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往事_第19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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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长长松了口气,他们终于完事了!

    黑暗里,jimmy依然在剧烈地颤抖,在床上痛苦地缩成一团。

    却完全不知道,就在于此同时,隔壁一团黑暗里,另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立在黑暗里,跟他一样,竖着耳朵,谛听着黑暗里的动静,液体从手里寒光闪烁的刀尖上,一滴一滴落下来。

    很久之后,床上,jimmy终于昏昏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他醒来时,楼上很安静。他的房间里异常温暖,洒满了阳光。

    jimmy终于松了口气,黑夜过去了,他冰冷的身体像初春的小树一样,在阳光中悄悄复苏了。

    jimmy洗漱完毕踏上了走廊。

    廊道上,一片寂静,首先吸引jimmy注意力的是对面的盥水室。

    他吃惊地看见水槽里水流了出来,一直流到他脚下。

    jimmy愣了一下,谁没有类水龙头就离开了呢,他诧异地走过去,伸手关上水龙头。

    一阵风打在他身上,jimmy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风从哪里路来的?他转回头,

    斜对面,edward的房间敞着门。

    风从edward的房间里吹进来。

    随着风,似乎送来些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呢?jimmy想不出来,犹豫了一下,他向edward的房间走去。

    “edward?”他轻轻喊了一声,在门边按了下门框,就在了一刹那,他胸口剧烈一翻,差点吐了出来,一阵剧烈的眩晕,让他差点栽倒在地上,jimmy“唰”地扭转头再不敢向屋子看第二眼----他一辈子不想记得那情景!

    冷静!jimmy在心里对自己说,深吸了一口气,大喊了起来。

    一瞬间,jimmy再次眩晕起来,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转,空气剧烈地震颤起来,突然好像失去了声音。

    他记得楼梯上,第一个上来的保镖,看见他的神情,马上举起枪进edward的房间,大吃一惊,随即,转回头看着他。

    更多的保镖涌了上来,周围一片混乱。

    第171章(下)

    纽约州北部。

    荒野上,简陋的房间里。

    “你……恨过他吗?”anton看向对面,小心问道。对面,jimmy陷在墙角黑暗里,anton只能从那团弯折的影子里,猜测男孩的神情。

    “……小时候,我跟edward在一起的时间,比跟thomas在一起,多多了。”许久,jimmy轻声说,“除了妈妈、raymond,在我身边,时间最多的……就是edward的了。”地上的人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能理解,洒满阳光的二层楼上,推开门的那一刻,在这少年心里留下的创作。

    多少年来,jimmy沉默不语,从不谈起。

    但是它就在那儿,像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jimmy心上,让他无法呼吸。

    像午夜冰冷的噩梦,像黑暗里招手的魔鬼。

    十年二十年,在他心里,那血腥味经久不散。靠近那屋子,他就能闻出来。

    外面的阳台上永远是大团大团的苍蝇、甲虫;永远是咸稠的血腥味。

    jimmy闭上了眼睛。

    他忘记不了那血腥,就你他忘记不了醉酒的母亲。

    那是不久以后,他第一次看见母亲醉倒在卧室。

    那一幕,像一把开刃的剌刀,深深剌进了少年jimmy的心。

    二十年后的今天,依然让他痛彻心扉。

    所有这些事情,edward骚扰,jack,他和母亲,edward的死,这是他原本一辈子不会对任何人说出的情节,anton个例外吗?

    不,他永远不会说。

    他会让它跟着自己一起腐烂直到烟消云散。

    会让那些痛剌入骨髓,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

    或许有一天,他终于腐朽,人们会在他的尸骸深处,找到那颗致命的创伤之钉。

    “等我那天早晨醒来,edward就那么死了。”jimmy说,“后来,我每次再蓝谷,依然能闻出那股血腥味……”

    “哪儿?!”床上人浑身一震,“你说哪儿?”

    “蓝谷,宾州我叔叔的家,他们那一带那样称呼它……”

    “等一下……”床上的人,半坐了起来,支撑起身体,严肃地注视着jimmy。

    “怎么了?”jimmy吃惊地问。

    “我听过这地名。”

    “有可能啊。”jimmy不置可否地笑了下,“那有可能的,报纸或者……”

    “不……不是报纸电视什么地方,”anton忽然紧张起来,“我一定听过!一个人提起来的。”

    一瞬间,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等等,让我想想……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算了……”地下的人苦笑道,“睡吧。”

    “那么后来呢?”anton问道,“凶手没有找到?”

    “凶手一直没有找到,也许是偶然----但是,那可能性几乎太小了,没有人敢碰edward。更多的怀疑是蓄意已久的阴谋。有人利用edward私生活的弱点,接近了他。”jimmy继续说下去,“我说过,他在三家之间沟通要多些,像个缓冲带,当然也就有人并不想要这个缓冲带,他一死,这个缓冲地带没有了,矛盾就更激化了。”

    “我后来,在双子座当行政和经济组的时候,翻了很多东西,找不出当年直接的联系。”

    “那么?后来呢?你……”anton想问jimmy他为什么成了perry?anton想知道这个。

    但是地上的人没有再说话。

    “布朗也是给madeleine家做事。是不是?”许久,anton轻声问道。

    “嗯……”地上的人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往下说。

    荒野上,风从墙壁屋顶的缝隙呼呼吹入。

    屋子里一片沉寂。

    许久,寒冷像偷袭的军队一样,无声的四面包围上来。周围越越来越冷。

    ----后来,后来就是那些例行调查了。

    调查之余,所有时候,jimmy深深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没有出过房门。

    eliza依然在回避他。偶尔碰见thomas,那厌弃的目光,让他想一个人藏起来、安静地呆在墙后面。

    edward骚扰和死去,sophie和孩子,jack的问话,他和母亲的关系,那一切压得他透不过气来,jimmy知道,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找人说说,可是他能向谁说呢?

    “他这样子关着不是办法。”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变化。

    eliza开始担心。

    thomas和eliza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去ma家一个心理医生那儿。

    “后来,调查之后,我去看了那个心理医生。”墙角里,jimmy翻了个身,“就是纽约那个……”

    “死的那个?马克西蒙?”anton在黑暗里睁大眼睛。

    “嗯……是他。”许久,jimmy缓缓答到。

    “马克西蒙当时四十岁左右吧,他的父亲,一直是我们家的医生----他创办了他们家那诊所。他儿子更胜一筹,还拥有一个心理医生的牌照,当时在纽约的私人医生里,已经崭露头角。那还是我第一次去他儿子那。”

    jimmy走进那房间时,医生不在。

    那房间非常大,异常安静,铺着精致的地毯,细致的装饰过。

    jimmy焦虑地等待着,强迫自己打量起墙上医生的收藏,好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预备把所有的一切都完出来。jimmy知道,这个时候,医生是他最好也几乎是唯一可以救助和倾诉的对象。

    墙上,一副抽象画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画中间,几只古铜色块交织一起,颜色就像晒太阳的人体。看不出画是什么,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让jimmy有些惶惑害怕。

    他打量着那画想看得更清楚,无意中后退,却碰到了身后的桌子。

    桌上,不知哪个摆设上,有金属球“当当”响着落了下来,jimmy急忙转身,来得及捉住了桌子上弹跳开的两只小球,却还有两只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滚了一点点,就停了下来。

    jimmy急忙跪了下去,躬身拾起第一只,就在这时,他察觉出身后有人进来了,目光从后落在他背后。

    jimmy愣了一下,飞快站了起来,回过头,进门两米远,斜对着他后背的地方,一个男站在那。

    “jimmy ma吗?”医生看见他转过来,似乎有些惊讶。

    “呃……医生?”jimmy尽力笑了一下,跟马克西蒙打招呼。

    那医生比他想象得要年轻些。

    可是那粘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让jimmy心里一紧。

    他赶紧驱走了心里不好的感觉----这些天,他的神经太过紧张了,他知道。

    医生招呼他到房间另一侧沙发上坐。

    “还有一只,”jimmy笑了笑,看了眼脚下。

    “不,不用管它了。”医生说。

    “没关系。”那金属球就在他脚边,jimmy看了眼医生,低下头时,察觉出医生的目光依然粘在他身上。

    jimmy知道自己的动作完全暴露在医生的目光下----不,所有那些不好的感觉,都是他太紧张了,他不该那样想----jimmy强迫自己就在那医生面前,再次躬身把它拾了起来,他随即向桌子转回头,意识到医生的目光再次落到他后背上。

    jimmy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就在桌子上,把那几只小球一起摆到桌上一只小摆设里。

    那是个精致的裸体美人鱼小雕像,金属球像星星泡沫一般围在她周围,她小心地把它们----摆了回去,就在原来留下空档的位置。

    医生转到了他面前。

    “这个很特别。”jimmy小心地夸赞了一句,抬起头,看见医生在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jimmy收回了手。

    “你看了那画?”医生抬起了头,缓缓地开了口,微笑地注视他。

    “对……”jimmy愣了下。

    那目光给他的感觉,突然让他觉得陷入了什么冰凉又粘稠的东西里,一瞬间,他察觉到自己喉咙间的粘液。

    jimmy不由自主地再次回头看了眼那画。

    那画让他非常不舒服,还有屋子里那异常安静的气氛,没有缘由地让他觉得诡异。

    jimmy只能克制住自己的困惑,竭力装得轻松。

    “那画的是什么?”于是他笑了起来,试着故作轻松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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