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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仁听江月这么说不禁笑着直摇头“回来再聚聚,他最近没事儿就灌醋,确实是很久没见了”

    宋显捏了捏何仁的肩膀,点头转身去了,从头到尾没有看过江月一眼,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江月一眯眼睛,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暗道劳资就不放手,持之以恒搞改造,总有你后悔那天。

    江月开着车把何仁领去了度假村,还是上次那个小院儿,还是那间古典又优雅的房,热水已经放好了还漂着花瓣,餐点在桌上的食盒里温着。江月帮何仁脱了衣服,自己也脱个精光跳下池子就去吻他,吮着他的喉结双腿往上一攀,缠住了何仁的腰。

    两人从浴池做到床上,干柴烈火的,扔了一地安全套。直到天雾蒙蒙的有些亮,江月的神智也不太清醒了,受不住拍着何仁的肩膀不断喊停,开口声音沙哑得跟渴了三天似的。

    “我真不行了,一点也没有了”江月死命抓着何仁的手求饶。

    何仁压下身子按着江月接吻,身下动作却越来越猛,帷幔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拔步床里散着浓烈的□□味道,江月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快感了,下半身彻底麻木失感,只有那一下重过一下的撞击到达深处时浮现出的呕吐欲还无比清晰,他现在恨不得想死。

    溃散仅存的神智告诉他,何仁的压力蓄积到了极限,自己老让他懂得忍耐,结果得到了报应。

    “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江月都快哭出来了,拼命推拒着“求你了,不行了,我不舒服”

    何仁又重重撞了几下,才抽搐着倒在江月身上,双手抚摸着江月那半天没力气合拢的双腿,“兴奋过头了,还好吗?”

    “你想跟我尽人亡的死在这儿吧”江月喘着粗气,满面潮红,眼里泛着水光,胃部却一阵阵恶心,难受的想拉开帘子散个味儿,却发现连坐都坐不起来,腰跟断了似的。

    “我来”何仁起身掀了帘子,径自去浴池放水。

    江月缓了半天总算是回过神了,这人真他妈可怕,以前发疯是骑车出去玩命,现在是拉着他在床上玩命,这么弄一回不知要少活几年。正胡思乱想着,何仁回来了,直接公主抱的把江月给捞了起来。

    “你腿就不打弹?”江月搂着何仁的脖子,颇为难以理解。

    “再来两次也抱得动你”何仁把江月缓缓放进了浴池,从食盒里取了饭菜来喂他。

    “不想吃”江月直往水里躲,他都快吐了还吃冷饭,不如直接呕吧。

    何仁便给取了保温杯的鱼汤给他喝,自己曲起一腿坐在池边软垫上吃饭。江月喝着那温温的汤,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何仁腿间那大东西,实在是忍无可忍“你能把衣服穿上再吃么”

    何仁也不言语,随手拉了块浴巾一搭,继续吃他的。江月翻了个白眼,这才上完床十分钟呢,装什么酷啊这时候该来温柔一下吧。

    “你大学时肯定很帅”江月想了想说道。

    “怎么说?”何仁舀了一勺杏仁豆腐送到江月嘴里。

    “猜的”江月露出个诡异的笑容,能不帅吗?原朗这个重利弄权的,宋显这种摆弄人心的,能曾经栽到一个人身上的几率接近为零吧。

    “不怎么帅”何仁摇摇头“我那时挺叛逆的总跟老师对着来,到课率不够自我管理做得也不行,还跟人打架,要不是写了几首歌红了,学校肯定开除我”

    江月闭着眼睛想象了下,何仁十几岁那外形条件何等逆天,智商高不上课文化课也能考过,又是个重义气的替人出头代人受过,还他妈会改车,又能玩音乐,甚至比同龄人更早有了事业,尼玛你不帅谁帅啊。越想越不甘心“诶,你要晚上几年学我们那会儿碰到就好了,我也能帮你交学费给你找工作”

    “都瞎想些什么鬼呢”何仁吃了个七八分饱把筷子一扔,下了池子随便洗洗,又把江月给抱了出来“不能再泡了,当心头晕”

    江月全身跟被卡车碾了似的,摊着手脚随他擦拭搬运“你不想早点遇到我啊”

    “想”何仁坏笑了一下“让你连女人的边都别想沾,处着给我”

    “……”江月简直无言以对,这人现在还学会转移话题了。

    第25章

    换了床单被褥,天已经大亮了,江月一扯帘子把两人罩着,偎依在何仁怀里。

    “寂静”江月掰过何仁的脸“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何仁一脸疑惑的看着江月的眼睛,没明白他的意思。

    “把你的逻辑丢掉,记住的东西都忘了,这里只有我,我对演戏一窍不通,你是寂静,你告诉我你的想象世界里有什么”江月跟催眠似的,在何仁耳边喃喃自语。

    何仁忍不住有点想笑,却被江月给拧住了耳朵“认真点,回答我”

    眼前的人脸上露出的神色无比认真,沙哑的声音也有着莫名的性感和蛊惑,何仁情不自禁把眼睛给闭上了,思索了一会儿说“一头蓝色的大象,鼻子卷着我的腰,跟着我,走到哪都跟着,太重了,我有点儿走不动。我总想,李然该来把大象杀死才对。”

    江月听得心头巨震,剧本里哪来的这个场景,尼玛这是抑郁症的征兆吧!他收紧了手臂抱住何仁的腰,亲密的吻他“没有大象,是我拖着你走,我抱着你的腰,你看我多重啊又长胖了”

    何仁听到后挑起唇角笑了笑“嗯,是你这只小胖猪”

    “何仁,寂静是因为脑瘤产生的幻觉,而不是痛苦和抑郁,他所幻想的世界虽然残酷,呈献的方式却是美好的,他对世界的救赎心理也是美好的”江月紧紧的贴着何仁轻声说。

    “我没有台词,不知道怎么去诠释,这样很累,如果有台词就好了,在幻想里我救了被放逐和虐待的动物,但我不会说话,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们交流,郭导总说表情不对”何仁依旧闭着眼睛,一下下替江月揉腰。

    “不用那么用力,你不需要那么用力的去演。你听过的音乐不会忘记,如果你需要台词来辅助的时候,就想一首最合适的,它们就是你的台词,沟通你感情和行为的桥梁”江月想了想说道,又翻身想爬起来给何仁找点轻音乐听听,却被紧紧抱住了。

    “别动,让我抱着你想想”何仁收紧了手臂。

    清晨的京郊出人意料地安静,偶尔有鸟鸣声掠过,何仁就这样闭着眼沉思,一言不发。江月被这个舒适炽热的身体抱着,身体的疲倦一阵阵袭来,他意识模糊的想这有用吗?他纯粹是在瞎掰。如果何仁境况再糟下去回家把房子卖了交违约金也不能拍了,总不能为了部戏把这傻孩子给搭进去。

    “宝贝儿,起床了”脸上痒痒的,江月往被子里缩了两下,谁他妈吵啊。

    “宝贝儿,赶不上飞机了”何仁坐在床边摸江月的头发,拇指拂过他脑后曾插管的地方,感觉到微微的凹陷,有点儿心疼的低头吻了一下。

    江月听到赶飞机三个字整个人都清醒过来,睁开眼室内燃着灯,显然又是晚上了。何仁一身西装坐在床头,头发也做过了人模狗样的特别精神。江月双手撑着坐起来“几点了?”

    “七点一刻”何仁抬手看表,替江月掀开了被子“起来吧,上飞机再睡”

    “我睡了一整天?”江月不可思议的问道,赶忙想下床整理,双脚刚着地就酿跄的差点给跪了,低头一看满身青紫,无处不痛。何仁扶着他的腰支撑了一会儿,江月才勉强迈开步子,腿总算是慢慢回来了。

    “以后得少用这个体位,你这身体素质真是……”何仁到行李箱里给他找衣服。

    “你他妈把我弄成这样,还嫌弃我?”江月洗脸洗到一半儿恨不得拿盆砸他。

    “我这是喜欢你,关心你,让你多锻炼”何仁义正言辞。

    “谁他妈无聊锻炼……锻炼……”江月张嘴半天,算了还是说不出口,他还保留了那所剩无几的下限。

    “宝贝儿,谢谢你”何仁从背后抱住江月,在他脖子上亲了几口“从没有人为我考虑这么多”

    江月心头一酸,反手摸了摸何仁的脸,会在何仁最艰难的时间里相遇也是老天的安排,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自己学着爱人,何仁学着被人爱。

    “乖儿子,别撒娇了”江月深呼吸莞尔一笑,推开何仁去换衣服。

    “你就这么想跟我搞乱*?”何仁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大力拍了江月屁股一下“没事,下回咋们找个好地方玩角色扮演”。

    “痛!”江月捂着屁股反踹回去“玩也成,把你们高中校服找出来玩”

    “早扔了,我叫人在网上买两套”何仁不以为意,想着江月每天起床必喝茶,去厅里翻茶罐。

    “就要你们学校的”江月换好衣服到厅里,抱着何仁的腰,被拖来拖去“拖着我走重吗?”

    “不重”何仁也不管他,径自取水冲茶。

    “我来教你”江月从背后握住何仁的手,边给他解说边泡茶。屋里焚了一天的安神香,茶香再一起,真是说不出的古朴雅致,情绪舒缓,让人连心都醉了。

    晚上12点,两人才匆匆忙忙赶到了酒店,江月另开了间房放行李,人却进了何仁的房间。

    “你这不有病么”何仁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猛灌。

    “人多嘴杂,还是要防的”江月去浴室随便冲了下,掀开被子就睡“早点睡,明天六点就得起,别喝水了眼睛肿。”

    “你能别唠叨了吗”何仁拿了个枕头就把江月的脸给捂住了,乖乖拿换洗衣服进浴室。

    江月笑了笑也不再说话,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何仁过来了,一伸手把自己捞到了怀里,江月蹭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缩着,才心满意足睡过去了。

    剧组的氛围并不像之前开讨论会时那么好,工作人员看到何仁虽然毕恭毕敬的叫老师,但连江月都能体会到那种若有似无的不屑。他将从赵鑫那带来的昂贵点心收拾出来,拿着挨个去拜访导演组,监制,编剧,剧务还有共演的几个配角,剩下的叫人在现场分了,翻来覆去也就那一句话“谢谢照顾我们家何仁了”,至于是照顾的还是插刀子的,算账那天该感谢地感谢,该回击的回击。

    似乎是为了帮助何仁进入状态,现在集中拍摄的都是跟其他共演对手戏,而片中大量关于寂静同压根不存在的特效动物共处的场景全部延后了。刚刚三月,寒气还相当重,何仁穿着开衫牛仔裤,袖子卷到手肘,卷卷的头发扎了个小辫在头顶,眼睛比那天回来时亮了许多,既随性又迷人,有点当初去试镜时的自信样儿了。这部艺术深加工的电影和最开始的构思实在相去甚远,江月怀疑如果何仁看到最终剧本难度如此之高压根不会接,寂静从病理初期跟李然相遇,无意带回了迷路的女孩,到病情加重出现幻觉,发现女孩和她的哥哥遭受家暴后与其家人产生肢体冲突,直到末期幻觉已经无法控制,所有人,甚至物体在他眼里被动物化,他执拗的带着孩子们逃亡却被通缉,攻击被妖魔化的追捕人员,直至被捕送院治疗,他的摄影作品被公开,孩子的父母被捕李然收养孤儿,世人被他所拍摄照片里那无以伦比的美与灰暗的对撞所打动,这哪还是一部爱的小清新,这压根是个神经病演变史。

    江月摇摇头,看夏末跟何仁对戏。何仁把寂静病情加重后开始产生幻觉时的迷茫,精神质,甚至还带着一些恐惧的心情表现的特别好。他在别墅的二楼阳台上,一只手下垂握着相机,另一只手的食指不停的以某种节奏敲击栏杆,脸上忽而迷茫忽而愤怒。

    江月四周看看,所有人都挺紧张的,整个拍摄区简直鸦雀无声。

    “嘿,看什么呢”夏末走过去拍何仁的肩膀,何仁如梦初醒般回过头来。

    “咔”被叫了停“何仁,不对,表情切得太快了,这里有个顿点,之前的层次感还是很对的,比之前好,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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