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男孩_一次性男孩(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样啊。那么居住密度会变得很低。程归脸上不由地露出一点儿向往。不过,“我们现在虽然闹了矛盾,但估计邓垒不会搬走的,没那么严重。”

    李丛木低下头轻“哼”了一声,神色中有种微不可查的讽刺,“你还真是乐观,总把事情想得太好。我倒是觉得,他肯定会搬走。”

    “为什么?”

    李丛木不打算解释,故作神秘,学着小夕的样子说了声“推理”。而程归则不以为然。

    “要不咱俩打个赌?”李丛木诱导说:“如果他搬走,我搬进来,你就去酒店给我扛东西。敢不敢赌?”

    “赌就赌。”

    听到程归答应后,李丛木像赚到了甜头的大尾巴狼一样,玄虚一笑,说着:“时间不早了”,便站起身。

    在门口离开之际,补充了VC的小夕神采奕奕地从房间里飘出来,很有心机地递给李丛木一张名片,自来熟地说:“租房记得找我。或者,想上我们推理节目也找我,优胜奖有一万块拿哦,颜值还能另加通告费。”

    李丛木接过那张花里胡哨的名片插到胸前的口袋里,留下一声“行”,便开门离去。

    听着楼梯间里响起“咚咚”的下楼声,程归忽然后知后觉地记起来高中时,自己曾经和李丛木打过几次赌,赌的具体是什么已经记不大清,但结果似乎都是李丛木赢了。而且,自己刚才都没问如果自己赌赢会有什么好处!

    “嘿,”小夕用指头捅捅程归腰眼,“这是发什么呆呢?”

    程归回过神来,不确定地问:“邓垒应该不会搬走吧?”

    “怎么不会?我算过的,一定会。”小夕信心十足。

    程归不服气,打击他道:“你还算李丛木这几天没有桃花呢,但我昨天晚上就在酒店里撞见他和女友了。”

    “真的?”

    “那当然,”程归用东北腔说:“他女朋友那是相当漂亮。”

    小夕立马作出惶恐状,“昨晚刚沾过桃花,今天居然没被我的火眼金睛看出来,他到底是何方妖孽,精力恢复得这么快?”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程归已经懒得吐槽小夕了,转身回房去。无论如何,他心里开心了不少。打击小夕就像在超级马里奥里面踩毒蘑菇一样好玩,让他这几天被动的时运,终于有了一局小小的胜利。

    可惜,这种胜利没持续几秒。就在卧室门即将关上之际,马里奥忽然发现可恶的毒蘑菇并没有被踩扁,他正幽幽地追过来问:“你刚才说,你昨晚去酒店啦?那是干嘛去了呢?”

    马里奥意识到自己刚才说漏了嘴,趁毒蘑菇飘进门之前,先去把那只心爱的仙人球藏进了抽屉里。

    第13章youngandstraight

    平安夜这天的上午,公司里一派如常,甚至比平时还要安静那么一点儿,大家似乎都在为晚上攒着力气。

    程归去一层前台拿快件时,走过空荡荡的大厅,听得见自己脚步的声响。充沛的阳光正从玻璃窗照射进来,温柔的前台小姐低头整理着信件,保安先生威武地立在门口,加上那棵葱郁的圣诞树,岁月静好得可以拍成一张贺卡。谁又能想到,就在上个月,这里曾被数百名维权客户穿着白体恤攻陷呢?

    等到下午的时候,年轻的同事们渐渐按耐不住,开始小声交流起晚上的安排,主题自然是吃什么、去哪吃、和谁吃。

    接近四点钟时,程归处理完一份统计报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到通讯软件里冒出一条彩框消息“Partyin10minutes”,是提示生日会就要开始了。一生置业每个月都会为当月寿星举办一次集体生日会,12月的就定在今天,之前群发的邮件已经通知过。

    程归本来习惯性地避开这种热闹场合,但他今天的精神头总有些恹恹的,身体里有种生病住院的错觉,便想去凑凑热闹调节一下,所以在10分钟之后,下楼去了活动室。

    活动室在负一层的下沉式庭院,门两边立着两只喜庆的易拉宝,一只张贴射手座优点,另一只是摩羯座运势。

    室内已经用鲜花彩球精心布置过,还融合了圣诞元素,有一个圣诞老人坐在驯鹿雪橇上的小玩具在棚顶飞来飞去。屋子中央,有几十把束着腰花的白色椅子围成一圈,圆心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堆积着小山一样显眼的礼物。

    组织者见到程归,热情地在他头顶放了一只精致的小皇冠,又指给他安排好的座位。程归坐下后,发现与自己隔着两个人,坐着的正是行政总监先生。

    有同事开玩笑说:“和总监一个月过生日,待遇可真好啊。”大伙听了哈哈一笑。

    一切准备就绪,主持人先安排各位寿星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就开始搞热身小游戏。

    既然来了,程归便积极地参与其中。特别是,谷梁权也在场,和一些看热闹的同事站在外围,估计是来给行政总监捧场的。

    程归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幼稚,但在谷梁权无意间看过来时,他还是会表现出比实际更开心一点儿的样子,仿佛昨天被宣判“待改进”的那个人不是他,仿佛今天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领导回复因而心里有些发凉的那个人也不是他。

    原本参加生日会就是为了跟着大伙动一动、乐一乐,程归并不在乎别人作弊赢礼品,只是咧开嘴跟着傻笑一气,感觉也还不错。

    在吃蛋糕之前,最后一个环节是老套的真心话与大冒险。毫不意外,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真心话。也许是怕行政总监踩地雷,小卡片上的问题都很中规中矩。当程归抽到的题目是“做过的最浪漫的事”时,之前吐露追妻细节的同事立刻咆哮道:“这个超简单啊。”

    然而,程归却被难住了。脑袋当机的瞬间,程归在心里吐槽:还不如像从前玩过的那次,直接问几天换一次内裤呢。因为,他的整个生活里压根就没出现过“浪漫”两个字啊!

    卡壳的几秒钟,机敏的主持人当即意识到自己遇见了一个处、男,心说这都二十大多了还没开过荤也真够不容易的,于是帮忙解围道:“不一定非要做过的啦,关键是要浪漫,说个幻想中的也行,比如那个漫漫长夜里无心睡眠时都幻想过些什么呢?”言下之意,你连YY都没有过吗?

    程归并没顺着主持人指引的弯路走下去,而是目光转动间,瞥到旁边墙上挂着一幅黄浦江的油画,于是扶扶头顶的小皇冠,随口诌道:“去码头坐轮渡,嗯,和喜欢的人一起。”

    “切——”大家都觉得这回答也忒敷衍了吧,想戏水起码也去个塞纳河爱琴海之类的,闹了半天连江浙沪都没走出去,纷纷起哄说这个不算数,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认真YY一个才好。然而,行政总监却接起了轮渡的话题,说起他小时候住在黄浦江边的岁月,大伙立马就把程归晾着了,整齐划一地向总监投去兴致勃勃的眼神。

    总监讲了一段小时候的苦日子,又回忆了一段年轻时打拼的岁月,最后把话题建设性地联系到房地产前景上,游戏终于happyending。只是,出门去取蛋糕的同事却迟迟不见回来。眼见着要冷场,主持人赶紧机智地到楼上拿来两只立拍得相机给大伙玩。

    有一个认识程归的寿星,热心替程归拍了一张,把待成像的胶片交到程归手中,让他可劲甩。程归甩了一会儿,相片渐已成相,效果还不错,那只会闪光的小皇冠是个亮点。

    十分钟后,两盒胶片告罄,一只硕大的生日蛋糕终于被放在推车上推进了活动室。为了营造氛围,厚重的窗帘被拉上,灯被熄掉,只剩下蛋糕上面晃动着几点烛光。

    音响中传出稚嫩的童音版生日歌,主持人喜庆地叫寿星们集合。

    程归把相片和手机放在椅子上,走过去和大伙围聚在蛋糕周围许愿。闭上眼睛的时候,程归听到一阵铃铃铃的微响,是驯鹿正拉着圣诞老人的雪橇飞过头顶上方。

    主持人倒数起“3、2、1”,随后一群人狂风暴雨般吹灭了那几根微弱的蜡烛。组织者把灯打开,开始切蛋糕。程归分到一大块,上面还有一瓣鲜艳的草莓,一口咬下去,饱满的味道里带着一丝丝清新的酸。

    有一小撮人在角落里叫起来,原来是玩起了抹蛋糕的游戏,几个女同事开始还很娇羞,可是随着蛋糕抹到了美美的头发上,战火开始升级,几个人在活动室里你追我赶。

    程归吃光自己的蛋糕后,打算拿手机和相片走人。然而回到位置上却发现,椅子上只剩下手机孤零零躺在上面,那枚立拍得相片却不见了。

    难道是那几个跑闹的女同事撞到了自己的椅子?程归蹲下来在地上四下看了看,也没发现相片的踪影。

    程归觉得好可惜,本来还想寄回去给老妈看呢。现在也只能作罢,两手空空地上楼去。

    第14章youngandstraight

    程归走到五层转角的时候,听见有人从楼上下来,脚步声沉稳有度,是财务部的人都应该听辨得出,那是财务副总裁杜总的脚步声。

    “我正打算找你,”杜总经过程归身边,嘱咐道:“一会儿空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程归点头说:“好。”可是,心里却免不了有一丝别扭。他有种直觉,如果不是刚巧两人碰见,如果不是刚巧要经过同一扇窄门,杜总是不会这么快找他沟通的。

    回到办公区,程归坐在位置上一边录入当天的记账凭证,一边不时朝杜总的办公室看一眼,里面正有两个银行的职员在跟杜总谈事情。

    时间接近五点半,霍霍已经收拾妥当准备离开,程归才终于听见隔间玻璃门打开的声响,是杜总把两个银行的职员送了出来,随即又把自己的助理叫了进去。

    程归听着同事们一个个跟自己说拜拜,心里也没了做工作的耐性,随手整理起桌面上积累的单据,精神却有些溜号。

    有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同事走过来,扫了眼微微走神的程归,不甚关心地问:“平安夜里打算加班?这么积极啊。”

    程归回过神来,点点头,一边规整着手上的发票。问他话的男同事叫裘致,是七月入职那批里唯一的财务MT。按常理,同是MT的两人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可实际上,两人的关系却有点儿紧张。

    无论是从外表还是从性格,裘致与程归都有着明显的反差,他性子活跃又热爱运动,包裹在衬衫之下的肩头颇有些肌肉的线条,这让他在阴盛阳衰的财务系统里理所当然地受欢迎,而他本身也善于言谈、乐于交际。只是,唯独对程归,他总是抱有一种明显的敌意。

    程归并不清楚这种敌意的来由,也曾为此苦恼过片刻,毕竟如果一个人对其他人都和和气气,唯独与你针锋相对,那说明问题极有可能是出在你自己身上。然而,程归实在记不起两人有过什么过节。事实上,在程归的记忆里,他在迎新会上第一次见到裘致时,就没受到过礼遇。所以,程归也只能认命,承认人与人之间就是会存在看不顺眼的情况吧。

    程归以为裘致随口说句话就已经离开了,心里又准备起一会儿与杜总的谈话,微微出神。没料到,裘致还在自己身后,冷不防抛出一句:“原来你注会一科也没通过啊!”

    “嗯?”程归停下手上机械的整理动作,意识到裘致是看见了自己桌角的那六科注会教材,心里油然泛起一丝遗憾。今年夏天,他实在没抽出时间来复习,在考试当天,项目又缺人值班,他就没抽出时间去考场碰碰运气。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2_22621/382266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