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往事_第16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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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早已经爱上了anton。

    --“咚”的一声,公路桥上,jimmy的车,一头扎进了前面大卡车的尾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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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子座,特勤处anton的办公室里。

    anton一天呆呆地坐在办公室里。

    直到外边忽然一声呼喊把他惊醒,“rene的电话!他今天来不了了,他撞车了!”

    anton的心猛地一紧。

    是那个老行政的声音。似乎另有一个人问了句什么,声音很低他没听见。

    “人没事!”老行政说。

    anton觉得自己忽然松了口气,重又坐回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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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上,jimmy下了车。

    他和车的周围一片纷乱,身后是涌动的车流,天边是翻滚的浓云。

    就在这桥上,jimmy等待的电话突如其来地响了起来。

    他走到桥边,盯着阴云密布的天际,接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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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ton孤零零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纽约上空翻滚地浓云。

    这就是大西洋边突变的天气。大洋的气流毫无前兆地到来了。

    anton的心同样翻涌不定。

    一直犹豫到下午,他终于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只大信封。

    信封上,他小心地写上了patrick厅长的名字。

    随后,他把那只装着录音笔的证物袋塞进了信封。傍晚十分,终于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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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rene住处。

    jimmy从储藏室拖出一只旅行袋,他拉开拉链看了眼。

    里面是他的武器,手枪、子弹,锚枪,发套、手套、乔装用品,钱,他的护照--他预备的所有其他东西。

    jimmy知道自己一刻不能耽误。

    他明白自己还有几天时间--明天是周末,不管anton怎么做,他一定至少还有两天时间。

    jimmy转头看看,不远的桌子上,放着他打好的请调la的报告。

    如果anton犹豫,或者给他机会,他就远走高飞。

    如果没有,他看看手里的袋子,他也要努力活下来。

    jimmy提着旅行袋,转出门进了车库,猛地掀起苫布--车库里,停着他的另一辆车,一辆旅行吉普车,他从没用过。

    他把旅行袋丢了进去。

    眼下,jimmy知道,他还有那件最要紧的事情没有做。

    第150章

    young死了。

    will死了。

    roger死了。

    white死了。

    办公室里,anton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墙壁。

    最终再亲手把rene送上法庭?这就是他要做的吗?他真的怀疑。

    这件事做完了,他还能在这里平静地呆下去吗?

    每天,看见那个人坐过的位置,看见他办公室开会时的位置--不,他会无法忍受,他清楚。

    如果那样,他一定没法在这里呆下去了。

    把jimmy送进监狱,他自己也就再也做不了警察了,他看得万分明白了。

    许久,anton想到了那个人。

    他低头看看眼前,桌子上,就放着他打好的辞职报告。

    “唉--”anton长叹一声,伸手抓过了电话。

    --做完这件事,他就再不是警察。也许,做个孩子的司机,是他后半辈子最好的选择吧。

    anton拨通了那个人留给他的电话。

    电话通了。

    anton知道,那个号码会不经总机,直接接进ml集团总裁的秘书办公室。

    许久,没有人听。

    anton没有开口,静静地听着那回铃声。

    终于,有人抓起了电话,似乎来得很匆忙,有些喘息,“mike办公室,您好?”

    anton听见那嘶哑的声音一下子呆住了。

    “你好?请问找哪位?”电话里继续说。

    --一瞬间,所有的往事扑面而来。

    翻涌的气浪,young惨死的工厂,danny的绑架案,尼奥出庭前波士顿的爆炸,每每尼奥的案子出现转机,他都会听到这个声音,从利益交换、到赤裸裸的威胁、到对孩子的要挟。

    他曾经怀疑过,那是过滤器调整过的假声,但技术分析后,那竟然确是真声。

    他一直以为是那个叫“火狐”的人胆子太大,或者说太过自信,认为anton永远不可能亲耳听到那人的声音--因为否则,他一定会把它给认出来,无论任何场合。

    现在他终于明白,是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或许永远没有机会听到那个声音!

    但是,他还是大意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我是mike办公室的斯蒂芬,您是哪位?”电话另一端,斯蒂芬疑惑地看看手里的电话,这部电话,不会有外人打进来--他纳闷地嘀咕了一句,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anton的心里翻江倒海。

    尼奥、火狐、科林斯、他想起自己画的那张图,“先知”背后的boss指向哪里?

    那个人吗?

    刹那间,他冷彻骨髓。种种迹象一起翻涌而出齐上心头。

    他记得,波士顿爆炸的仓库,是附近一座医院里上班的一个员工租用的,那家医院隶属于ml集团。

    他还记得,那仓库的所有者在当地一家投资公司上班,那家投资公司也属于ml集团。

    他就是为此才去开始留意ml集团资料。

    anton又想起了宾州荒原上,那孤儿院管理员说起的赞助人。

    没错,ml集团一直赞助慈善事业,他应该想到这一点。

    他想起了那军队、科林斯,想起ml中心训练有素的保安。

    没错,只有那个人有这个实力!

    anton慢慢冷静了下来。不,一切都不好说。

    他没有证据。除了这个声音,他没有任何证据。

    而这个声音,指向的并不一定是roderick本人,也可能是集团董事会里任何其他人。

    一切都不好说。

    roderick本人说不定甚至毫不知情。

    他没有证据,更不能妄下断论。

    但是无论如何,或许,他该跟那个人好好谈一谈了。

    谈一谈,他就会有不少收获。他知道。

    anton再次拨通了电话。

    这次,一下就有人接起了电话,却不再是刚才那个人,anton听了出来,是默根。

    anton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烦请您跟roderick先生说一声,他的提议,我考虑过了,我想尽快跟roderick先生谈一谈。”

    出乎意料地,电话里静了一下,对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

    “那个,这个事情,您直接跟他打电话说吧,好吗?”默根对他的态度忽然不像以前那样居高临下。

    anton愣了一下。

    “他现在在外面,你直接他的手机就好。”默根紧接着就说了一串号码。

    “谢谢!”

    “不用客气,anton。”那边客气的说,挂上了电话。

    anton犹豫了一下。把刚才的电话在手机上存了下来。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刚下按下储存键,手机上显出一行字,“该号码已存”。

    存了吗?不对,他明明记得没人给过自己roderick的手机。他怎么会存了呢?

    也许他忘了?

    anton就这样疑惑地想着,拨通了这个号码,他惊讶地看见上面出现的名字是--“小猴子”。

    anton愣了一下,我怎么会把roderick存了个“小猴子”呢?他惊讶地想。这是什么时候存的呢?

    他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电话通了。

    anton赶紧集中精力说话,就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anton忽然想起来了!

    --那是,“他”让他打的电话吗?!

    anton惊呆了。

    但是那怎么会是roderick的号码呢?

    他记错号码了?!

    anton嘴上说着,在电话里约下了见面的时间,脑子却不停地转了起来。

    --那是很久以前,他跟jimmy一起去大西洋城,jimmy在那里为救自己受了伤。昏迷前,jimmy告诉他,如果jimmy死了,就让他打一个电话,告诉电话里那个人,“小猴子”死了!

    他记得他当时对了好几遍号码,因为jimmy没有告诉他对方的名字,他怕忘了说的内容,就随手存下了这两个词。

    会错吗?

    anton放下了电话。

    那张纸条!那张纸条!

    anton的脑子闪电般地回忆着--他们从大西洋城回来,直接回到双子座--anton就在办公室里翻了起来!

    许久,在角落里,他当时换下来的那件防弹衣底下,他看见了那张纸条。

    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对着那号码--那上面,是jimmy亲手写下的号码。

    他对了一遍又一遍,却跟手机上的号码找不出任何差异。

    --那样的时候,jimmy自己会写错吗?他不大相信。

    为什么?

    为什么jimmy会在那样的时候,让他打电话给roder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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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一座静谧的教堂前,风徐徐吹来。

    教堂里,唱诗班正在歌唱。

    静谧的晨光,透过穹窿上巨大的弦月窗,洒进教堂,形成一束束朦胧的光区。

    窗上的玻璃彩绘在光芒下熠熠闪烁,上面长着翅膀的天使、悲愁的圣母,和忧郁的耶稣,像漂浮在空中的幻像。

    沉重的大门,跟墙壁轻轻触碰,咯楞响了一下。

    一个披着黑长风衣的男人,从门边走了进来,停在了那里。

    唱诗班前,牧师转回头,打量那个男人。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脸上线条清晰,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相貌却不知为何像是在哪里见过。

    唱诗班再次唱了起来。

    牧师看见那男人似乎忽然被触动,愣了一下,缓缓向前走来。

    那歌声,是他万分熟悉的曲调--男人提着手里的长箱子,慢慢向前走。

    --人从一出生,就开始下落。

    乐声里,他仿佛依稀看见,眼前,朦胧地出现一个孩子,在穹隆的屋顶下,一栋老宅子里孤寂地看着书,背后是一片高大的古老书柜,房间里响斥着那熟悉的音乐。

    直到有一天,他们忽然认为他是恶魔的化身。

    男人继续向前走来,看着眼前的教堂,周围有老旧的大理石,鲜花,与音乐。

    --没有比人的嗓子更动听的乐器了。他再次想起这句话。

    旁边,唱诗班前,还是那老牧师,他甚至能认出来。

    那熟悉的歌曲--再次触动了他记忆深处某一个点,一闪而过--像是许多年前的某一天。

    一个小男孩拉着一位女士的手走进教堂,皮鞋轻轻叩响在石板上。

    歌声响了起来,许久,男孩呆呆地听着圣坛上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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