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对我什么样?值得研究研究。
"怎么着,世子就那么好?就愣能让你把咱们这么些年的交情都抹了?"朱子孚说着,竟然把手搭上我的手。
太夸张了!用不着吧?!
我把手抽回来,"呵呵,王爷言重了。"
朱子孚的脸色变了变。周忠正马上拿起了酒杯:"兄弟敬两位哥哥一杯。先干为敬啊。"
说着一仰脖干了。
气氛变了,僵硬而尴尬。我实实不知道龙一先前和朱子孚是怎么回事。但我现在不想和他有事。当然从目前的局面来讲,和他交好对我有利。可我骨子里还是林越越,我喜欢程英扬,本能地反感朱子孚。伪装不来。
"呵"朱子孚终于耐着性子,又缓和下来语气跟我说,"兄弟,哥知道你因为那事心里一直不痛快,但哪会是哥哥干的呢?不能够啊。咱们兄弟是一条线上的对不?"
停了停他又说:"你说你也没跟哥合计合计就攀上了宇靖这门亲事。哥埋怨你了吗?这让外人一看好像咱哥俩掰了似的。不过你能上我这来要雪莲,说明兄弟你没拿我当外人。"
看我一直没有反应,朱子孚只好继续他的独角戏。
"嗯"清了清嗓子开口"兄弟你说咱们说过的事,还办不办?"
这可真是个难题,办不办呢?
酒上了头,我一股虎气上来,话自己就跳出来了"什么事啊?"
朱子孚和周忠正俩人脸色一齐变了。
半晌,朱子孚冷了脸,笑道:"龙一你跟我玩这个。"
我认识他以后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出现这种表情。
"别以为这事你不应我就没辙了。龙一,我劝你想想清楚再说。"
嘿嘿,我笑了,又是一杯酒下肚,我把酒杯撂桌上"有什么就招呼吧,爷等着。"
彻底决裂了。
番外出离愤怒的朱子孚
前前后后花的银子不下一万两,时间快三年,心血更是花了不知道多少,全白费在龙一这头猪身上了。烂泥扶不上墙!
朱子孚已经出离愤怒了。
当然得从小朱年轻时候说起,美丽的小表妹烟儿,青梅竹马的恋情。
皇位是大哥继承了。表妹也是大哥娶走了,烟儿成了尹贵妃。
朱子孚当然不甘心。
何况烟儿有了他的孩子,三皇子朱双佩。
他没能继承大统,他的儿子也不能继承大统。他不甘心。
为了儿子,为了烟儿,他要把皇位夺过来。
要兵权。大司马宇天极,誓死效忠皇上,他这里不用指望一点。这老头老谋深算不好对付。兵部御史龙一,赳赳武夫,头发简单,四肢发达,嗜好男色。
一定要争取到他的支持。r
就凭朱子孚的心计,笼络住龙一不成问题。
朱子孚还是挺认真地当件大事来办。
满世界地找。终于打听到,洛城裴家的少爷裴秋霜,是个绝色。朱子孚唯恐不实,还找机会亲看了一下,确实是绝色。连朱子孚从来不好这口的都有些动心。
煞费苦心地帮龙一安排机会,找人抢劫上京的裴家公子,让龙一出面搭救,做到了这一步龙一再拿不下人就真的是头猪了。
送了这样的"大礼",总算搭上了龙一,两人称兄道弟,好不亲热。
万没想到,龙一的野心还不止于此。裴秋霜他只是玩玩,龙一竟想当驸马,娶长公主朱静。朱子孚心底偷骂:"你这头猪做梦去吧。"
朱子孚想利用龙一,自己可不想被龙一利用。龙一真当了驸马,就难以控制了。朱子孚表面答应帮忙,实际从中作梗。龙一想要长公主一件信物,朱子孚给的是尹贵妃的金钗。长公主从头到尾,全不知情。
朱子孚交了金钗,以为至少成功了一半。哪知道龙一这个色胚,又挂上了镇南王世子宇靖。宇靖可不是裴秋霜,玩够了说甩就甩。朱子孚再三警告他不可以,龙一这个猪头就是不听,好像动真的了。
朱子孚怒了,这么不听话拿不住的家伙,干脆做了他,换自己人。
当然这风险很大,堂堂兵部尚书,突然一命呜乎,何等大事。
弄得不好,事情反而会败露,策划了好久,终于找到机会下毒,下毒的人当然已经化成灰了。可是龙一命大,竟然没毒死他。
朱子孚不敢再下手,只好先看形势。龙一这猪头能猜出来是自己做的吗?不见得。
可是龙一真的是淡了。不大来往,而且这头猪竟然娶了裴秋霜。猪就是猪,做事永远不过过脑子。不过这下好了,最起码不用琢磨长公主的事了。龙一当驸马肯定是没指望了。
令朱子孚火大的是,不出两月,龙一竟然又娶了宇靖。完全不把他朱子孚放在眼里。如果不是满朝文武都在,朱子孚真想把手里的玉笏掷到龙一头上。你有没有点脑子啊。
事后一想也罢,这样说不定可以麻痹大司马宇天极。使他放松警惕。
还是搜罗了金珠宝贝送给这头猪做贺礼。怎么办?已经养得这么肥了,不舍得轻易杀了吃肉。
机会又有了,让龙一去除掉程英扬,皇上的有皇上的安排,朱子孚有朱子孚的安排,两败俱伤当然好,死一个也不错,无论哪个。
竟然都没死。忘记了关键,龙一对付男人,是很有一手的。
朱子孚再也等不了,他不能让龙一这么涮着玩。要么顺着他的意思来。要么他就灭了他。
怎么也没想到,这头猪竟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问:"什么事啊?"
装的这个匀啊!朱子孚几乎被气疯了,敢情几年的工夫,全白忙活了。妈的!
不给龙一点教训,老子就不姓朱。
阴谋
我等着。
六王爷那边却安静的要命。什么动作也没有,打算厚积薄发是怎么着?
没关系,我已经豁出去了。
小燕子那句"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已经成了我座右铭了。
老子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夏天快要过去,秋风渐起,天气转凉。
我和小靖秋霜合计去京郊的森林里狩猎。
这东西打从我回古代都没玩过,我兴致挺高。
小靖说请他爹一起去,我乐意之至。人多热闹,都去呗。
镇南王和抚远大将军要一起去京郊狩猎,也不算是一件小事。好热闹的世家子弟都要跟着,我也无所谓,爱玩就去呗,森林也不是我一人的。
这天刚起来,有个人来找我。
我一点也没想到,竟然是小柔。
小柔一身男人的装扮,头上戴了个斗笠,面上蒙着黑纱,够酷的。
可我顾不上跟她贫,这妞是不虎啊,怎么跑我这来啦?万一被发现了,不怕被朱子孚揭一层皮下去?
"龙一,你小心点。我偷听到六王爷说要趁今儿你和世子去狩猎埋伏下人对付你。所以一早跑出来通知你。"
什么?我呆住了,可是,可是我和小靖是打算初七去狩猎啊。
完了,这分明是陷阱啊。
"你有没有告诉你师兄?"我抓着小柔的手问。
"我没有见到师兄,可是已经按照盟中的暗号留了口讯。"
我再也不用听第二遍,起身往外就走,小靖紧跟在我身后。
出府上了马,我们俩扬鞭策马狂奔下去。
一路上我心狂跳,不断地向上苍祈求,"不要不要不要,千万不要让程英扬去。"
可是依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去?换个位置想,如果我知道他可能有危险,就算明知道前面是刀山剑林我也闯了。
不一时来到东郊,我找到上次见程英扬的房子,哪里还有人在?
一时急怒攻心,我抡起拳头捶墙。小靖上来抱住我,阻止我自残的行为。
"你且放宽心,程英扬的身手不是一般人对付的了的。"
"可是人家现在可能是成百上千人一起啊。"
"你别急,我去求我爹,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对啊,我在这把墙捶塌了有什么用?我立刻点头,"小靖,你去找你爹看能帮上什么忙。我回去打探消息,看看到底捉住没,关哪了?"
我赶回府,不需要我打探,消息自己来看我了。
宫里来了个太监。手拿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擒得刺杀六王爷要犯一名。疑为铁血盟余孽,着龙爱卿明日进宫会审,钦此。
完了、完了皇上要亲审此案,程英扬为了救我,还是落入彀中。
朱子孚竟然能想出这招来对付我,真够阴的。
第二天在偏殿会审程英扬。并没有很多人,皇上坐在龙椅上。两侧是大司马宇天极、我、六王爷朱子孚、御史周忠正。
随着一声带人犯。程英扬被带了上来,他伤的不轻,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我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程英扬你这个傻子,明知道是陷阱还要跳,我对你真有那么重要吗?我很想上去把他抱起来,我很想跟朱子孚拼命算了。然而我只能想想,我知道,这时候我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连累若干颗人头落地,我咬咬牙,老子先忍。
程英扬白衣浴血,可是眼睛还是倔强又明亮的,没有半点屈服的意思。程英扬不认输我也不能认输。我慢慢坐在椅子上,开始欣赏这场六王爷特别为我准备的"好戏"。
皮鞭、夹棍、刑具一样一样的更换。程英扬昏了又醒,醒了又昏,鲜血肆意地流淌着。我的心跳了又停,停了又跳,脸上始终不带一点表情,心里却好似在滚油里煎着一样。每一秒钟都是折磨,可我不能动,我的一点动作,甚至皱皱眉、眨眨眼,都可能连累秋霜和小靖和我一起死。我不能动,万万不能。
程英扬始终不吐一言,就好像自己已经死了。
皇上的脸终于现出一丝倦怠,机不可失,我立即起身出位。
"启奏皇上。这等逆贼都是些硬骨头,再用刑也不会招认。臣乞将其枭首示众,以振天威。"
大司马宇天极随即起身,抢在六王爷和周忠正前面说"臣请监斩。"
不愧是小靖的爹啊,真是和我心有灵犀啊。
"嗯"看了半天,皇上都看累了。"就这么着吧。明日问斩。有劳大司马了。"
我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程英扬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刑场上换人,老戏法,何况监斩的是俺的岳父大人。
所以经历了一番周折,程英扬最后终于在我的将军府里养伤了。
程英扬伤的太重了,几乎整日昏迷着。我毫无避忌,替他换药擦身、端水喂药、尽心尽力地照顾他。每天我都和程英扬讲话,絮絮叨叨,什么都说。
"英扬我给你讲个笑话,从前有个地主老爷什么都不懂......"
"英扬英扬,今天有两只鸟飞到我们窗子前面,你猜它们是不是夫妻?"
"英扬,小靖今天找来一棵千年人参。说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英扬你喝了参汤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英扬,天气越来越凉了,你再不醒,我和小靖秋霜去骑射,可不带你罗。"
我是相信人的意志的力量的,我相信人的意志可以超越一切。
如果程英扬不是为了他要保护的人,那样的折磨根本忍不下来吧。
我相信程英扬一定会醒的。
有一天,程英扬的手动了一动。
又有一天,程英扬发出一点声音。
程英扬醒了,我几乎落下泪来。
"你再不醒,我都想昏过去算了。"
"好疼啊,你知不知道。好像有火在烧一样,我真想死了就不用这么疼了。可是你一直在叫我,你真是烦死了。"
"英扬。"我抱住程英扬,头伏在他肩头哭了。
复仇
程英扬好了,我开始琢磨还击,敢对我的人这么下手,我必须还之以颜色。
每个人都有弱点,朱子孚也不例外。
他的贪欲和野心就是他的弱点。
自古以来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大臣功高震主,我就先让朱子孚站到风口浪尖上再说。
跟皇上告病,将兵符交出,兵符成功地落在朱子孚手里,他一直想要的东西到手了。从表面上看,我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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