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臣之妻_第59章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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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探春笑道:“正是呢,宝玉该快些回去。灵月兴许正等着呢。”

    “灵月是谁?”妙玉陡然听见这个名字, 敏锐地觉得这个名字不大同寻常,便不由问出了声。

    听了她这声话,黛玉对她的不问窗外事, 性情高洁又有了新的认知。

    毕竟换做旁人, 无论如何,也该知晓这荣国府里都有什么人的……

    但妙玉却全然不放在心上。

    这头探春道:“灵月呀, 便是咱们府上的宝二奶奶呀。”

    “宝二奶奶?”妙玉一怔。

    探春转头瞧向宝玉:“是二哥哥的妻子。”

    宝玉面色涨红,并不大愿意在黛玉面前应声。

    这头妙玉的脸色白了。

    她对宝玉有几分好感,毕竟她从前哪里见过宝玉这般模样的男儿?再见宝玉与旁的俗人都有不同, 便起了点微妙的心思。

    可那时她是不知晓, 宝玉已经有了妻子。若是早知晓如此……

    妙玉心下羞愤, 觉得她的那点儿不可言说的心思,都变得脏起来了。

    再瞧方才拿给宝玉的绿玉斗,那可是她平日里喝的。

    如今便更觉得面上如火烧,而心下更觉冰凉。

    难受得紧。

    探春点破了她的心思, 更如同将她置在冰天雪地中令人打量观摩。

    羞耻得令她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黛玉瞧出了妙玉的心思,心下顿觉无趣。更忍不住感叹,幸而今日惜春没有来。

    惜春最是喜欢尼姑道姑一类的人物,那会让她心中有所寄托,认为只要来日剃了度,做了姑子,便可与荣宁两府的污糟事儿割开来了……可若是让她晓得,未必做了尼姑便能斩断世俗,远离红尘。

    妙玉便要成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黛玉当先转身走了出去。

    宝钗、探春随其后。

    只是等到了门口,几人见着史湘云正走来。

    史湘云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她是来见宝玉的,更想着来瞧瞧妙玉、邢岫烟,日后她便只与他们顽,不往探春等人跟前凑了。

    史湘云几乎不敢和黛玉对上视线。

    如今她已经没了心底那股子针对黛玉的尖酸刻薄,更没了明里暗里想要试探黛玉的心思。如今婚事上的波折,和珅对黛玉的爱护,又及宝玉根本未将她放在心上等种种……都让她彻底死了心。

    这会儿再见黛玉,她连与黛玉说话都不愿意。生怕对上黛玉的面庞,她便会觉得难过酸楚,又甚至是畏惧……

    史湘云也不敢看探春。

    这会儿脑子清醒过来,她才知晓,自己为着宝玉,原来犯了何等糊涂的错误。

    莫说是和琳了。

    其实就算是卫若兰,她也应当嫁的。

    史湘云咬住唇,匆匆与他们擦肩而过。

    只是待进了门,她才发现宝玉也要走了。邢岫烟也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史湘云不由抬头去瞧妙玉,问:“不是在吃茶么?怎么都立起来了?”

    妙玉冷着脸,却是并不搭理她。

    史湘云忍不住暗中嘀咕,这人怎么比林黛玉的架子还要大?

    史湘云想着,一边又再度开口:“怎么不理人?难不成这茶不给我吃么?”

    妙玉心下羞耻,又觉得烦闷,她转头瞧见史湘云一副呆憨的模样,更觉这是个透着俗气的人,便冷笑道:“这茶本也不是谁都能吃的。”

    她原本是想与宝钗、黛玉、宝玉亲近。

    才特地取了雪水,又取了好茶,好的茶器……以示对他们的亲近重视。

    可谁晓得,闹出笑话不说,连薛林二人也并不领她的情。此时妙玉心底又哪里会觉得舒坦?

    这头史湘云听了话,也气得不行。

    她知晓自己空顶着侯府千金的名头,如今的日子过得还不如那些富家姑娘。可也不该是随意叫人欺侮的!

    妙玉这番话,无非便是瞧不上她的意思!

    可不过吃个茶,谁又比谁尊贵了?

    说是个如何高洁的人物,却不过自己拿腔捏调,刻意强调自己与旁人不同罢了……

    史湘云攥紧了手掌,气笑了道:“那要给谁吃?这屋子里头的姑娘,都吃不得么?”

    探春在门口回过头来,慢悠悠地道:“想必是都备着给二哥哥吃的罢。”

    史湘云一呆。

    随即心底掀起了一股无名火。

    她多喜欢宝玉呀。

    可宝玉呢?

    有什么林妹妹,宝姐姐。如今更娶了亲,连屋里的丫头都叫他收入了房中。

    这会儿又来了个妙玉,原来也对他种下了心思……

    那她又算得什么呢?

    瞧瞧,妙玉还为了二哥哥,来欺负她呢。

    她便能随意任人欺负么?

    寄人篱下遭薛林二人欺负便也罢了,这妙玉算荣国府的哪门子贵客,也来这样欺负她?

    史湘云压住火气,笑道:“那还将栊翠庵的门开那么大作什么?开一道小门,仅供爱哥哥进门来,不就成了么?”

    开小门,只让宝玉进。

    这不是讽刺她想着私会宝玉吗?

    妙玉的神色更难看了,她身子骨也不大好,这会儿叫史湘云一气,不由扶住了一旁的桌案,脸色更见白了。

    宝玉哪里会想得到,姑娘们气急起来,原来是这样叫人难以下手的……他连劝都无法劝。

    只得出声低低唤:“史妹妹……”

    这头史湘云不听他开口尚好,一听他开口,更觉悲从中来。

    史湘云再瞧妙玉身段削瘦,面色苍白,好生气质高洁的模样,便不由想到了黛玉。宝玉出声,是想叫她莫要与妙玉起争执么?因着妙玉与黛玉相似么?

    史湘云冷笑道:“爱哥哥莫不是要护着她?为何护她?瞧她与林姐姐相似么?”

    史湘云不喜黛玉,但这会儿更恨足了妙玉。

    至少黛玉不会说她不配吃茶的话。

    史湘云又冷笑一声,道:“可是呀,我瞧妙玉连林姐姐一分也不及呢。林姐姐是何等人物?她自持名字里头有个‘玉’,便觉得与林姐姐并肩,能与爱哥哥亲近了么?”

    妙玉几乎站立不稳。

    她抬头去瞧黛玉。

    是了。

    这位林姑娘身上的气质与她多有相似的地方,因而她第一眼瞧见林姑娘的时候,方才觉得合了眼缘,请她入内室吃茶。

    而林姑娘也的确姿容甚美,世间少有。并非她可比。

    可是叫人这样赤裸裸的点出来……妙玉更觉难堪。

    这头黛玉无意作他人争论的筏子,便淡淡道:“史妹妹说便说,何苦捎带上我。”

    说罢,黛玉便掠门而出了,连看妙玉一眼也无。

    想必是瞧不上她的做派了。

    妙玉心中一凉。

    她原觉得,与她最为契合的该是宝玉。可宝玉有了妻子……那剩下便该是薛姑娘、林姑娘,可她们瞧不上她了……

    这种滋味儿是妙玉从未品尝过的,她咬了咬唇,道:“送客罢。”

    说完,她又狠狠心,道:“待送了客,将门关紧了。”

    这便是在应对史湘云那句“开小门”的话了。

    史湘云还欲她争执。

    这厢黛玉已经跨出门走远了。

    宝钗等人也跟着走了,一转眼栊翠庵中便显得空荡冷清了下来。

    史湘云见没了趣儿,也不想再与妙玉争得难看。她略作停顿,便也转身出去了。待走出了栊翠庵,史湘云原本想跟上宝玉的身影,但随即想到自己是为何落得如今的地步的,便又扭头独自回去了。

    她的丫头在旁边低声咒骂了妙玉几句,史湘云听了也不觉得心下轻松,反而觉得烦闷极了。

    而烦闷也不止史湘云一人。

    在她走后,妙玉由道婆扶着坐下,她盯着那桌案上不曾动过的杯盏瞧了瞧,最后怒极,抬手将绿玉斗砸了个粉碎。

    道婆动也不敢动,只是良久过去,方才小声道:“收拾了么?”

    妙玉强忍着眼泪,心下又有些后悔自己砸了绿玉斗。可不砸又如何?难道成为日后旁人取笑的把柄吗?

    “扔了罢。”

    “都扔了罢……”说到这里,妙玉的声音里已经不自觉带上了一声呜咽。

    尽管妙玉竭力补救,但这日的事还是传入了王夫人的耳中。

    王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从来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慈和人。

    妙玉进府的时候,她是欣赏的。毕竟妙玉的门第高,家中殷实,模样又生得好。

    谁不喜欢这样的人呢?

    何况妙玉还会煮茶,一手煮茶的好手艺,令贾母都赞叹不已。

    可这好好的尼姑,却将心思放在了她儿子的身上。王夫人打量的目光霎时就有了变化。

    一个在荣国府上修行的尼姑,瞧上了她的儿子。无论如何,传出门去,都是不中听的。那会坏宝玉的名声,也会坏了荣国府的名声,说这荣国府上没规矩,连清修的尼姑都整日想着红尘情爱。

    她是不喜灵月。

    但如今更重要的是护住儿子的名声,而不是任由别的女子来接近宝玉。

    想到这里,王夫人心底便有了盘算。她让人将这件事透给了灵月。灵月的性子她很清楚。

    灵月若是昔日跟着临安伯夫人学过内宅之事,便该知晓如何解决这桩事不留话柄。她便不出手了,让灵月去处置干净就好。

    第二日,灵月果然便往栊翠庵去了。

    不止灵月。

    灵月还将袭人也带去了。

    灵月是厌憎袭人的,在她看来,这等丫头若是放在昔日的临安伯府,该要被赶出府的,没打杀她都算便宜了她。

    但这时候袭人却派上了用场。

    最快让那妙玉意识到自己妄想的办法,便是叫她瞧一瞧袭人,知晓她若一心属意宝玉,日后便也只有沦为与袭人一样的人物。

    那厢耍威风去了。

    这厢潇湘馆里,黛玉才慢吞吞地由雪雁服侍着起了床。

    “这几日和琳没来府里顽了?”黛玉问雪雁。

    雪雁点头:“不曾听说和二公子前来。”

    黛玉低头一抿唇:“怕是得了什么差事了,便也无法像宝玉这样混日子了。”

    雪雁点头,又忍不住笑着夸道:“还是和侍郎厉害呢。”

    黛玉倒是没害羞,反而跟着笑了下。

    雪雁又道:“姑娘起来得晚了,没见着府里头的新鲜事。”

    “什么事这样新鲜?”

    “今儿一早,灵月带着宝二爷房里的大丫头袭人去栊翠庵了。里头不知晓说了什么,只知道当时邢姑娘也在呢,邢姑娘出来时,脸都白了。”雪雁叹了口气,道:“这宝二爷,要我看,我是看不上的。怎么便那么多人净抢着喜欢呢?”

    黛玉失笑。

    不过她也瞧不上宝玉。

    她第一眼瞧宝玉时,便觉这人似个草包。谁晓得还真是个草包。也真不知,史湘云、妙玉等人,是如何越瞧宝玉越觉喜欢的。

    难道不该是越瞧,便越知晓他是个不学无术,整日混着顽,又多情又薄情寡义的人么?

    “还有桩事,我前些天听来的,说出来都怕污了姑娘的耳朵。”雪雁撇嘴,言语间显然甚是瞧不上。

    黛玉越是听她这样说,便不免越是好奇:“什么事?谁说的?”

    雪雁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前头宝玉房里的大丫头袭人,有了身孕,府里都瞒着呢,后头宝玉发疯,推得她小月了。”

    黛玉眉头皱紧:“宝玉怎么……”

    由此更可见宝玉是个无可救药的了。

    此时紫鹃进门来,道:“又与姑娘说什么呢?”

    “说早晨那桩事。”

    紫鹃叹了口气,道:“近来府里着实不大太平。”

    雪雁笑了笑道:“那是别人的事儿,与咱们又没有干系。我正不喜欢那妙玉呢,她还敢自恃与咱们姑娘相似……呸!她与咱们姑娘差远了!”

    紫鹃气得拍了她下:“你这口无遮拦的性子……”

    雪雁吐吐舌头:“左右只在屋子里说说……”

    黛玉轻笑出声,道:“快给我摆饭去罢,我快饿坏了。”

    紫鹃笑着应了声,这才又转身出去了。

    此时已经出了春。

    眼瞧着夏日便要来了。

    黛玉屋里的一应东西都替换了新的,那窗纱也换了透气的。贾母还巴巴地送来了红色的软烟罗给她糊窗。王熙凤又送了些药材来。连薛家也送了不少东西,一时将潇湘馆填得满满当当。

    黛玉指着满屋子的新鲜玩意儿,道:“瞧着像不像那突然暴富的人家?”

    雪雁笑得开心:“那也比屋子里素淡冷清要强。”

    黛玉点头。正是。

    许是幼年时病的时候多,因而她并不大喜欢素淡的颜色,也不喜欢冷清的布置。

    可以说,她与妙玉,乍一看或有相似处,但实际却差得远了。

    “又有信儿来了。”紫鹃从外头进来,交了两封信到黛玉的手边。

    这其中一封是打和珅那里来的,另一封却是打父亲那里来的。

    黛玉匆匆先拆了林如海的信件,先瞧见的便是林如海道他因任下出现了贪污案,这才不得分身前来京中。如今黛玉已经及笄,他便也放下心了云云。

    黛玉咬了下唇,道:“也不知父亲见我长大,是不是便更不顾身子,只一心扑在政务上了。”

    紫鹃的面色却有一丝的尴尬。

    她道:“如今林老爷身边似是添了新人伺候着,扬州来人说,如今林老爷倒是比从前更看顾着身子骨了。”

    黛玉怔了怔,一时不大说得出话。

    父亲为她考量,不愿有继母欺她,于是在母亲走后,顶着压力并不续娶。

    那时黛玉心底便也觉得,父亲当是爱极了母亲,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她并不排斥父亲续娶,只是骤然得知这样的消息,心底难免有些难过。

    甚至……甚至觉得父母那段感情,也多了一点瑕疵出来。

    见黛玉愣在那里,紫鹃心里实在有些不好受,可这消息姑娘总是要知晓的,不如早些说了。

    紫鹃的目光落到另一封信上,忙道:“姑娘瞧瞧和侍郎写了什么来。”

    兴许和侍郎的信能抚慰一下姑娘。

    黛玉点了点头,将那信拆开来。

    上头的字映入眼眸,过了会儿,黛玉微微呆住,道:“他又要离京一月。”

    紫鹃都快哭了,心说今个儿这些消息怎么净赶在一处了。这不是故意让姑娘心头难过么?

    黛玉放下信,突然道:“我想见他。”

    “甚么?”紫鹃一愣,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

    “我想见他,在他走前。”黛玉心底的愿望陡然变得格外强烈起来。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就是想要见一见和珅。

    哪怕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这样见一下,她便觉得好了。

    紫鹃没见过黛玉这样的一面,她结结巴巴地道:“那,那怎么见?”

    “去找二舅母吧。她会想法子的。”黛玉将如今的荣国府看得很清楚,她知晓如今荣妃一病,二舅母心中焦灼,更希望通过她来讨好和珅。

    所以但凡她提出来的要求,二舅母一定会竭力去满足。

    难得这样主动生一回心思。

    黛玉一时间还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甚至变得期待了起来。

    如今他看见我的话,他会觉得惊喜吗?

    就像是每一回我恰好看见他的时候一样……

    黛玉不自觉地想。

    侍郎府。

    和琳正在亲手为兄长收拾包袱,他长叹了一口气道:“兄长这一走,只怕那些个老学究又要欺我了……”

    “怕什么。”和珅淡淡道:“只管将名字记下来报于我。”

    和琳忙讨好地笑了笑,随即又道:“兄长要去见林姐姐么?”

    “嗯。”

    “能带我上我吗?”

    “不能。”

    和琳只好叹了口气:“冷酷无情。”

    和珅回头瞥他一眼,和琳忙改口道:“我兄长待林姐姐有情义就够了。”

    和珅理了理袖口,抬头道:“这话倒是不假。”他的声音里夹了一丝笑意。

    和琳见他并不生气,忙仰脸一笑。

    正好这时候,刘全打外头进来,道:“主子,王家送了请帖来,请主子明日去吃酒。”

    “王家?哪个王家?”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他家无端摆什么酒宴?”和珅记得,他与王子腾应当并无交集往来。

    刘全道:“应当是节度使夫人的生辰罢。”说到这里,刘全还忍不住叹道:“不过是个节度使夫人的生辰,却要请主子去吃酒,王家好大的面儿……”这便是在嘲讽王子腾太瞧得起自己了。

    和珅淡淡道:“不过是个托词罢了,谁的生日不重要。”

    刘全想了想,倒也是这个理儿。

    那王子腾若想与主子交好,不过是寻了这个契机罢了,并非是真请主子过去吃酒贺生呢。他那夫人焉能有这样大的脸面?

    “荣国府应当也收着帖子了罢?”和珅问。

    刘全点头:“应是收着了。”他心中忍不住道,他就知晓,主子挂心的只有林姑娘呢,旁的,管他王家李家都不重要……

    和珅挑眉:“倒是巧了,那便明日去罢。”

    正巧吃了酒,他便要离京。

    如此临走前,也可光明正大见黛玉一面。

    到第二日。

    和珅整了整身上的衣衫,便带着和琳出门了。

    左右是去王家,带着和琳出门倒也无妨,和珅多的是法子将这个弟弟打发到一边玩儿去。

    如今王子腾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他夫人的生辰,自然也来了不少太太小姐,个个门第都不低。

    其中荣国府的车驾最为引人注目。

    毕竟谁都知晓,如今荣国府里头出了位皇妃。此时他们还尚且不知,荣妃病了,且遭了皇后打压,如今并不大受宠了。

    待车驾停稳。

    王夫人携着女眷下了马车,与她同行的还有薛姨妈、王熙凤。

    毕竟他们三人与王家是有着亲缘关系的。

    而宝玉也一并来了,只不过他坐在后头的车驾上。

    王夫人还想着宝玉在王子腾跟前能讨个好,日后也能得舅舅的提携。

    待进了王家,王夫人转头对黛玉道:“我听闻今日我那哥哥请了和侍郎来府中吃酒,待会儿你便离席,我派两个人护着你过来寻和侍郎。”

    黛玉点了头。

    这厢和珅也已经入了王家,而王子腾亲自来接了他。

    和珅这也才瞧见了王子腾的模样。

    身形清瘦,眉眼有些厉气,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纵使他想与和珅结交,但在和珅跟前,也没有放下自己的身段,反而还若有若无地放着自己的威势。

    和珅心下觉得好笑。

    王子腾一心以为自己是京里一号厉害的人物了,如今妹妹的女儿进了宫中,他自然更觉将来是要位极人臣的。于是一面想与他交好,一面又想让他知晓,如今他不过是个朝中新贵,到底还是要在王子腾跟前矮一头……

    这行径不可谓不蠢了。

    按理说,王子腾不该如此蠢笨,但想一想他护佑贾雨村,纵容王熙凤的举动,便又不觉得奇怪了。

    王子腾怕是已经叫权势名利腐蚀了头脑……

    王子腾既姿态高,和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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