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赵昊他们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那他只想对他们说一句,你们真是多虑了。
霍屿森在这里,他是不敢那么放肆的,免得到时候遭到霍屿森的报复。
在知道霍屿森的全部底牌前,他怎么都不可能会轻举妄动,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莫泽慢慢地扫视全场,在看到坐在霍屿森身边的霍妩的时候,他的心中划过了一抹惊讶。
谁都知道霍屿森不近女色,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能轻易地近他的身。
那么现在坐他身边,两人之间只有一拳之隔的女孩是什么情况?
莫泽想到了什么,他勾了勾唇,神色越发温柔了两分。
对着一个女生,他可以随随便便地就露出各种她们喜欢的表情。
比如深情,再比如温柔。
他没有朝霍屿森打招呼,而是对着霍妩,像一只看到小白兔然后露出了尾巴的大尾巴狼,蛊惑道,“小姑娘长得真好看,知道我是谁么?”
霍妩一脸懵逼。
这样一副明晃晃地诱拐未成年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她一时没有说话。而这时候,听到莫泽这句话之后,从莫泽进来,到现在,一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的霍总终于抬起了他高贵的头颅。
明明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
“她不是你能招惹的。”霍屿森清冷的眸光淡淡地落在莫泽身上,一字一句地说。
他这句话里,带着只有莫泽才能听出来的警告。
哦?警告?
霍屿森不警告他还好,一警告,莫泽就不怕死地对霍妩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能够让霍屿森都出马来警告他的女孩,会是何方神圣?
莫泽啧了一声,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然后叼在嘴里,等着自己人给他点烟。
姜致宁刚掏出打火机,准备给莫泽点烟,赵昊就沉不住气的大声说了一句,“你们注意一点,这里还有未成年!”
姜致宁闻言,嗤笑了一声,“未成年怎么了?咱泽哥玩过的未成年数都数不过来。”
姜致宁这句话刚落,霍屿森就蹙了蹙眉,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明明是开着暖气,温暖如春的包厢,此刻却仿佛一下子进入了飘着雪的隆冬。
无关的吃瓜群众一下子都寒蝉若禁。姜致宁也微微白了脸色。
莫泽拉了姜致宁一把,让他待后头去,然后他自顾自地在霍屿森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翘着脚,带了两分吊儿郎当,“我这兄弟说话没轻没重的,霍总没介意。”
说完,他又把目光重新放在了霍妩身上,笑得一脸温柔风流,浑身嗖嗖嗖地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小朋友,别害怕,只是交个朋友而已。”
霍屿森眯了眯眼,他随手将喝空了的高脚酒杯往茶几上一扔。酒杯在茶几上翻了几个个,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音,然后无法阻挡地从茶几上掉落,地心引力之下,酒杯落地后发出清脆响亮的一声“砰”,一下子就碎成了一片片的。
价值上千的酒杯,就这样成了一件废品。
霍屿森头一次勾了勾唇,他笑起来俊美异常,但他的眼底却毫无笑意,“莫泽,发骚也要看准场合。我再说最后一次,她,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
这还是霍屿森在莫泽面前第一次动怒。
为了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莫泽还未说什么,听到这句话,姜致宁最先沉不住气,他伸出手,用手指着霍屿森,“你!”
但姜致宁到底还是忌惮着霍屿森的势力,也怕自己不小心坏了莫泽的事情,也不敢说出太出格的话来。
就连向来不动声色的莫泽,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也不由得沉了沉。
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难道这小姑娘浑身上下都镶嵌了南非钻石么?
连他都高攀不起?
呵,这个世界上,会有他都高攀不起的女人?
莫泽此人,天生反骨,流连花丛二十余年,从未有一朵他摘不下的娇花。
霍屿森越说他高攀不起,他对霍妩反倒了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而且越是娇艳难摘的花,他就越有兴趣。
他“万人斩”莫泽,还从未有过失手。
如果这小姑娘是霍屿森的马子那就更好了。
他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挖墙脚了。
莫泽混迹商界多年,早已练就了不动声色的能力。
虽然霍屿森这一次的话让他非常不快,他面色微沉,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今天这一趟,他已经有了不少的收获。
至少,他知道了有一个小姑娘对于霍屿森而言是特别的。
特别到,能够让霍屿森为了她正面对上他。
或许,他可以从这个小姑娘身上下手?
这么一想,莫泽心头的火气就如同潮水一般褪去,脸上重新又露出了招牌性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红酒,饮料,果盘,还有一旁的纸牌,打了个响指,不怀好意地建议道,“霍总,不知你敢不敢和我来一场豪赌?”
第10章 强制爱
莫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漫不经心的语调慢慢响起,“来一把梭哈吧,一把定输赢。我赢了,她归我。怎么样,霍总?”
那一声霍总,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两分若隐若现的挑衅。
莫泽根本没有说他输了怎么样,就像是他压根就不会输一样。
他的嘴角挂着轻松的笑意,眸底是对胜利的势在必得。
霍妩闻言,心重重一跳。
莫泽的意思,是以她为赌注,来一场他所谓的豪赌?
和出身正统的霍屿森不一样,莫泽只是莫家的私生子。
他是外围女和莫家当家人春风一度的产物。
霍妩清楚地记得莫泽是在十五岁那年才回的莫家,而在十五岁之前,他一直混迹于市井之中。
他的母亲并不管他地死活。为了生存,他搬过砖,洗过盘子,做过收营员,再苦再累的活他都干过。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生活在也许明天就会饿死的贫穷之中。
而正是这段时间,他看尽人生百态,练就了一副极佳的心性。
在他十五岁那年,还是莫家老爷子发话,莫岑风才将他接回了莫家。但是在莫泽回到莫家之后,作为私生子的他,过得并不好。
他上头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
除了他,其余三人都是莫岑风妻子所生。
不难想象,他会在莫家受到怎样的排挤。
但是在他二十五岁的如今,半个莫氏财团,都已经落入他手,而另外半个,也早晚会是他的囊中之物。由此可见他的手腕和能力有多么不一般。
而霍妩清楚的记得,莫泽是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发迹的。
具体的过程,她无从得知,因为书中并没有过于详细的描述这件事情。
毕竟书中的主线是男女主的感情戏,而非莫泽的发家史。
莫泽遇到霍予卿的时候,他早已经身价不菲。按照时间线来看,莫泽此时都还没有遇到霍予卿,大概还有半年的时间,他们才会相遇。
两人相遇之后,莫泽花大价钱捧霍予卿,而那时,他的过往早已经彻底尘封在了沙海中,即便是知情人,也不敢随意提及他落魄的过去。
莫泽的发家史,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个谜。
在场的,估计只有霍妩一人知晓一二。
她甚至知道,莫泽出老千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程度。
就算是在重重摄像头之下,也没人能够发现他的小动作。
他确确实实是靠出老千一夜暴富,为自己赢得了第一笔起始资金,并且因此进入了拉斯维加斯最大的那家赌场的老板视线,并得到器重。两人没多久之后就结成了商业联盟,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那个拉斯维加斯赌场的老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莫泽的伯乐,为他在莫家站稳脚跟出了不少力。
莫泽此刻既然敢提出玩一把梭哈,想必是早已成竹在胸。
这样的局在他看来估计只能算是小儿科吧。
那么……霍屿森会答应么?
他会答应这一次的赌局么?
虽然霍妩一下子就想了那么多,但其实也不过只是几秒钟的时间。
她下意识地把目光投递到了她的哥哥,霍屿森身上。
霍屿森此时手里正拿着一只空酒杯把玩,刚才一地的玻璃碎片,早已经被高效率的服务员收拾干净了。
听到莫泽这句问话,他微微抬眸,深邃如黑底的眼眸里,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
过了一会儿,他才勾唇笑了下,“恐怕不行。”
莫泽摊了下手,笑得一脸无赖,“别这样啊,霍总。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能够明码标价。比如你,亦比如我,再比如,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得不到,只能说明筹码不够。这样吧,筹码随你说,再高我都跟,绝对不会有二话。霍总,您看行么?”到最后,莫泽都用一种嘲讽的语气用上了敬称。
他最后一句话,隐隐透露出一种霍屿森有些怂,不敢赌的意味来。
霍屿森修长的指尖随意旋了一下酒杯,然后才淡淡地说,“首先,她不是物品。其次,即便我愿意赌,筹码也不是你能够支付的起的。”说到这里,霍屿森顿了一下,才接着似笑非笑地说,“身价不过二十亿的莫总,嗯?”
那一声嗯,尾音酥酥麻麻的,恁是好听,却让莫泽一下子白了神色。
他奋斗了整整十年时间,才拥有了如今的身价。
这个身价,足以让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仰望,但他在霍屿森面前,却什么都不是。
莫泽手指握成拳,手背青筋直冒,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了心头那一股烦躁和怒火。
他用拳头抵住自己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危险,“赌注多少,霍总说个数。不管怎么说,你总得给我个奋斗的目标吧。”
霍屿森勾了勾唇,声音不响,却极有分量,“她身后,站着的是我。”
这句话掷地有声。
如石子落入湖面,激起一片水花。
霍屿森这句话已经非常明确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来护着这个小姑娘。
除非有一天,莫泽的身价能够超过他,不然莫泽永远都没有能够赢得霍妩的那一天。
莫泽下意识磨了磨牙,心底火气蹭蹭蹭直冒。
霍屿森是故意和他杠上了是吧?
现在其实已经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现在,是他和霍屿森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
莫泽身子微微往后倾,又回到了一开始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并非不动怒,只是他都将一笔笔账清楚地记在了心里,就等着将来好好清算。
摸爬滚打的那几年,他学会了隐忍,也懂得了,什么才叫做一击必杀。
逞一时匹夫之勇并没有任何意义,此时和霍屿森直接撕破脸也并非明智之选。
不过瞬间,他面上已经没有丝毫怒意。
莫泽随意地摆摆手,“行吧行吧,你这么稀罕她,那就先不用她做赌注了。我们随便玩一局,试试手气?”
霍屿森黑眸沉静,没有说话,莫泽看样子今天是铁了心要在赌局上赢他一次,好好搓搓他的锐气。
莫泽笑得一脸轻松,“我赢了,城东那块地皮你让给我。我要是输了,我喊你一声爸爸。”
霍妩不知道莫泽口中那块城东的地皮是什么情况,不过能够让莫泽开口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小打小闹。
包厢里的暖气有点足,霍屿森可能有些热了,这时候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两个袖口,往上挽了挽,露出了线条流畅富有美感的小臂。
虽然霍屿森看上去依旧闲适,但霍妩觉得这一场赌局没有意外的话,一定会是莫泽赢。
他出老千的能力根本无需质疑。
这么一想,霍妩就有些担心,她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一时热血上涌,就直接连想都没想地说,“你想和我哥赌,先赢了我再说。”
霍妩这句话一出,场上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话落,就连霍妩自己都惊讶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怎么就这么冲动地把这句话说出口了呢!
就算她上一世手气极佳,每次有什么抽奖活动,她都能中奖,但是她这么点运气,在出老千的高手面前,估计也不够瞧吧?
但话都已经说出来了……
现在还能不要脸的收回吗?
霍屿森扬了扬眉,似是也有些意外。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莫泽就已经哈哈大笑了两声,“好呀,我就先陪美人儿玩一把。”
莫泽倒是没把霍妩口中的那一声“哥”放在心上。
这年头的人不是都爱玩什么情趣么?
别说哥了,还有什么干爹,干爸的,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霍妩抿抿唇,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霍屿森。
霍屿森看到她这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倒是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唇角微微扬起,眸底像是有着一片璀璨的星空海,“随便玩。输赢无所谓。”
既然霍屿森都这么说了,霍妩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反正她输还是赢并不重要。
就是她输了,霍屿森还是得和莫泽玩一把。
算了算了,就随便玩玩吧。
反正最后结局也是输,霍妩干脆彻底放飞自己。
其他人也没想要加入进来的念头,都想在一旁看着,所以这一把梭哈,最后就成了霍妩和莫泽的1v1solo。
因为是solo,倒是不用加注什么的,就直接每人选五张牌,最后全部摊开,比谁的牌面更大。
为了公平起见,他们没有用荷官,而是一副牌背面朝上,在桌子上一张一张全部摆放好,由霍妩和莫泽自己选牌。
挑选第一张牌的时候,莫泽笑着说女士优先,让霍妩优先挑选。
霍妩其实没怎么玩过梭哈,算是个纯粹的新人。
不过她以前混迹娱乐圈,看很多大佬玩过,所以她还是知道什么牌面大,什么牌面小的。
都到这一刻了,再扭扭捏捏的,也不是她的风格。
所以她很干脆地选了自己面前的一张牌。
第一张底牌是不用示于人前的。
所以霍妩挑好牌之后,自己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
她只掀起了那张牌那么小小的一角,而且她自己的头都快凑到牌上了。
一看到,她就干脆利落地将牌合上了,不给别人一丁点偷看的机会。
看到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莫泽好笑地轻笑出声,“小妹妹,别这么紧张呀,我们就随便玩玩。”
虽说霍妩猜到自己最后可能会输,但是她还是想努力试一把。
也许,幸运女神就降临到她头上了呢?
第11章 强制爱
霍妩选好牌之后,就轮到了莫泽。
他漫不经心地选了一张牌,然后随意瞄了一眼,合上。
作为梭哈高手,霍妩知道莫泽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地那般随意。但是她无法从他面上看出一二来。
察觉到霍妩暗地里的打量,莫泽甚至好心情地冲着她眨了眨眼。
莫泽的桃花眼迷人,他英俊的皮相也足够勾人。
但霍妩只装作视而不见。
既然从莫泽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霍妩干脆不去看他。
第一轮选牌之后,马上就是第二轮。
除了第一轮的底牌只能自己看,之后的四张牌都是展示于人前的。
霍妩的目光在剩下的所有牌上都慢悠悠地转了一圈,之后,她才郑重地挑选了第二张牌。
霍妩第二轮选到了一张黑桃j。
和霍妩的郑重其事不同,莫泽看上去轻松地过分,他挑到的牌是红桃Q。
这游戏进度飞快。
紧接着就是第三轮。
所有牌在霍妩眼里其实并没有任何区别。
它们都是一样花色的背面,就算看多久,她也看不出什么任何名堂来。
所以到最后她干脆闭上了眼,根据直觉随便选了一张。
第三轮,她的牌是黑桃10,而莫泽的牌,是红桃J。
看到霍妩这副紧张的模样,莫泽舔舔唇,冲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
服务员过来询问有什么需要之后,莫泽笑着用下巴点了点霍妩的方向,“给这位小妹妹来一杯鲜榨果汁。”
霍妩瞪了他一眼,直接回绝了,“谢谢,不过我并不需要。”
霍妩以为自己瞪人看上去威慑力十足,但事实上,她的动作落在他人眼里,毫无威慑力,反倒带着几分天真的娇憨。
莫泽直接好心情地笑出了声,“小妹妹,take it easy。你这样,我都不忍心赢你了。”
霍妩:呵呵。
嘴里说着什么不忍心,面上不还是对胜利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么?
霍妩视线下垂,摆出一副明晃晃拒绝和这种人交流的姿态。
莫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眸底的兴味越发浓了两分。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后就是第四轮了。
霍妩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深呼吸后,她刚想伸出手,但这时候有一只温热的手放到了她的手背上。但淡淡的体温传递到了她的手上。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霍屿森这时候正坐在她的身边,看到她转过头,他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安抚,“这只是一个游戏。输赢并不重要。”
原来,连霍屿森都发现她的紧张了。
但是怎么办,虽然她一边觉得自己碰上莫泽会稳输,但一边又盼望着奇迹降临到她身上。
她现在就是这样矛盾的心理。
但其实,她真正想要的,是赢。她想要帮到霍屿森。
霍妩嗯了一声,然后才抽了第四张牌。
第四张,她抽到的是黑桃Q,而莫泽的是红桃10。
从最近三轮整体来看,两人抽到的牌都是Q,J,10。
只不过霍妩抽到的是黑桃,而莫泽抽到的卡是红桃。
在梭哈花式比较中,黑桃>红桃。
也就是说,霍妩目前的赢面要比莫泽要大。
从外面的三张牌看来,两人看上去都有种同花顺的势头。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谁的牌面更大。
这一刻,最后一张牌和第一轮的底牌就显得尤为重要。
直到第四轮过去,莫泽脸上的玩世不恭才微微有些收敛。
即便此刻他还是笑着的,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笑容已经没有一开始那般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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