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刚从边关打了胜仗回来。从兵部侍郎升为兵部尚书。庆功宴上，我爹朝你的方向指了指说，‘看，这就是英雄。'从此你就扎在了我心里。"

    "那一次咱们一群人去狩猎。你的箭误射在我身上。你给我裹伤，离我很近很近，我好开心啊，终于可以离你这么近了，受伤我也愿意的。"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那真是很疼很疼的。可是我永远也不后悔。"宇靖说着，长长睫毛下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

    我的心都疼碎了！要是我死了，龙一能回来，我能把龙一还给小靖，我会毫不犹豫的去死。

    "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们的谈话。你说小靖，这世上我真正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可是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娶你。因为我们龙家只有我这一个苗了，我不能让龙家绝后，我得娶个女人当老婆。"

    "所以当我知道你娶了裴秋霜时，我气成什么样子？原来我也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不敢相信。没想到原来是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

    心痛的无以复加！

    我沉默了好久，终于作出了决定，也许放手，就是解脱。

    "小靖，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复得

    小靖走了。

    去西北边陲打仗。

    本来他就崇拜英雄，现在也该给他一个成就自己的机会。

    我和秋霜目送他离开，心里满满的装着不舍。

    小靖走后，我消沉了一段日子。

    秋霜陪在我身边，察言观色，千方百计地哄我开心，就是床第之间也表现得比原来热情。

    用心良苦，我不能不感动。

    于是我振作起来，开始琢磨怎么追查出龙一死亡的真相。总要知道谁在对付我。

    每天无事，我就是在龙一的书房乱翻。希望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不是一无所获。

    在一个很秘密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女人用的头钗。十分精美，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老百姓用的。收藏的这么缜密，一定有些特别的意义。可是据我来古代这些时候的了解，龙一喜欢的的确是男人，那么这钗是谁的？为什么龙一要这么秘密的收藏？

    我想不出，又放回原处。

    发现几份请柬，很久以前的。

    龙一是武官，一般喜欢和宇靖一般大小的少年狩猎、郊游。不过有些场面也要应付。

    这个，姑且算条线索吧。

    再也没有找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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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眼，忽忽两个月过去了。

    小靖打了胜仗，终于凯旋而归了。

    我和秋霜在城门口迎接他，瘦了一圈的小靖和我们俩热烈拥抱。

    真是开心的一刻。

    然而回府没几天，小靖就生病了。开始只像是普通风寒，后来渐渐病重至卧床不起。我和秋霜轮流在小靖病榻前伺候，只是不见好转。最后无法，我只好进宫奏明圣上，请了御医来。

    御医到底高明很多，仔细诊过之后。开始滔滔不绝："靖世子这病么，乃因地气不合，心思滞涩，经脉郁结．．．．．．"

    我忍耐着听他说完，客客气气地说："就烦请太医开张药方，我们也好抓药。"

    那御医捻了捻胡子，慢条斯理的说，"要论起药来到也平常，只是药引子有些特别。"

    "太医但说无妨，哪怕是龙肝凤髓，龙某也也一定弄到就是。"

    "需要天山雪莲一朵。"

    我差点没笑出来，古代人就是没见识。天山雪莲其实没什么，那玩意，只要骑马上天山，到处都是。

    "雪莲是吗，我这就去。"

    我还没等动，御医拦住了我，"龙将军，三日之内若是没有雪莲，靖世子的病只怕就要耽搁了。"

    三天？我就是骑着快马一刻也不停，三天从京城也到不了新疆啊，更甭提回来了。我当时就傻了。

    御医大概实在不忍心看我绝望的表情，踌躇了半晌，终于说道："老臣似乎听同僚提起过，六王爷府里似乎有一朵天山雪莲。"

    我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不要去。"小靖在病榻上微弱地说。

    他是病人，我不和他计较。

    我只当没听见，给秋霜使个眼色，转身就出了府。

    小靖想什么我知道，却全无必要。

    他是没看到，现代天桥上那些四肢健全，号称月薪五千的乞讨者。这些人每天连扫帚都不扶一下，只管不停的磕头。只要有钱，尊严算什么？

    何况我现在是救命。要是我给六王爷磕头，他就给我雪莲，让我磕一百个一千个都没问题。

    到了六王爷府，我被请到书房。

    不一会，六王爷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

    "哎呀呀，龙将军，什么风把龙将军吹来了？"

    我直接向他表明来意。给就给，不给我就想法子偷。实在不行就抢。反正雪莲我是非要不可。

    "这样啊。兄弟确实有一朵雪莲。可是得来不易。"

    "王爷相中我将军府里的什么东西，尽管开口，只要是龙某有的，双手奉上，绝无贰话。"

    "龙将军真是快人快语。"

    六王爷把身子往我跟前凑了凑，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程英扬，你拿程英扬的命来换宇靖的命。"

    连一秒都没用我就做了决定。别说程英扬的命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我也不会换。欺瞒了宇靖我已经不知道多后悔。我再也不会做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我微微一笑，说道："王爷说笑了。龙某已经面禀圣上，将程英扬处决了。上哪里去找个程英扬来给王爷。"

    六王爷不愧是六王爷，变脸比川剧演员还快。

    立刻又恢复了刚刚客气的假笑，"当然当然，本王开个玩笑而已。"

    随即叫道，"小柔。"

    小柔？

    一瞬间我的头皮麻了一下。尽量维持神色不变，我抬眼看去，进来的可不就是小柔。她？她？她怎么会在六王爷府里。而且六王爷叫她叫得好亲切，绝非一般的关系。

    千百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呼啸而过。

    同时听见六王爷对小柔说："小柔，你拿这把钥匙到我房里，把柜子里第三层格里的描金红木匣拿来。"

    小柔自始至终没有看我，好像完全不认识。接了钥匙转身去了。

    六王爷得意的问我："新买的一个侍妾，可还看得过吗？"

    他在试探我吗？

    "呵呵，龙某对女人，实在不在行。好像有点眼熟。"

    "对啊，长得象一个人。"

    说话间，小柔捧了匣子来。

    六王爷交给我说，"快拿去给宇靖世子吧。"

    "大恩不言谢。他日有用到龙某的地方，龙某一定效力。"

    "哪里哪里，你我同朝为官，又彼此爱重。帮忙是应该的。况将军对靖世子的一片深情也真是令人动容啊。"

    寒暄着告辞出来。我快马赶回府去。

    天山雪莲果然有奇效。宇靖的病终于好了。（汗！）

    这天晚上我正歪在榻上看书，宇靖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我笑笑，招手让他过来，宇靖几步迈到我身边，被我一把拽进怀里。

    "嗯，几个月都没和小靖一起睡了。今儿也该轮到你伺候了。"我一面说一面解开小靖的头发，任它们散落在小靖肩上。

    宇靖认真看我，好像以前不认识，要重新认识过一样，看了又看，终于笑着"顺从"了我。

    私会

    能和小靖言归于好，我的心情真是好到不行。因为这不单单是某个问题不合，而是小靖彻底认同了现在的我，我是真的开心。

    开心的同时我想起了程英扬，自回京都没见过他。也该是见见他的时候了。

    这天没带秋霜也没带小靖，我一个人骑马出了城。

    现在我的警惕性高多了。

    确认没人跟着我，我才策马狂奔，直奔东郊而去。

    秋霜可真会选地方。

    弘法寺周围绿树成荫，清风阵阵。地方又大，平常人又不多。山脚下却有很多的房舍，租给远来进香的香客使用。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不过我上哪找程英扬呢，我放缓缰绳，让马儿慢慢前行，心里琢磨着上哪打听一下程英扬的踪迹。

    突然眼前一黑，我的头被一个黑布袋罩住了。接着身子一轻，离开了马鞍子。

    等罩着我的黑布袋拿开，我又被捆着双手，扔在一张床榻上。

    面前一个虬髯客，正笑咪咪地看着我。

    "程英扬，很好玩吗？快放开我。"我怒。

    程英扬一面慢悠悠地往下撕胡子，一面说："不放。"

    靠！

    "用不着每一次都捆我吧。"我放软了语气。

    "上一次你第一句不是这么说的。"他还玩得很有兴致。

    "公子，公子你简直是风临玉树、月照楚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上难找，地下难寻，亘古绝今的第一美男子。"真恶心。

    "接着说。"程英扬一面笑一面拿了一盘水果到我面前，用小刀把苹果削了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我。

    "嗯，我还要吃梨。"我的眼睛瞄了瞄鹅黄色的大鸭梨。

    程英扬又切了一小块梨送到我嘴里，我吃了一半，用舌头把另一半送到程英扬嘴里。程英扬的嘴唇湿润以后粉粉的，好想再咬上一口。

    绳子解开了，程英扬脸红的样子可真有看头啊。

    "对了，英扬。"我想起此行的目的，"为什么小柔会在六王爷府啊？"

    "什么？小柔在六王爷府？"程英扬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把那天见到小柔的情形说了一遍。

    "小柔走了几个月了，我到处找她找不到，想不到她。哎，这个傻丫头。"程英扬直叹气。

    "我看这里没那么简单。六王爷好像很宠小柔，连房里的钥匙都给她。照说这么短的时间对一个新买的侍妾这么信任有点奇怪。"

    程英扬头痛地捏着太阳穴。

    "英扬，我看六王爷根本不相信你已经死了，你凡事要小心些。最好还是住到我府里算了。"

    "我不去。"

    "你，咱们都结拜了，你住到我那有什么问题？"

    "龙一，我自己一个人，死了也是一个人。我若住到你那，让人抓住了。你可想过，欺君罔上，是何等大罪？不光是你，连你的家人，统统都要砍头的。"

    "好，你不去也可以。你也不要去六王爷府找小柔，有机会我会去问她。六王爷府现在是天罗地网，说不定人家早就撒下香饵等着钓你这个‘金鳌'呢。"

    "你放心，没有你在我身边碍手碍脚，谁想要捉我程英扬，到也没有那么容易。"

    说的这么直白。

    "龙一，我已经废了屠城山的武功，将他逐出铁血盟。之前你的消息的确是他透露给我的。可是我问他他的主子是谁？他却不知道。我相信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见到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所以最后放他走了。"

    我把那天秋霜的分析转述了一遍。程英扬听了，沉思着，最后说："的确都有可能。龙一你要小心些，倘若有人要害你，那用心一定很险恶，而且应该也筹划了很久。你自己凡事当心，多听听秋霜的。"

    "我会当心的，你也要小心自己。"

    想想我又问："那个，英扬你喜欢小柔吗？"

    "你说呢？"程英扬不乐地瞥我一眼。

    "那你会娶她吗？"

    "我不知道。小柔若当真是为了我委身六王爷，她现在名节已失，我不娶她，怎么对得起她啊？"程英扬还颇多顾虑。

    "要不我勉为其难替你娶了她吧。"我故意讨打。

    如愿地挨了程英扬一拳。

    "哼哼，龙一你今天心情真不错啊。家里失火的房子修好了？病人都能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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