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龙颜大悦,大笔一挥,送出“神童”二字。

    可惜,天才向来短命的鬼,所以,管铭一直在生病。

    请医,曰:养身。

    请道,说:靠福。

    兜兜转转到头,就是那么几句,要活的长些,就是吃药,吞丹。

    房间几乎就是他的整个世界;窗外的天,是他能见最远的地方。

    突然有一天,有人踢开他房的门。

    管铭抬起头,撞上的那道眼神很有力道,一副咄咄逼人气势。

    “喂,你是管铭?”说话那人也是个小孩,衣着华楚,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只是比他结实,比他高,“肯定是你,身上一股子药罐味道。”小孩十分挑剔皱起鼻。

    “谢谢。滚出去!”管铭放下书,明显不买账。

    “喂!我是十三皇子,帛泠!你叫我滚,我如果告诉了父皇,哼哼!立刻杀你全家,嚓嚓嚓!”帛泠坏笑着,举手示范。

    管铭吓住了,气又开始喘。

    帛泠见自己占上了上风,得意地勾起坏笑:“姓管的,我哪里不好,你不肯给我当伴读?”

    管铭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边摇头,边努力顺气。

    “算了算了。”帛泠挥手,门外立即出现太监,迅速地将一杯墨汁,一只绿色的大虫子,一盒糯米饼,端端正正摆在管铭面前后,又退了出去。

    “喂,这三种东西,你最想吃哪个?”帛泠歪着头,很认真地问。

    “你认为我会吃虫子?”管铭眨眼,脸色有点发青。

    “我想瞧瞧你哪里不一样。”帛泠仔细端详着这个很羸弱的神童。

    “殿下,如果我叫你滚出去,殿下真的会杀了我全家么?”

    “当然真的!”

    “哦。”管铭认真地想了想,仍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指着那只绿里带黄的虫子问,“这是什么?”

    “虫子啊!”帛泠想当然地回答。

    “什么虫子?”

    “……”大家石化。

    桌子上虫子不客气跳了下,所幸有细绳系着,逃不掉,被帛泠一下就拉了回来,“喂,有口气的,都给我进来。”帛泠吼门外太监。

    管铭轻蔑地白了帛泠一眼:“亏你还是成天在外面,居然自己都不认得,还要问宦官。”

    帛泠被气到,一脚踢翻墨汁,将刚进门的小太监给骂了出去,指着管铭鼻头,怒道:“你还神童呢,还不是一样不知道。”

    管铭拍开帛泠的手:“我不喜欢别人碰。”

    “!”

    “你过去把书柜第四排,右起第五书拿来给我。”

    “这本?”

    “嗯。”

    不久,管铭颇为慎重地指着书的其中一页:“肯定了,这是只蚂蚱。”

    两个孩子带着稚气地相视一笑。

    “管铭,你真的不能做我陪读?”

    “我身体不好,出不了门。”管铭慢嚼着糯米饼。

    “那还不简单,我来这里呗。”

    蚂蚱跳起,又落下,落在管铭刚刚翻的书上:走火入魔,江湖术语,实指……管铭,帝伴读,年五岁。

    帛泠十四岁被立太子,帛锦入宫。

    “管铭,他大哭怎么没流眼泪的?”帛泠指着摇篮里的帛锦,问管铭。

    “孩子出生都这样。”管铭无动于衷地回答。

    “他在吮我的手指。”

    “那是饿了。”

    “来人……”

    “太子殿下,忘记他的爹是谁了吗?”

    帛泠生生顿住,将想去抱婴儿的手收回,望向管铭,配合性地冷笑,“我只是想,如果手上沾上点什么药,他吃了会是如何反应。”

    时间又好似回到了那一夜,谁都不该忘记那夜。

    管铭从没想到帛泠会怕得发抖,他听完帛泠说的秘密后,平静地吞下了新拿来、恶难吃的丹药:“等我出仕,立于朝堂后,我来解决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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