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
蛋糕比想像中重多了,纸盘扭曲变形,随时要掉在地上,可可舔了舔手上沾到的奶油,用刀尖挑起塑成大朵玫瑰的糖。
“够了啦。”
臭味能熏死人,甜味一定也可以,泉凛叫着把盘子抽开,对流出的紫红色果酱有很不好的预感。
“喝了桌上的调酒没有,我为你设计的喔。”
金黄色饮料对泉凛有种特别的吸引力,不论是什么名字,都让他想喝喝,看上这点的可可原本想放更刺激的饮料,但又怕他出丑难过。
“为什么妳生日是我被整。”
他一点也不想动叉子。
“要不是生日,哪有机会整你,”她转转眼珠,“我希望你开心。”
可可生日从不插蜡烛,泉凛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许的愿。
第94章
叮咚。从装上后到现在没响过的电铃发出声音,电话也同时响了,辛杰接着电话起身要应门。
“喂,泉凛还在妳那吗,打电话都……。”
难得一年一次的生日,他能猜到可可会整人,却不知道会做到哪种地步,她总是在小地方执着,他相信可可恶作剧会有分寸,倒也不是太担心。
“你好。”
压下门把,夜风从楼梯间窗户吹进来,静雯放下的头发随风飘动,差一点就能碰到辛杰的脸,她变了好多,已经不像是会乖乖让人摆布的样子。
“晚安。”
泉凛像个废人一样挂在她身上,意识不清的吐出酒味,平常总是很克制的也怎么会喝成这样,又怎么会是静雯带他回来的,泉凛早说和她没有瓜葛,又刚好是可可生日,遇到也很正常,不该多想的,要是不小心问了什么,泉凛恐怕又要难过了,明明花了好多时间才振作的。
辛杰也不记得自己想了什么,急着抢过软趴趴的泉凛,感觉到随呼吸起伏身体才安定了一点,胃不好还喝那么多。
“哈哈,就算知道会被整还是中了可可的圈套,喝了十几杯,不过可可也很惨就是了。”
用像糖浆一样的酒玩酒拳,听起来好像很有趣,但调酒的后劲可不是盖的,看来泉凛得吐上整晚。
“麻烦妳了,坐计程车来的吗?”
“未婚夫载我来的。”
“妳要结婚了?”
她的手上并没有戒指,辛杰不是很想去想为了什么,她的笑容满是幸福,是上次见面时没有的。
“不过还得还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成,他也还在实习,收入不是很稳定。”
“为什么不和泉凛说一下,这样就能很简单的解决了。”
她可知道泉凛那时候有多难受吗,给他希望又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弃,辛杰的不满一下积到顶点,冷冷的语气像十二月的风。
“最后也没帮上忙,我哪有那个脸再去麻烦他。”
静雯的脸上没有丝毫在意,那让辛杰惊觉自己话说得太重,以一般角度来看,过分的是泉凛。
“对不起,对妳说这种话。”
转眼间半年就过去了,如果她真的要闹,现在正抱着婴儿上电视呢,想起原本可能的损失,辛杰心里一阵抽痛,损失曾经那么近,是静雯的不计较才让泉凛还能待在他身边。
“谢谢妳那么晚还送他回来。”
可可真是失败的主办人,一点也没考虑后果就做这种玩笑,也难怪泉凛常被她弄得生闷气。
“没关系的,他就交给你,我走了。”
“太甜了,男生要多喝一杯不公平。”
被拉着走的泉凛叨念着,嘴中说着赌酒话。
“好好好。”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泉凛真的醉倒,以他的个性,不能拒绝别人灌酒也不奇怪,辛杰漫应着他的醉话,把他放上沙发枕上抱枕,那对泉凛起了某种安定作用,他没睡着,却也没再吵,用力的眨眨眼,迷茫的醒着。
“到底喝什么酒?”
酒精中点水果的味道,闻起来没有啤酒那么刺鼻,最让人注意的是糖浆一样的甜味。既然是可可,办的生日会一定很女孩,应该充满粉红色和可爱的绒毛玩偶,泉凛出席总觉得很不可思议。
“咕唔唔。”
泉凛抱紧抱枕发出怪声,也许是发觉和珍妮的触感不一样,显得有点困惑。
“想珍妮?”
“不想。”
“那想谁?”
“茶、把茶做成香料的秘法,他们怎样都不肯说。”
一般人的两种状态分成公和私,辛杰相信泉凛比较奇怪,工作中的晶片牢牢写在脑袋,喝醉也能在半空指手划脚,说得头头是道。
“什么茶,是新的味道吗?”
没想到对喝醉的他说话也蛮有趣的,再下去不知道会问到什么,辛杰顺势乱问着。
第95章
“味道,你每次工作回来都有种香味。”
今天也有。泉凛攀附辛杰自言自语。
“哪种?”
泉凛醒着的时候从来没提过,仔细想一想,就算他没有提,泉凛也能一下就知道他今天有没有排练,原来是靠味道分的,的确他演的角色妆都很浓,留下一些味道也难免。
“我想喝水。”
“你到底醉还没醉啊?”
“谁叫你趁这时候乱问。”
脑袋还不太清楚,眼前景象晃来晃去,动一下胃里的东西就往上冲,就是这样才不喜欢喝太多的,都是可可硬要他选喝或选直心话大冒险,也只能选酒了不是,谁知道她会问什么,她也醉了,而且很疯。
咕噜咕噜的干了一杯水,感觉突然好冷,辛杰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暗暗把毯子放在茶几上。
只要思考一下头就好痛,泉凛想再睡回去,可是却怎么也没有睡意。
“生日会好玩吗?”
“还不错。”
“唉,你就不能说得长一点吗。”
剧团好几个人都已经结婚,常听他们抱怨老婆老公啰嗦,他还希望泉凛啰嗦一点,一开始遇到、在住院时候明明老嚷嚷那样可以那样不行,怎么追到手就不管了,辛杰把下巴搁在茶几上,不情愿的闹别扭。
“像你那样说东说西我做不到。”
“随便说说,说什么我都会听,洗发乳配方也可以,刚才你不是说红茶吗,就说那个来听。”
泉凛还是抱着抱枕,看着天花板,这是个风大的晚上,窗户被吹得咔咚咔咚,大把树叶沙沙作响,扭曲的影子在窗帘摇摆,辛杰也差不多觉得无聊了,早上到现在也工作了大半天,还是赶快洗澡睡觉比较实在。
“明年夏天的产品,打算推出各种茶种,目前有乌龙和观音,还在评估阶段。”
屋子里有很多戏剧的相关产品,泉凛抱着‘猫’,他面向哪,两颗黄澄澄的眼睛就对着哪里,现在抱枕上的两颗猫眼正对着辛杰,泉凛盯着他,像是在做发表会一样,认真的说着。
“喔,听起来很厉害,那现在遇到困难了?”
“新鲜茶叶要当原料还要很多手续,精炼出需要的成分是关键,弄成水性容易变质,香味也不够,弄成油性又缺技术。”
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被风声盖过,黑眼皱得不圆,泉凛垂下头,迟迟没有再开口。
“聊这个有什么乐趣,就是在念稿而已。”
“你声音很好听。”
表面上的泉凛说话总是带着骄傲,微笑也总是带着自信,曾经让辛杰以为一辈子都碰触不到,到现在他还是如此渴望泉凛,落寞也好、开心也罢,都想再多看一点,多一点相处时间都是珍宝。幸福充满内心,暖暖中带着兴奋,爱心气球飘了满天。
“泉凛。”
辛杰爬过去替代抱枕的位置,像只撒娇的大猫,钻到爱人怀里,伸长脖子蹭着。
“干嘛。”
上次对他撒娇的是菜头,是爸妈家养的法国斗牛犬,虽然已经13岁高龄,还是很爱把人舔得满脸口水,还能让泉凛觉得可爱,可是辛杰?比他高比他壮,会旋转会劈腿,垂直可以跳1公尺高,那么大一个人一点也不可爱。
“有你陪好开心。”
单想是很恶心的,可是当他这样说的时候,心里又不由得波动,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第96章
最近辛杰接到一个特别的工作,对方很积极,剧本很有趣,泉凛一定会喜欢,而且是微电影,还有上电视播出的机会,辛杰在收到剧本当天就立刻答应,一星期后开拍。
现场简直成了聊天会,团员大多只有几年经历,虽然3年5年差不了多少,还是要坚持谁多半年,互相炫耀虚华不实的经历,拼赢的就当自己站在顶端了,看人走路都要45度仰角。
负责人也很年轻,听说才刚大学毕业,一人兼做导演和摄影师,学的是教育,凭纸上的那一套完全压不住场面,眼看时间要到了,急得头上冒火,眼睛一直飘上辛杰,好像希望他能帮忙说些什么,但他没有,目光刻意略过负责人,落到后来进来的国王身上。
“嘿,乌鸦。”
国王直直走过来,对其他人不予理会,对负责人招招手就算打过照面。
“你演恐龙……噗,对不对?”
晾在一边的戏服绿得像青椒,直戳国王的笑点,光看都要内伤,他努看向别当地方,憋气才把话说完。
“是又怎样。”
就知道他要笑话自己的角色,这是宣导剧,有恐龙又怎样,成人也是能接受幼稚点子的。辛杰继续看着剧本。
“哈呜,第一句台词是什么?”
“吼,我是马路大魔王,行人请走斑马线,红灯停、绿灯行。”
这难不倒辛杰,他活泼有朝气的念,像是活生生的有声书。
“那、那动作是什么?”
不行,他要笑死了,被评为降落凡间恶魔的乌鸦,现在居然要穿布偶装,还要说那种丢脸的台词。
“用力向前踏一步,接着张牙舞爪,恢复站姿,戴上眼镜。”
还得想像一下后制的说话气球会出现在哪里,这是辛杰在以往的表演里没有考虑过的,还有,眼镜要放在哪里才能顺利拿出来,用后制和分镜处理的话,那就得拍脸离开的画面。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2_22600/38218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