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臣之妻_第30章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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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了。

    “大人。”门外突然传来一名女子娇媚的声音。

    侍卫脸色一厉,道:“这盐运使倒是半点不死心。”

    和珅抬手按了按,示意他勿要泄露情绪,那侍卫便只好收敛了神色,走过去打开了门。

    只见门外站着个面容妩媚的女子,年纪不过十六七,在这样的天气,穿得略有些单薄,隐约可见那纤瘦的腰身。

    女子名叫“秀儿”,乃是卢见曾的一房妾室,据说曾是这两淮鼎鼎有名的花魁。卢见曾见了和珅,第一面便将秀儿赠给了他。

    这图的自然是欲将美人化作毒药,先毒死和珅这个先锋才好。

    两淮的官员多少有些瞧不上和珅。

    就连协助和珅办差的巡抚彰宝会、盐政尤拔世,因着从前与和珅未曾接触过,便也不大将和珅放在心上。

    在他们眼中,和珅年纪轻,纵然身居高位,但比起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手,他自然还是不够看的。

    这样的年纪,钱权女人都容易叫他迷了眼。

    钱,两淮的官员不敢给。

    给了就等同于坐实自己贪蠹之事。

    但美人却是可以的。

    于是那卢见曾便大大方方献出了自己的妾室,之后还常请和珅与他们同去吃喝玩乐。

    和珅瞧出了他们心中的盘算,便刻意配合了他们。

    初时邀约,便一一应下,更表现如愣头青一般,由他们带得沉溺酒中。

    再后头,和珅又表现得略略惶恐,不敢再应他们的邀约,是以表现内心的挣扎。不然对方一勾,他便去了,岂不显得作假?

    眼下便是第三个阶段了。

    和珅抬眼看向秀儿,淡淡道:“你去打扮一番,今日与我一并赴宴。”

    秀儿近来连连碰壁,连和珅的身都近不得,她一面气愤自身没了魅力,一面又担心卢见曾责怪她勾不住和珅。

    好不容易,今日总算得了个话。

    秀儿欢喜不已,转身便去打扮去了。

    一炷香后。

    秀儿换了身衣裳,身后还跟了个小丫头,看上去倒是有一分大家闺秀的味道了。

    她自以为神色妩媚,是男人都该逃不出她的掌心。于是一出来,便冲和珅笑了笑,和珅却依旧神色冷淡。

    秀儿心中不快,但又充满了挑战欲。

    不知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引得他融化身上的冰雪,露出温柔笑意。

    被这样的男人用以深情的目光注视,该是何等滋味儿啊。

    “走吧。”和珅道。

    秀儿微微一笑,忙跟上去,伸手便要去搭和珅的胳膊,和珅却已经大步将她甩在后头了。

    秀儿面上一僵。

    这人也太不懂风情了些。

    她又哪里晓得,再懂风情,也是要分对着谁的。

    入了酒楼。

    当即便有几个男人迎了上来。

    他们便是两淮的官员。

    其中略显老态,身材清瘦的男人便是卢见曾。乍一瞧上去,他的模样并不像是贪蠹之辈,反而像是两袖清风的官儿。

    卢见曾瞥见了和珅身后的秀儿,顿时心下满意,还当秀儿已经勾住了和珅的心,此次赴宴,便是秀儿将他哄来的。

    卢见曾早已做好了打算。

    拖延半月。

    今日也该有个分辨了。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了和珅,又不动声色地与一旁同僚对上了双眼。

    若是今日和珅依旧无法坚定地同他们站在一边,他们便要用强硬的手腕替代那些温柔攻势了。

    卢见曾笑着将人迎进去坐下。

    秀儿便挨着和珅坐下了。

    她抬手为和珅倒了杯酒。

    卢见曾开口道:“近日实在劳烦致斋兄为我等奔走,我心中着实感激。但有一事,若是办下来了,自可消去这些麻烦……便想请致斋兄,再劳烦一趟,将此事办下来。”

    语毕,便又与和珅许了些财帛美人。

    这是从前他们都不曾说起的。

    大约是今日已经作好了决定,不成功便成仁,于是也就坦然开口了。他们想着有前面那些铺垫,今日和珅若是聪明些,便知道不能拒绝。

    和珅垂下目光,盯着那酒杯。

    酒杯中水光粼粼。

    不知为何,他脑中想到的却是黛玉。

    那灵月可还有去闹事吗?

    黛玉可会心中积下怒气?

    何时那信……才会送到她的手上?

    见和珅不答,卢见曾不由出声催促道:“侍郎以为如何?”

    和珅这才分了他一点目光。

    卢见曾觉得这位和侍郎的目光似乎有些冷,但仔细瞧却又瞧不出什么来。

    他能如何?

    卢见曾不屑地想。

    一个奶娃娃,难不成还敢拒绝了他们吗?

    正想着,这头和珅便摇了摇头,道:“不好。”

    卢见曾微微变了脸色,但还是笑着问:“哪里不好?谁不好?秀儿将您伺候得不好吗?”

    和珅端起桌上的酒杯,还是语调不急不缓:“哪儿都不好。”

    卢见曾盯着他的手指。

    这人手指细长有力,像是能将万物都掌握在手中一样。

    卢见曾觉得自己似乎是魔怔了,竟然会觉得心头浮动起了一丝恐惧。

    恐惧?

    他有何恐惧的?

    卢见曾朝旁人使了个眼色。

    随即他站起身来,也端了一杯酒,正要敬和珅,准备同时再说上两句强硬的话。却见和珅手指一动。

    “啪——”

    那酒杯落了地。

    外头突然变得躁动了起来。

    和珅哪怕不往外看,也知道外面有官兵动了。

    卢见曾脸色霎地沉了下去:“侍郎这是做什么?”

    “摔杯为号。盐运使不是打算这样调动官兵,来对付我吗?”

    “你怎么会知道?”卢见曾转头看向秀儿,秀儿脸色煞白,忙辩解道:“奴家什么都不晓得啊。”

    卢见曾冷笑一声,道:“既如此,我也不怕与侍郎撕破脸了。这里乃是两淮的地界,侍郎身边不过十余侍卫,焉能挡得住我们?”

    和珅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他道:“试试?”

    此时只听外头一声怒吼。

    竟是兵甲声响作一片。

    他动了驻军!

    而且是在卢见曾全然不知晓的情况下。

    此时一旁的尤拔世也发作了起来,他身边的亲随拔出了剑来。

    门外侍卫也一应破门而入。

    刘全战战兢兢地护卫在了和珅的身边。

    但当他抬头去看和珅的面色时,却发现这位爷实在冷静极了,丝毫不畏惧那些刀剑在自己面前挥舞。

    刘全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咱们这就完了?”

    “嗯,罪证已经拿到手,再过两日就可回京了。”

    说罢,刘全见他面上竟多了一丝笑意,和一丝急切。

    刘全忍不住想。

    突然这样快下手解决……

    主子不会是因为放心不下,惦念着早日回京吧?

    荣国府内。

    黛玉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紫鹃见状,紧张极了,问:“姑娘这两日可受凉了?”

    雪雁却笑道:“怕是有人在惦念姑娘罢?”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虽然我不在京中,但我还可以给刘全发狗粮啊,微笑:)

    两淮官员死于男主的相思情嘻嘻。

    第五十一章

    和珅还未动身回京城, 他的奏章就先递回京城了。乾隆得知从两淮官员处搜罗出了多少东西, 当即震怒。但伴随着天子之怒下达的, 还有乾隆对和珅的赞赏。

    因为犯臣已经拿下,倒也没什么可避讳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城。

    就连酒楼里的说书人, 也都毫不吝啬地用尽溢美之词来夸赞和珅是如何与那些贪官周旋, 又如何拿下那些贪官的。

    薛蟠常出入酒楼, 自然便听说了,回来还与宝钗学了几句。

    宝钗笑道:“哥哥这话该学给林妹妹听几句, 也好叫她放心。”

    薛蟠还没见过黛玉生得什么模样,只是想起她如今乃是那和侍郎的未婚妻,而那和侍郎何等凶悍, 他心底是清楚的。哪里敢在黛玉面前学舌。

    打发走了薛蟠, 宝钗便去了院儿里寻黛玉。

    待进了门,李嬷嬷当先道了声:“宝姑娘来了。”

    宝钗微微颔首, 这才进了黛玉的屋子。

    正巧,黛玉也在拆手里的信。

    两淮距离京城并不远,快马加鞭, 那信自然很快便到了手。

    见宝钗进门, 黛玉便只好先停了手, 起身将宝钗迎进了门。

    “宝姐姐如何来了?”

    “方才哥哥回来,与我说,外头都已经传遍了,说和侍郎已经处置了两淮大案, 不日便要返京。皇上高兴之下,将和侍郎好生夸了一番。”

    “这样快便要回来了?”黛玉微微惊讶。

    既然要回来了,怎么还写了回信给她?

    黛玉捏了捏指边的信封,突然觉得手里的信变得沉甸甸了起来。

    宝钗低头一瞥,便瞥见了她手中的信:“和侍郎写来的?”

    “嗯。”

    “那便是我来得不巧,妹妹快拆开看罢,我去二姐姐那里做会儿客。”

    “嗯。”黛玉的嘴角扬了扬。

    宝钗说走便当真快步走了,像是看穿了黛玉想要快拆信的心思。

    待她的身影渐渐远了,紫鹃放下帘子,与雪雁守在一旁,都等着黛玉拆信。

    黛玉这会儿都隐隐有些后悔了。

    灵月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谁都瞧得出来,是她一厢情愿。但她却写进信里去了……

    黛玉不免又想起来,荣国府中的下人,多有说她性子孤傲,心眼儿如针尖小的。

    黛玉拆信的手顿了下。

    “姑娘怎么发起呆了?”雪雁忍不住问。

    紫鹃也微微急了:“是啊,姑娘快瞧瞧。”

    黛玉抿了下唇,这才又继续动作起来。

    那封信终于被取了出来。

    她的心跳微微快了些。

    然后手指一动,展平信纸。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个字却都写得不见一丝潦草。

    “若她欺你,李嬷嬷又护不住你,你大可传信给和琳。如心中再有不快,只管写信来同我说。不必委屈自己。我与她,因你方才有一面之缘。

    另,不日将回京。勿念。”

    黛玉才刚压下去的嘴角,便又翘了起来。

    他写得虽短,但字里行间却没有半分不耐。反倒只剩下满满的回护之意。

    倒是她想岔了他。

    他若会觉得她心眼儿小,便也不会向她求亲了。

    黛玉此时尚且不知晓,就这样短短几行字,却也是和珅写废了一张又一张纸,斟酌许久,小心思量着,力求令她定下心,如此写了半个时辰,才写出来的产物。

    不知不觉盯着那信纸又看了会儿。

    黛玉正要将那信纸合上,突地却又发现,背后像是也有字迹。

    黛玉微微一怔,忙将信纸翻转过来。

    这才见背后还写了几个字。

    “两淮无趣,唯有念你。”

    黛玉脸上腾地就红了。

    一面让她勿念,一面自己却又写了信来,说想念她。

    霸道又好笑。

    黛玉哪里知晓,这人那副好皮囊下,却是这模样的。

    偏偏他又与宝玉大不同,并不叫人觉得唐突。

    黛玉猛地合上那封信,等了等,却又忍不住猛地翻开那封信。

    如此来回看了好几遍。

    随即又忍不住想,他为何写在背面?

    是因为难以抑制心绪,却又觉得不好让她看见,便写在背面?

    黛玉将那信纸握在手中,“噗嗤”笑出了声。

    紫鹃见她先是眉心微蹙,而后又见她笑出声来,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忍不住问:“侍郎在信中都写了什么?”

    黛玉却将那信收起了,摇摇头,并不说里头写了什么。

    紫鹃见她脸颊微红,想来应该也是令姑娘欢喜的话,便也不提了。

    只要姑娘高兴,那便都怎么都是好的。

    黛玉将信收好,正想让雪雁取来烛台,但随即又想起来,如今他们已是定了亲的正经未婚夫妻,又哪里需要这样避嫌?

    黛玉便将那信放进了抽屉里。

    可想想,又觉得不大妥帖。于是又抽了出来,贴身放置。

    雪雁见她这番动作,早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

    黛玉也不与她计较,只好心情地道:“宝姐姐不是往二姐姐那儿去了吗?我也去那儿瞧瞧。”

    雪雁脆生生地应了:“哎!”

    说罢,便陪着黛玉出了门。

    这出了院儿,又进了抱厦厅,却不曾听见里头传来声音。

    往日该是说着话才是。

    今日怎么这样冷清?

    外头的丫鬟高声喊:“林姑娘来了。”

    里头这才好似打破了沉寂似的,有道声音响了起来:“见她一面倒是越发的难了。”这声音实在耳熟,前不久黛玉才听过。

    是灵月。

    雪雁忙抬头去看黛玉,生怕自家姑娘被这么个货色惹得不开心。

    却见自家姑娘神色平静,不见一丝怒意。

    黛玉才收了和珅的信,知晓和珅言下之意是,她想如何处置灵月都可,全然不必将这人放在眼中。

    既如此,那她又何须再将灵月看在眼中呢?

    她跨进门去,连看也不看灵月,只挨着迎春坐了下来。

    不过几日不见的功夫,迎春瞧着面容要憔悴许多。她原本生得好相貌,只平日里怯懦退让,如今再一憔悴,便更显得好欺了。

    难怪灵月挑了她这儿来。

    这是专捡软的捏呢。

    黛玉心中泛起冷意,她指着灵月道:“这人分明不是荣国府中人,缘何在此扰了二姐姐清静?”

    灵月还不曾见过黛玉这样锋锐的时候,不由一呆。

    那头迎春低声道:“她是宝玉的未婚妻……”

    “那便更不该来打搅你了。”黛玉回头道,“她该尊你为姐姐才是。”

    灵月脸色一变,冷声道:“林姑娘如今说话真有底气。”

    有吗?

    她心中是底气十足,比较起从前,有了再无所畏惧的感觉。但她从前说话也这般,所以那些下人才爱在背后说她心眼儿小。

    难不成灵月从前也拿她当软柿子瞧吗?

    黛玉淡淡道:“我向来如此维护自家姊妹。”

    迎春闻言,紧紧交握住了双手,想要让黛玉不必这样为自己说话。

    但又舍不得将这话说出口来。

    她性情懦弱,下人偷了她的钱,她也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不过是因为从小便没人护着她罢了。

    可若有人护了……

    迎春才知晓,这种滋味儿一旦尝过,便是再舍不得割去的。

    灵月讽刺地笑道:“是吗?如今和侍郎又办了一桩好差事,朝中上下,乃至满京城,都满口夸赞他。皇上应当已经在准备为他封赏之事了。林姑娘心中很得意罢?这才觉得,不怕我了,敢出言损我了?”

    那封信还与黛玉贴身放着。

    明明不过薄薄的纸张,但黛玉却能从中汲取到滚烫的温度。

    于是听了灵月的话,她半点也不觉愤怒。

    和珅这样优秀,办了好差事,又要得封赏,难不成还成了错误?

    自然不是。

    她心中为他高兴,有何不可?

    灵月这一番话,不过出自嫉妒罢了。

    想清楚这些,黛玉自然也懒得与她再说下去,便道:“灵月姑娘这样能说会道,我这便去同二舅母说,让她请灵月姑娘过去慢慢说话。”

    灵月住了嘴。

    只眼底还带着冷意。

    她还想着将来,黛玉要唤她一声表嫂呢。

    此时哪里敢让王夫人晓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时间倒是投鼠忌器起来。

    灵月的丫鬟有些害怕,忙出声催促她:“姑娘,咱们走吧。”

    灵月站起身来,冷声道:“林姑娘切莫高兴得太早,这日后什么样,还得往日后看呢。这定了亲,却到底还未嫁过去。林姑娘莫要太将自己当回事。”

    宝钗隐约知晓灵月与黛玉不合,但却没想到灵月会这样说话。

    宝钗平日里爱与人结个好,但这时她都摇摇头,出声道:“灵月姑娘这句话说的好,不过定了亲,到底还未嫁过来呢。”

    这话说得隐晦,但却已经是在暗指,灵月还未嫁到荣国府上,何必拿这样的架子?

    灵月面色一白,没想到那些话又还给了她,她知晓在这儿再也占不着半分便宜。

    便掉头就走。

    且忍忍。

    再忍一忍,等到她嫁过来,到时候自然可以出手收拾了这位娇花一般的林姑娘。

    和珅是宠她。

    但那又如何?

    手便能伸得进内宅来吗?

    灵月哪里知晓,为着黛玉,和珅那只手,早不知道多久之前就伸到荣国府里头来了。

    宝玉都能叫他揍了。

    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管,不能管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和珅:我不是不会撩,我只是闷骚。

    第五十二章

    乾隆三十三夏。

    和珅归京。

    乾隆任命其为军机大臣, 与阿桂、永贵位同列。

    前任两淮盐政普福、高恒, 和盐运使卢见曾判处绞监候, 秋后执行。

    在百姓们茶余饭后痛斥起他们时,更多的还是夸起了和珅。

    可以说,他们犯下的案, 反倒将和珅在京中的地位, 推向了另一个高峰。

    从宫中出来, 上了软轿。

    刘全问:“咱们先回府吗?”

    “嗯。”

    和珅倒是惦念着荣国府,但他一身尘土, 形容狼狈,哪里能去见黛玉呢?

    和琳一早便等在侍郎府的门口了,见和珅身影近了, 他当即扑了上来:“兄长!”

    和珅抬腿往里走, 和琳便跟在他身边喋喋不休道:“兄长可知晓,那临安伯府的姑娘要嫁给那贾宝玉了!”

    和琳摇头道:“可惜了这么个姑娘……”

    “不可惜。”和珅冷声道。

    和琳迅速分辨出了和珅蕴藏的不快, 便问:“她得罪过兄长?”

    “她对着林家姑娘出言不逊,自然便是得罪了我。”

    “倒真是……天生一对了。”

    和珅伸手将和琳挡开:“且看你的书去。”

    和琳在他背后喊:“兄长急着做什么去?”

    “沐浴。”

    和琳小声嘀咕:“还要打扮一番么?”

    待沐浴过后,和珅换上了一身白袍, 相较往日, 如今的模样瞧着要随性肆意许多。

    和琳见他出来, 便笑笑,道:“兄长这般模样,瞧着倒是没那样让人畏惧了。”

    “就你会说话。”

    和琳又笑了笑,忙跟在和珅身后, 道:“兄长要往荣国去吗?我能同去吗?”

    “走吧。”和珅此时倒是难得的好说话。

    和琳面上一喜,当即跟着上了软轿。

    未时。

    和珅的轿子停在了荣国府外。

    但一并与他们停下的,还有顶绾色的轿子,瞧着应当是哪家女眷的。

    和珅只扫了一眼便收起了目光。

    是谁都同无关。

    和珅与和琳下了软轿,荣国府门口的小厮们,原先见了那顶绾色的轿子,正要迎上去。却陡地又见了和珅,他们哪有不识得和珅的?

    个个都凑了上来,口中唤着“和侍郎”,仿佛和珅是他们荣国府里头的主子似的。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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